白启明蹲下身，把断成几截的缠龙索一一捡起，心疼地叹了口气：“唉，又得花大工夫重新接上了。”
“起来吧。”他朝怪茹点头。
怪人果然顺从地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白启明忽然晃了晃脑袋，眉头紧锁，脸上掠过一阵明显的痛楚。
一瞬间，一幅画面猛地闯进他脑海——
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三个和眼前这个一模一样的怪人，正全速朝这边奔来。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一种预感力，像灵光乍现，有时毫无征兆地浮现将要发生的危局，民间常的“第六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糟了！有三个怪人正往这儿赶，快撤！”白启明立刻冲几人大喊。
李秋雅和李一江脸色骤变，异口同声：“快走！”
他们的车是特制型号，共三排座位，最后一排空了出来，留给怪人，还有始终昏沉不动的周亮和林奇野。
怪人没了攻击性，此刻僵直坐着，面无表情，宛如一台被卸掉指令的机器。
“你们不是一直好奇唐凡那把苍蝇拍到底怎么回事吗？唐凡，干脆给他们一人来一下，亲身体验体验。”车子疾驰中，白启明却神情轻松，仿佛身后追来的不是怪物，而是几只飞虫。
“来吧唐凡，赶紧让我试试！”李一江咧嘴一笑，主动凑上前，一副准备挨揍的架势。
唐凡摇摇头，忍俊不禁——这家伙演得也太投入了。
他举起苍蝇拍，故作凶狠：“可疼了，待会儿可别哭爹喊娘。”
“不怕，放马过来！”李一江挺起胸膛，视死如归。
唐凡抬手一拍。
李一江先是一怔，随即弯下腰，捂着后背夸张地嚎叫：“啊——疼死啦！太疼了！哎哟哟……”
“真这么疼？”李秋雅一看，立马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发虚了。
“不行，必须试。”白启明板起脸，语气不容商量。
他扫了眼后视镜，其中一个怪饶身影已经清晰映在镜中，正穷追不舍。
他神色一沉，肩头微微绷紧。
“啊！？”李秋雅脸色霎时褪了血色，嘴唇都泛白了。
唐凡差点笑出声——李一江那副惨样，明摆着是装的；白启明配合得恰到好处，俩人分明是合伙吓唬她。
“……行，来吧。”李秋雅咬紧牙关，闭上眼，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真不后悔？”唐凡故意问。
“不……怕。”她悄悄眯开一只眼，飞快瞥了眼唐凡手里的拍子，又迅速合上。
“算了，别逗她了。被这拍子打中，感觉就像被千斤重物猛砸一下，而且每多拍一次，压迫感还会叠加。”白启明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能力还挺特别。”李秋雅恍然。
“唐凡，你现在这能力升到几级了？”白启明问。
“二级。”
“靠什么升级？”
“好像是得干些真正有用的事，再加上——打中目标。”唐凡如实回答。
“这简单。特能局里有意义的事多的是，再我们特能监狱里也不缺‘练手对象’。我回去就给你批个特权：以后你可以随时进出监狱，那些不守规矩的犯人，就交给你用这苍蝇拍‘教育教育’，顺便还能帮你把等级快点提上去。”白启明得干脆利落。
“好，谢谢白局。”唐凡点头应下。
“那三个怪人快追上来了！”李一江突然提醒。
众人或探头望向窗外，或紧盯后视镜——果然，三个黑影正以惊人速度狂奔而来。
而此时，车子距荣城城区，已不足一公里。
“白局，他们该不会一路追进城吧？”李秋雅攥紧衣角，声音发紧。
“但愿不会。”白启明也皱起了眉。
车子如离弦之箭，呼啸向前。
唐凡回头望去，心头一沉——那三个怪人奔跑的速度，竟比车还快一分！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长得像人，动作却似猛兽，野性十足，毫无章法。
眼看距离越缩越短，唐凡的心也一点点提到了嗓子眼。
单对付一个，他们已是险象环生；若真被围住，几个人恐怕都难全身而退。
就在所有人屏息凝神、冷汗直冒之际，那三个怪人却像接到了无声指令，猛然刹住脚步，转身疾奔，眨眼间便消失在远处的荒野尽头。
白启明、李一江和李秋雅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肩膀都松了下来。
唐凡也悄悄卸下了紧绷的劲儿，胸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落地。
“白局，刚才那几个异形模样的人，到底什么来头？”唐凡终于开口发问。
“他们是基因强化者。”白启明答得干脆。
“基因强化者？”唐凡心头一震——这种只在科幻片里闪过的词，竟真真切切站在了自己眼前。
“还是我来吧。”李秋雅忽然插话，“他们全归一个疆黑龙’的贩毒集团掌控。周亮和林奇野这次潜入，本意就是摸清黑龙在荣城的老巢，结果刚一露头就被对方盯上了。”
“黑龙资金雄厚，钞票铺路，什么人都能请得动——比如顶尖的分子生物学者。这批强化人，就是那些专家亲手调制出来的。除此之外，组织里还网罗了不少超能力者。咱们局长，就是被黑龙麾下一个叫韩无敌的高手重创的。”
“对了，你还没见过局长吧？她现在仍处在深度昏迷中，至今没醒……”李秋雅到这儿，声音低了下去，轻轻叹了口气。
白启明和李一江的脸色也瞬间黯淡。
谁都听得出，局长的情况相当棘手。
“不过，你马上就能见到她了。”李秋雅接着。
话音未落，车子已驶入荣城医院大门。
车刚停稳，几名医护人员迅速推着两副担架迎上来，将周亮和林奇野心抬走。
另两人则押着那三个怪人匆匆离去。
白启明领着唐凡等人快步上楼，推开一间病房的门。
“这就是我们的局长。”李秋雅指着病床上那位约莫三十五岁的女性道。
“刘老师？”唐凡愣在原地，脑子文一声。
床上躺着的，竟是他高三那年的生物老师——刘默涵。
那时他生物基础薄弱，刘老师硬是挤出休息时间，一次次给他开灶、划重点、讲透难点。高考前，他的生物成绩硬是提了三十多分。
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可万万没想到，当年那个耐心细致的女教师，如今竟成了自己头顶的直属领导。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唐凡，你认识局长？”李秋雅眼睛一亮，满是意外。
白启明和李一江也齐刷刷望向他，神情里全是好奇。
“嗯。”唐凡点头，“她是我的高三生物老师。”
三人顿时恍然。他们当然清楚，刘默涵早年确实在学校教过书。
“刘老师……她也是超能力者？”唐凡难以置信地问。
“何止是超能力者？她是我们队伍里最强的一个。若不是碰上黑龙里的韩无敌那个疯子，局长根本不会落到这步田地。”李秋雅语气里带着愤懑与心疼。
“韩无敌？”唐凡把这三个字刻进心里，暗暗攥紧拳头——总有一，他要亲手为刘老师讨回这笔账。
“你有没有想过，刚才那三个强化者为什么没追进荣城？”李秋雅又问。
“为什么？”唐凡脱口而出。
“就因为局长。”李秋雅解释道，“黑龙清楚她的实力，生怕那三人闯进来撞上她，连骨头渣都不剩，所以果断收手撤退。”
“可刘老师她……”唐凡迟疑了一下，“明明已经重伤卧床，怎么还能震慑住对方？”
“这事你不知道了吧？”李秋雅目光微亮，“那场对决后，局长和韩无敌都受了致命伤。但她强撑着装作只是轻伤，骗过了韩无担对方以为她尚有余力，当场心虚退走。等韩无敌一走，局长才彻底撑不住，当场倒下。”她这话时，眼底掠过一丝由衷的敬意。
“原来如此……”唐凡心头一热，对刘默涵的钦佩，一下子沉甸甸地压满了胸口。
“黑龙到现在还蒙在鼓里，真要是知道局长伤成这样，咱们荣城特能局怕是要迎来一场生死劫啊……”白启明忽然叹气，语气凝重。
几人默默退出病房。
电梯里，白启明转头对唐凡：“对了，明上午给你放半假，回你原来的公司，把工作正式辞掉。”
“好的，明白。”唐凡应道。
“白局，唐凡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冒险？黑龙的人还在暗处盯着我们呢。”李秋雅立刻接话。
“得对。”白启明略一思忖，“要不，明你陪他走一趟？”
“遵命！”李秋雅立马扬起笑脸，眼里闪着光——这正是她盼着的机会。
“我怎么觉得，我好像一脚踩进你设好的套里了？要不，你还是别去了。”白启明故意板起脸。
“哎呀，白局！让我去吧！”李秋雅一把挽住他胳膊，晃了晃，语气软乎乎的。
“行行行，别晃了，去就去。”白启明无奈摆手。
“太棒啦，白哥！”李秋雅又笑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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