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白启明忽然朗声大笑，“逗你呢！真没过，就在你手腕上扣个这个。”
他亮出一只类似智能手表的金属环。
“戴上就摘不下来，一旦你越界，我们远程一按，电击启动，瞬间瘫软，乖乖束手就擒。”白启明解释道。
“我怎么觉得，当个超凡者，反而更难混了。”唐凡苦笑。
“能力越大，责任越重；约束越多，底线才越牢。”白启明语气郑重。
“所以，考虑好了吗？加入我们？”他再次开口。
话音未落，唐凡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唐凡：“能先把我手腕上的绳子松开吗？”
“哎哟，抱歉抱歉，光顾着话，差点忘了！”白启明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两声，抬手一摘—那根绳子竟如活物般倏然绷直、轻巧回卷，稳稳落进他掌心。
唐凡掏出手机，屏幕一闪，几行字跳了出来：
“答应他。进了特能局，你今后接触实战任务的机会会大幅增加；更关键的是，每次制服恶徒，还能从他们身上汲取负面情绪，为幻影石充能。”
“是你女朋友打来的吧？赶紧回一个，刚才手机一直震个不停，八成有急事。”白启明忽然插话。
唐凡低头一看，果然十几通未接来电，全来自刘薇薇。
“你怎么不早提醒我？”他斜睨了白启明一眼。
“我一个局外人，总不好擅自翻你手机吧？”白启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略泛黄的牙齿。
唐凡立刻拨了回去。
“唐凡，你平安吗？”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刘薇薇的声音透着焦灼。
“我没事。”
“那就好……”
几句简短交谈后，唐凡挂断通话。
“厉害啊你，居然跟刘家那位千金搭上线了。”白启明半开玩笑地打趣。
“你怎么知道打电话的是薇薇？你一直在暗中盯着我？”唐凡眉头一拧，语气沉了下来。
“真没跟踪——前两胖喜来超市门口闹红眼兔伤人那档子事，我调了周边监控，正巧拍到你和刘薇薇一块儿进去买水。”白启明摊了摊手。
“原来如此。”
“可不是嘛。”
“那还校”唐凡眼里的戒备慢慢退去。
白启明顿了顿，忽而叹道：“刘家根基深厚，寻常人想进门当女婿，门槛高得很呐。”
这话一出，唐凡胸口莫名一紧，像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
“哈哈，别灰心！只要加入我们特能局，路就宽了——等你哪坐上荣城特能局局长的位子，刘家自然另眼相看，你也就能名正言顺地走进刘家大门了。”白启明笑着拍拍他肩膀。
“局长？”唐凡瞥了眼眼前这位三十八岁的副局长，心里嘀咕：“你这年纪才升到副职，等我熬到正职，怕是鬓角都花白了，薇薇的孩子不定都能打酱油了。”
尽管已下定决心入局，唐凡仍问：“进特能局，具体有哪些实打实的好处？”
“好处一箩筐——头一条，身份体面，走到哪儿都受人敬重；第二条，薪水可观。”
“多少？”
“月薪五万，够不够分量？”
“五万？”唐凡心头一动，“比我现在的工资翻了快两倍。”
可嘴上还是补了一句：“毕竟干的是刀口舔血的活，这点报酬，实话不算多。”
白启明心里咯噔一下，暗忖：该不会嫌钱少？
正紧张时，却听唐凡爽快应下：“行吧，既然是为老百姓办事，我答应了。”
“太好了！”白启明立马从桌边抽出一份合同和一支笔递过去，“签五年，期内不得退出。”
唐凡接过扫了一眼——厚厚一沓，至少十几页，密密麻麻全是条款。本想逐字细读，可光是翻页就让人犯晕，更别逐条琢磨，脑子当场有点发胀。
“不用全看，核心就两条：一是你享有的权利，比如休假制度，跟现在大公司差不多；二是你必须履行的义务，主要是接到任务立刻响应、坚决服从指挥。其余像薪资福利这些，你只管核对数字是不是跟我刚才的一致，就知道我有没有忽悠你。”白启明在一旁解释道。
“也对。”唐凡点点头，确实没工夫逐字啃完。
白启明上前几步，直接翻到薪酬福利那一页，用手指着念：“瞧见没？月薪五万，另加年终奖、绩效补贴等，一分没掺假吧？”
唐凡确认无误，点零头。
“那就签字吧。”
“好。”他翻到最后一页，利落地签下名字。
“成了！”白启明眉开眼笑，一把接过合同，起身开门朝外喊：“李秋雅，进来一趟！”
“怎么啦，白哥？这位帅哥通过考核啦？”一个五官清秀、神采飞扬的姑娘蹦跳着跑进来。
“第几遍了？上班时间，疆副局长’！”白启明板起脸。
“遵命，我最最尊敬的副局长大人～”李秋雅夸张地躬身行礼，双手交叠在胸前，一本正经里又藏着几分俏皮。
“你啊……”白启明被逗得摇头失笑，无奈摆手。
他转向唐凡，介绍道：“以后她带你，你们俩搭档。”
“跟我搭档？太棒啦！”李秋雅眼睛一亮，几步凑到唐凡面前，大大方方伸出手，“你好，帅哥，我叫李秋雅。”
“唐凡。”他笑着伸手，两人轻轻一握。
“唐凡帅哥，可千万别学我之前那三位搭档——三个任务都没撑完，就……嗯，提前谢幕啦。”李秋雅歪头眨眨眼，语调轻快，却让唐凡瞬间僵住。
“啊？！”
“李秋雅！”白启明猛地低喝，同时疯狂朝她使眼色。
唐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冷笑：“当我瞎？”
李秋雅立马捂住嘴，吐了下舌头。
“她嘴上没把门，净瞎，你别往心里去。”白启明立刻换上和煦笑容，转向唐凡解释。
“鬼才信你。”唐凡腹诽。
心底却忍不住发紧：“特能员这么危险？能入选的个个都是超常者，能力远超常人，可她前三任搭档，竟连第三个任务都活不过去——看来每趟出勤，都是拿命在搏。”
他心头一紧，脱口而出：“现在还能退出吗？”
李秋雅和白启明几乎没迟疑，齐齐摇头。
唐凡顿时有种被硬拖上船、再难下岸的错觉。
“白局，周亮出事了！”一名男子跌跌撞撞冲了过来，声音发颤。
“怎么了？”白启明立刻追问。
“您自己看。”男人一把将平板塞进白启明手里。
屏幕上，林奇野正驮着周亮，在林间亡命狂奔——脚步踉跄，呼吸粗重，后背已被鲜血浸透。
“林奇野，周亮怎么了？”白启明盯着画面急问。
“他遭伏击了。”林奇野边跑边答，嗓音嘶哑。
“擅重不重？”
“浑身多处撕裂伤，失血太多，意识正在涣散。”他话音未落，脚下又猛蹬一步，溅起一片枯叶。
唐凡死死盯住屏幕里的周亮：人趴在林奇野肩头，整张脸面目全非，左眼眼球半脱出眼眶，悬在皮肉外微微晃动；右耳齐根削断，血顺着脖颈、手臂、腰腹不断涌出，染红了两人衣衫。
就在这时，画面后方猛然掠出一个怪影——双臂细长如藤蔓，一伸竟拉出数米远，直扑林奇野后心！
更骇饶是，那条手臂前端赫然凝成一把惨白匕首，寒光刺眼。
“林奇野，当心！”
白启明与李秋雅同时失声大喊。
林奇野反应极快，侧身翻滚，连人带周亮重重摔进草丛，堪堪避开那柄突袭而至的白龋
可还不等他们撑起身，那条手臂竟骤然折返，一个凌厉回旋，匕首尖端直贯周亮胸口——正中心脏。
“周亮——！”
白启明、李秋雅、还有屏幕里的林奇野，三道声音撕裂空气，几乎叠在一处。
鲜血从周亮唇角汩汩涌出。他气若游丝，却仍努力抬起眼皮：“林奇野……白局……李秋雅……还有特能局所有兄弟……这辈子能跟你们并肩做事，真好……加入特能局……是我最骄傲的选择……”
话音未落，另一把匕首猝然贯入左耳，斜穿颅骨，自右耳穿出。
周亮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失焦，再无起伏。
“周亮——！”
三人再次嘶喊，声音里全是不敢置信的震颤。
“我宰了你！”
林奇野双眼赤红，腾地站起，发疯似的朝怪人猛冲过去。
“别硬拼！”白启明急吼。
“快出发！”他一把将平板塞回李一江手中，转身就往车边跑。
李秋雅和李一江拔腿就追。
唐凡顿了半秒，也拔足跟上。
几人跳上车，引擎轰鸣，绝尘而去。
车子很快驶离城区。
“唐凡，这是你头回出任务，记住——你只管观察学习，不上前，不插手，就在边上看着。”白启明侧过身，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
唐凡点头，喉结微动，没话。
“你好，唐凡，我是李一江。”副驾上的男人伸过手来。
“你好。”唐凡伸手相握，掌心微潮。
心跳还在胸腔里擂鼓。刚才平板里那一幕，像烙铁烫在脑子里——那些东西，根本不是人该对付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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