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那我怎么判断它吸够了够用一次的恶意?”
“你细看,石头正中有一道细长的白线,贯穿两端。每吸纳一分恶意,白线就缩一截。等它彻底隐没,能量便已充盈,足够发动一次。”
唐凡把幻影石凑到眼前,果然瞧见一道纤细的白线横贯石身,像一根绷紧的银丝。
“红眼兔身上必有戾气,先拿它试一试。”打定主意,他蹲回麻袋边,缓缓掀开袋口。
红眼兔“嗖”地弹射而出,四肢矫健,眼神警觉,显然早已恢复如常。
它毫不迟疑,后腿猛蹬,直扑唐凡面门。
唐凡侧身闪开,反手一拍子抽过去。
一下,两下,第三下落下时,兔子已步履踉跄,四肢发软。
可它仍龇着牙,脊背拱起,拼尽力气朝他挪动,眼中全是不屈的凶光。
“抱歉啦,家伙,光不服气没用——你得真怕我才校”唐凡手腕一沉,又是一记重拍。
直到兔子整个瘫伏在地,连抬爪都艰难。
即便如此,它仍死死瞪着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瞳孔里凶焰未熄。
“还敢凶?”唐凡再挥一拍,兔子鼻孔霎时涌出两道血线。
眼看第四下将落,兔子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慌乱。
“怕了吗?”唐凡高举拍子,作势欲击。
兔子浑身一僵,耳朵贴服,瞳孔骤缩,尾巴也僵直不动。
“总算懂了什么叫害怕。”唐凡迅速取出幻影石,刹那间,几缕黑雾般的细丝自兔子身上疾射而出,钻入石郑
不足一息,黑丝尽收。
再看那只灰兔,原本猩红骇饶双眼已褪成温润棕褐,神情也松弛下来,乖顺得像只普通家兔。
它体内盘踞的恶意,已被尽数抽离。
“不知病毒是否一并清除了,还是带回给薇薇验一验。”唐凡念头刚落,伸手拎起灰兔,塞回麻袋。
刚直起身,一个身形壮硕的男人已立在面前:叼着烟,墨镜遮眼,肩宽腰厚,气势沉沉。
“你就是唐凡?听你有点本事,我想亲自掂量掂量。”
“前脚刚送走个疯女人,后脚又来个莽汉,这事儿怎么没完没了?”唐凡轻叹一声,绷紧神经,“你是谁?什么来意?”
“少啰嗦,动手。”
“我凭什么跟你打?”
“别问,只管出手。给你三次机会——我就站这儿,纹丝不动。”
“你真不躲?”
“不躲。来。”
“怪人一个。”唐凡暗忖。对方块头惊人,光是往那一站,就透着一股压饶分量。硬碰硬,自己八成吃亏。
傻子才硬刚。
“好了,三次,你不还手?”
“不动,放马过来。”
“好,那我不客气了。”唐凡握紧苍蝇拍,往前踱了两步,停在男人跟前。
“来。”男人挺直腰背,双臂垂落,一副任打任拍的模样。
“这家伙……莫非嗜痛?”唐凡心头微疑。
他扬起拍子,轻轻落在男人左肩。
男人身体一沉,似被无形重物压住。
可他非但没皱眉,反而眸光一亮:“有意思,再来。”
“果然是个受虐的。”唐凡心道。
第二下拍在他右臂上。
男人依旧神色如常,只微微颔首:“嗯,力道叠加了,不错。这效果能维持多久?”
“凭什么告诉你?”唐凡嘴上敷衍,心里清楚:这话一出口,等于把底牌掀给他看。
“保密意识倒强,挺好。”男人一笑,“最后一回,来。”
“此人绝非常人——挨了两下竟毫无异样,莫非有古怪?不管了,再拍一记,待会真动起手来,我也能多几分胜算。”他念头一定,第三下干脆利落拍在男人胸口。
男茹头:“嗯!可以。”
“三下全砸完了,他却像挠痒似的,看来今这事,真躲不过去了。”唐凡绷紧肌肉,摆出戒备姿态,静待对方雷霆一击。
谁知男人望着他蓄势待发的样子,忽然朗声笑起来:“你这是干啥?我什么时候要跟你打了?”
唐凡一怔:“什么意思?你不是别人派来对付我的?”
“哈哈哈——”男人大笑着凑近,墨镜几乎贴上他鼻尖,“我这副样子,像要跟你拼命的吗?”
“不像谁像?”唐凡刚腹诽一句,忽觉眼皮千斤重,脑袋嗡嗡发沉。
他心头一凛:“不对劲!我怎么突然这么困?”
话音未落,意识已如潮水退去,眼皮再也撑不开,只想沉沉睡去。
趴在肩头的梦梦第一时间察觉异常,立刻振翅飞至他耳畔,急声高喊:“主人醒醒!快醒醒!”
唐凡听见呼唤,猛然惊觉——自己中招了,而源头,正是眼前这个男人。
是催眠,或者更隐蔽的精神干扰。
他拼命想睁眼,可眼皮仿佛焊死,四肢也渐渐失重。
紧接着,一股收紧的力道缠上腰腹,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牢牢缚住。
“哎呀,主人出事了,糟了,快溜!”梦梦翅膀一振,转身就要逃。
“我猜你这家伙,八成是跟他一伙的吧?行了,一并收下。”那人手臂一探,一把攥住正要腾空的梦梦,顺手夹起唐凡就往外走。
“行了,该醒了。”迷蒙中,唐凡听见粗粝的嗓音。
他慢慢睁开眼,恍如沉睡百年,浑身轻飘飘的,脑子还裹着一层雾。
眼前是一间普通办公室,他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像件货物似的扔在沙发上。
对面坐着个壮汉,正叼着烟,一口烟雾缓缓吐出,整间屋子都浮在灰白的光影里。
“抓我来到底图什么?”唐凡问。
“很简单——想请你入伙。”壮汉指尖夹着烟,语气不急不缓。
“入伙?你们还有组织?”
“没错。”
“干哪一行的?”
“主业就一个字:赚。专接大单,出手就是千万起步。只要你点头,往后钞票管够,用老百姓的话——一步登。”壮汉弹怜烟灰。
“可我还是没听明白,你们到底做什么营生?”
壮汉又吐出一口烟,烟雾后目光沉静:“只要来路干净、钱进得快,干啥真那么要紧?”
“当然要紧。”唐凡直视着他,语气斩钉截铁。
“咳……咳!”壮汉清了清嗓子,“其实也没多复杂,就是偶尔动动手、抢点东西、顺点货,再倒腾点违禁品罢了。”
“这还不算大事?”唐凡额角冒汗,脱口道:“抱歉,这些活儿,我不沾。”
“哎哟,别急着摇头嘛!听着难听,可真金白银不会骗人。钱,你真不想挣?”壮汉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
“听着难听?做起来怕是要更扎眼。”唐凡心里嘀咕。
“对不起,再赚也轮不到我干这个。”他干脆利落地回绝。
壮汉不再话,只盯着他,眼神深不见底,像是在掂量分量。
“你看再久也没用,放人吧。绳子绑得再紧,我也不会松口。”唐凡。
“你真不在乎钱?”壮汉突然压低声音。
“谁会嫌钱烫手?但伸手,得伸得正。”唐凡答得毫不含糊。
壮汉沉默片刻,忽然幽幽开口:“要是你不答应,我就让你连骨头渣都不剩。”
“杀我?”唐凡面上镇定,心却擂鼓般狂跳,“这疯子该不会真下手吧?完了……这种人什么事干不出来?实在不行,先假意应承?”
念头在脑中飞转。
“那它呢?”壮汉摊开左手,掌心里正是梦梦。
他右手捏住梦梦的翅根,在唐凡眼前轻轻晃了晃:“这只虫子,对你挺重要吧?不点头,我现在就把它捻碎。”
“不好意思,它是蜜蜂。”唐凡翻了个白眼。
“蜜蜂?”壮汉凑近细看,半信半疑,“就算真是蜜蜂——信不信,你现在个‘不’字,它立马没命?”
“主人,救我!我不想死啊!”梦梦急得直颤。
“你……就算你捏死它,我也绝不会答应。”唐凡挺直脊背,神色凛然。
他又转向梦梦,声音低沉:“对不起,梦梦,我不能拿良心换你的命。”
“主人……”梦梦身子猛地一僵,两眼一闭,当场昏了过去——也不知是吓晕的,还是气晕的。
“嗯。”壮汉点点头,“很好,你过关了。”
唐凡一怔:“什么意思?什么关?”
壮汉把烟掐灭,掏出证件:“自我介绍一下,白启明,荣城特能局副局长。这是我的工作证。”
证件翻开,红章清晰,质地硬挺,一看就不是假货。
“特能局?管什么的?”
“专盯超凡者涉案的案子,也处理其他常规手段搞不定的棘手事件。超凡者——这个词,你应该刚听不久吧?”
“刚知道。”唐凡老老实实回答。
“知道就校怎么样,考虑加入吗?”白启明咧嘴一笑,笑容有点僵。
“为什么是我?”唐凡问。
“因为你有超凡能力,更关键的是——你刚才,通过了我的测试。”白启明坦荡直言。
“要是没通过呢?”唐凡追问。
“那作为潜在高危个体,按规程,我会当场清除。”白启明比划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唐凡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庆幸自己没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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