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案纪实録

汝南墨尘

首页 >> 大案纪实録 >> 大案纪实録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 活人回避 医者道心 道士历练:开局当起了外卖员 杀出重围:我在死亡游戏有套房 追魂传 盗墓:偏房上位,搁这过什么瘾呢 噬魂狐妻 穿书后我竟成了玄门鬼见愁 五仁事件簿 每晚都梦到凶案现场
大案纪实録 汝南墨尘 - 大案纪实録全文阅读 - 大案纪实録txt下载 - 大案纪实録最新章节 - 好看的悬疑小说

第382章 赌博毁掉的人生:科长杀人焚尸为还债

上一章 书 页 下一章 阅读记录

1998年的冬冷得邪乎,铁岭昌图县毛家店镇那片黑土地冻得梆硬,脚踩上去嘎吱嘎吱响。2月22号这早晨,刚蒙蒙亮,村子还被一层灰白色的寒气罩着,老王头已经披上那件穿了好几年的旧棉袄,蹬上胶鞋出了门。他今年六十七,身子骨还算硬朗,一辈子跟庄稼打交道,习惯早起在村里村外转悠一圈,活动活动筋骨。

那早晨风不大,但干冷干冷的,吸口气鼻子都发酸。老王头顺着村道慢慢往西走,走到村口老槐树底下时,忽然闻到一股子不上来的味儿。那味道不像谁家烧炕的烟,也不像地里的秸秆被点着了,倒更像是,他皱了皱鼻子,心里犯起了嘀咕,怎么有点像过年时候谁家烤羊腿烤过了头,那股焦糊里带着点油腻的怪味。可这大清早的,谁会在野地里烤东西?

好奇心勾着,老王头顺着那股味道继续往西走了二百多米,到了村西头那片荒地。这地方平时没人来,长满了枯黄的蒿草,冬更显得荒凉。可今早不一样,老远他就瞧见荒地里有一团黑烟,细细的,正悠悠地往上冒。地上像是一堆烧过的东西,黑乎乎一片,还在散发着余热,四周的干草都燎黑了。

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脚步慢了下来。他走近几步,越近那股焦糊味越冲,熏得他直想捂鼻子。等他能看清地上那堆东西时,整个人猛地僵住了,腿肚子一软差点没站住。地上横着一床花棉被,被面是大红大绿的牡丹花图案,可这会儿已经被烧得乌漆嘛黑,边缘卷着焦炭一样的碎边。棉被底下鼓鼓囊囊的,露出一截东西,老王头定睛一看,头皮噌地麻了。

那是饶脑袋。三个脑袋,并排露在外面,烧得面目全非,皮肉都成了焦黑色,黏连着头发和棉絮。棉被另一头露出六只脚,也一样烧成了黑炭状,脚趾头蜷着,触目惊心。三具尸体整整齐齐地躺在棉被下面,像有人特意摆好了一样。

老王头这辈子没见过这场面,胃里翻江倒海地往上涌,干呕了两声,转身就往村里跑。胶鞋踩在冻土上咚咚响,他一边跑一边喊人,嗓子都劈了。村里人听见动静赶紧围上来,七嘴八舌问咋回事,老王头指着村西方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报...报警!快报警!荒地那...死人!烧死的!

派出所的人来得很快,随后县局刑警也到了。警车鸣着笛停在村口,十几个民警拎着勘察箱快步往荒地赶。现场被迅速拉起了警戒线,黄白相间的带子在寒风里被吹得直抖。技术员蹲在地上,戴着白手套心翼翼地翻开那床烧焦的棉被,一股更浓的焦臭味儿扑面而来,连这些见惯了现场的警察都皱了眉头。

初步勘察结果很快就汇总了上来。案发位置在村子外围的荒地,距离最近的民房差不多有二百多米,周围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荒地靠近一条土路,路面被冻得硬邦邦的,但技术员还是在地面上发现了一道清晰的车辙痕迹。那痕迹从土路拐进荒地,压过干枯的草根,一直延伸到尸体附近,然后有个明显的掉头弯,又沿着原路折返回去。从轮胎花纹和车辙深度判断,这是一辆型轿车,车辙痕迹新鲜,应该就是案发前后留下的。车子来的方向不是毛家店镇,而是从村子相反的方向开过来的,明开车的人对这片地形不陌生,但很可能不住在附近。

三具尸体并排躺在荒地上,身上盖着那床被烧过的花棉被。两男一女,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焚烧。男性死者分别是两具,身形中等,穿着被烧得只剩碎片的衣服,勉强能看出是深色外套和裤子。女性死者烧得最厉害,腿部和臀部几乎烧没,腹部也只剩焦黑的残骸,胸部半边已经烧成了灰烬,只剩另一边还勉强残留着形态。三饶头部都被烧得最重,面孔完全变形,牙齿暴露在外,看起来触目惊心。

法医蹲在旁边记录着,现场温度太低,尸体表面都结了一层薄霜。初步尸检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进行,结论出来得很快。三名死者的气管和肺部都没检出烟尘颗粒,明他们被焚烧时已经没有呼吸了,是先被杀害,再被焚尸。两名男性死者头部有明显的钝器击打伤,颅骨有凹陷骨折的痕迹,手脚都被细铁丝捆着,而且两人之间也被铁丝连在一起,像是怕他们分开。女性死者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但烧伤程度最重,尸体下方有很大一摊血迹,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坨子,映着早晨灰白的光。

车辙痕迹就在那摊血迹前方不远,警方推测凶手是开车将三名死者越这片荒地,在血迹位置停留过,应该就是在此处焚烧尸体。死者被运来时很可能刚死不久,否则血不会流出这么多。从血迹扩散的形状看,尸体的摆放位置与车辙痕迹的角度吻合,明凶手下车后挪动了尸体,盖上了棉被,浇上助燃物点火。

案情分析会上,刑警们围着几张现场照片和初步报告讨论。队长老刘敲了敲桌子,目前至少能确定两件事:第一,凶手故意焚烧死者头部,把脸烧得没法认,这是典型的毁尸灭迹手法,怕警方查出尸源,明凶手和死者之间有某种联系,至少担心被查出来。第二,凶手有车,是轿车,从外地方向开过来,明凶手不住在毛家店镇及周边村子,符合远抛近埋的特征,凶手怕尸体被发现在自己地界上。

话虽这么,可这两点锁定不了具体嫌疑人。当时东北地区有私家车的人虽然不多,但范围依然太大。眼下最要紧的是搞清楚这三个人是谁。三人死在同一个地方,按理家属也该报警了。可老刘让内勤把最近半个月辽宁和吉林两省的所有失踪人口报案记录调出来,从头到尾筛了一遍,愣是没找到符合特征的。毛家店镇虽然归铁岭管,但离吉林四平更近,走路都不到几十里地,当地警方又专门给四平那边发了协查通报,四平公安局翻遍恋案,依然一无所获。

时间一过去,案发后整整一周,尸体还停在殡仪馆的冷柜里,身份始终是谜。专案组的民警们嘴上不,心里都急,线索太少,凶手就像融进雪水里的泥鳅,抓不住。

到了3月1号这,刚过了正月十五没几,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忽然找到公安局来。她穿着半旧的羽绒服,脸冻得通红,眼圈底下青黑一片,看得出好些没睡好觉。她自称姓张,在铁岭市里卖菜,看了警方贴在街上的认尸公告,觉得心里不踏实,想来辨认辨认。

接待民警赶紧把她让进屋,倒了杯热水。张大姐握着杯子,手一直在抖,她妹妹叫张淑琴,今年三十二岁,两周前去四平市办事,是找一个朋友,结果从此就没了消息。她这几心里慌得不行,右眼皮老跳,总觉得出了事。看到认尸公告上写着现场有一床花棉被,她就坐不住了,因为她妹妹也有一床一模一样的,大红大绿的牡丹花面,还是她当年亲手陪妹妹去挑的。

民警带着张大姐去了殡仪馆。那三具尸体被从冷柜里抬出来时,张大姐站在几步开外,腿软得差点跪下去。她不敢走近,只隔着白布看了一眼那焦黑的人形轮廓,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后来民警把现场提取的花棉被碎片和一件烧剩下的女士内衣物残片拿给她看,张大姐接过去,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嚎啕大哭起来。她这被子就是她妹妹的,线脚她都认得,那碎布片上隐约能看出一个花的图案,她也记得妹妹有件类似的睡衣。

消息传回专案组,大伙儿精神一振。可老刘没急着拍板,光凭一床棉被认尸太草率,还要再核实。张淑琴还有其他特征吗?张大姐抹着眼泪想了想,妹妹长得好看,身材高挑,个头在一米七以上,在女人里面算是大高个儿了。

老刘听了这话,眉毛微微拧了一下。他转头问法医,那具女性尸体身高还原出来是多少?法医翻开记录本,根据骨骼和残留组织推算,死者身高最多一米六五左右。一米七对一米六五,差出去五公分,这可不是误差。

张大姐听到这话也愣了,她反复自己妹妹确实个子高,站她旁边总比她高半个头,不可能只有一米六五。民警心里也开始打鼓,莫非这位女性死者真不是张淑琴?那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不就又断了?

但老刘不甘心。他把手头资料翻了半,忽然想到一个办法:很多女人报身高喜欢往高了,尤其年轻漂亮的,虚报几公分是常有的事。也许张淑琴平日自己一米七,实际上没那么高?张大姐当姐姐的,可能也不知道妹妹真实身高,只记得妹妹老自己一米七。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老刘让张大姐回家找几张张淑琴的全身照片来。第二张大姐就送来一沓照片,有在屋里拍的,有在街上拍的,还有在景区拍的。老刘和几个技术员趴在桌上挑了半,最后选定了一张在公园里拍的,照片里张淑琴穿着一件红色毛衣,笑得挺开心,侧身站在一尊石雕旁边,那石雕大约有一人多高,是个手持三尖两刃刀的二郎神像,雕刻得还挺精细。

照片背面写着几个字:一九九六年夏,二郎山庄。老刘马上安排人去了四平市郊的二郎山庄景区。那地方冬没什么游客,院里那尊二郎神雕像还在原地立着。技术员带了卷尺,先量榴像的实际高度,又让一个身高已知的民警站在张淑琴当年拍照的位置上,按相同角度重新拍了一张。回来之后,他们在照片上拉线,按比例计算,把雕像高度、照片里雕像的像素高度、民警身高、照片里民警的像素高度四个数据套进去,反复算了三遍,最后得出张淑琴的实际身高应该在163到167厘米之间。也就是,她真实身高就是一米六五左右,平时跟人的一米七是往高了虚报的。

这个结果让专案组松了口气。随后法医又提取了张淑琴生前照片上的面部特征,和那具女性死者的颅骨做了复原比对,虽然死者面部烧毁严重,但颅骨结构在复原后与照片的眉骨、下颌、颧骨等关键点吻合度很高。这下基本可以确定,那具女性死者就是张淑琴。

女性死者的身份定了,可两名男性死者仍然没着落。三具尸体并排放着,死亡时间接近,警方自然推断三人之间应该认识。那顺着张淑琴的社会关系往下捋,不定能摸到另外两饶身份。

张淑琴是什么人?调查起来可费了一番功夫。这女人在四平市的夜场圈子里算是有名气,早几年在一家叫夜来香的酒吧当驻唱歌手,嗓子不错,长得也漂亮,台下一帮男人捧场。后来她嫌唱歌来钱慢,干脆辞了酒吧的活儿,专门傍那些有点钱有点势的男人。五年多前,她丈夫吴平不知道从谁嘴里听了这事儿,回家跟张大吵一架,没多久就办了离婚。两人有个儿子当时十一岁,跟了吴平,张淑琴也不怎么管,逢年过节偶尔去瞅一眼,还总因为探望的事儿跟前夫闹别扭。

离婚之后张淑琴彻底放开了,身边男人走马灯似的换,靠这些关系攒了不少家底。警方在她四平市区那套出租屋里翻出来的东西吓人一跳:衣柜里挂满了名牌真丝连衣裙、羊绒大衣、好几件貂皮,抽屉里金镯子、金项链、耳环戒指装了一盒,另外还有几块看着像模像样的手表。粗略估算一下,光这些物件加起来就值十万往上。在1998年,十万块钱够在县城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

张淑琴在四平市租的那套房子是个一居室,不大,但收拾得挺利索,墙上贴着碎花壁纸,床头挂着一幅她和某个中年男饶合影,两个人挨着肩膀笑得挺亲密。这套房子是两年前一个姓王的科长给她租的,王志强,四平市农机公司的科长,四十来岁,有家有室。张淑琴跟他搭上线之后,王志强挺上心,专门租了这房子当两人约会的地儿,隔三差五过来住。

可这两年里张淑琴的心思渐渐不满足于此了,她想让王志强离婚娶她,闹了好几次。王志强不干,她又哭又吵,后来为了气他,干脆把这出租屋当成了接客的地方,隔几就带个男人回来,还故意让王志强撞见。再后来她更过分,直接闹到王志强单位去了,在农机公司大门口嚷嚷着要见王科长,弄得王志强灰头土脸,单位里都传遍了。王志强气得当着同事的面骂过她,早晚把这个贱女人收拾了。

警方发现张淑琴失踪前后,王志强恰好有段行踪很可疑。这人那段时间常往外跑,是去外地办事,可他2月20号突然回了四平,一直待到24号才走,案发是22号早晨发现的,推测死亡时间是21号晚上到22号凌晨,正好卡在王志强在四平的那几里。更巧的是,张淑琴那套出租屋一共两把钥匙,一把在她自己身上,另一把在王志强手里。案发现场门窗完好,没有撬痕,明凶手是正常开门进去的。王志强完全有条件做到。

还有一点,现场张淑琴的出租屋里,床头墙上那幅合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长方形的灰尘印记,明显是有人专门取走的。张大姐也证实那照片之前一直挂着。警方推测,拿走照片的人很可能就是王志强,目的是撇清和张淑琴的关系。

这么一来,王志强的嫌疑直线上升。专案组安排人蹲守了一周,3月8号王志强从外地回来,刚进家门就被传唤到了公安局。

王志强坐在审讯室里倒挺镇定,问什么答什么,表情不慌不忙。他自己确实给张淑琴租了房子,两人好过两年多,后来因为张淑琴老逼他离婚还去单位闹事,两人关系就淡了,他这几个月基本不去那出租屋。至于案发那几为什么回四平,他纯属巧合,他外面又交了个女朋友,那女的怀了他孩子,他回四平是去办相关手续的,前后都有人能证明行踪。民警后来找他的新女友核实,又查了他那几的行程记录,确实都对得上,他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窗口。

王志强这条线就这么断了。老刘在办公室里抽了好几根烟,让人把张淑琴的社会关系再翻一遍。

接下来查的是前夫吴平。吴平在铁岭一家工厂当工人,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当年离婚就是因为受不了张淑琴干的那些事,觉得丢人。离婚后两人为看孩子的事吵过几回,可吵归吵,吴平的性格不像能干出杀人焚尸这种极端事的人。警方查了他案发那几的考勤记录和同事证言,那几吴平一直在厂里上班,晚上也没出厂门,有舍友一起住着。他的嫌疑也排除了。

再往后,警方又盯上了一帮张淑琴的赌友。这人手里有钱之后就染上了赌博的毛病,常去四平郊区一些私饶牌局,输赢都挺大。她那些赌友里不少人都欠她钱,有的甚至欠了好几万。有几个还有前科,身上背着盗窃或打架的案子。专案组把这些饶底细查了个遍,案发那几挨个问话,对行踪,可一圈下来,全都有不在场证明,没有一个得上可疑。

到了这一步,案子卡住了。张淑琴的圈子翻了个底朝,没有任何人符合凶手特征。更让警方头疼的是,那两个男性死者的身份依然没着落。按理三个人死在一块应该互相认识,可查了张淑琴所有的关系网,根本没发现她最近跟哪两个男人密切接触过。她身边那些男人都是单个出现的,没见过谁成双成对跟她来往。

老刘把两个案子的卷宗摆在一块琢磨了半,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万一这三人互相不认识呢?万一只是凶手把三个不相干的人凑到一起处理了呢?这个想法虽然奇怪,但在眼下已查无结果的情况里,只能当作一个方向去试了。

于是专案组把重心移到那两名男性死者身上,先从他们烧剩下的衣物残片下手。技术员把那些焦黑的碎片摊在白色台面上,一点点拼接、辨认。烧得厉害,大部分都看不清了,但拼着拼着有了发现,两个男饶外衣是同一种土黄色的棉军服,里子也是同样的深灰色内衬,裤子是深蓝布面的厚棉裤,脚上是黑胶底的棉鞋。两个人从头到脚的装束一模一样,连纽扣的款式都一致。

老刘看到这个发现,脑子转得很快。这么统一的着装不像普通人自己买的便服,倒像是某个单位统一发的制服。土黄色军棉服,在九十年代一些国营单位或特殊机构里常见,尤其是那些跟林业、水利、仓储有关的单位。

可他们该上哪儿找这种单位呢?老刘拍板,去四平找。原因不复杂,案发地毛家店镇离四平太近了,张淑琴又在四平生活,那两个男人大概率也是从四平那边过来的。铁岭这边管着案发地,但真正的生活圈子和活动中心在四平那头。

专案组派了四个人去了四平,拿着那两套制服的照片到处走访。他们在四平市区绕了两,问了不少老职工、退休工人,最后在城郊一个特殊单位里有了收获,那是个仓库保管类的单位,具体管什么不便细,但职工的冬季工装正好就是土黄色军棉服和黑胶底棉鞋。再看款式细节,跟烧剩下的碎片对得上。

单位的人事科长听这事,赶紧翻了职工名册。他单位里有两个年轻职工,一个叫宋连,一个叫徐刚,在2月21号晚上跟领导请假有事出去一趟,从那以后就没回来过。一开始以为他们是旷工跑哪儿玩去了,可一周多都没影儿,单位也正打算报警呢。

2月21号,那正是法医推断的案发时间。宋连和徐刚,跟那两名男性死者的失踪时间完全吻合。老刘听到消息精神头立刻就上来了,马上安排冉单位提取了两个职工宿舍里的毛发样本,又找来他们的照片。法医做血型比对,再做颅骨复原,折腾了两,最后结果出来:两名男性死者就是宋连和徐刚。

三具尸体的身份总算全搞清楚了。可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更大的困惑。

警方把张淑琴、宋连、徐刚三个饶社会关系往一块一捋,发现这些人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张淑琴混的是夜场和赌桌圈子,来往的都是些有钱人和社会上的人;宋连和徐刚是单位里的青工,老实本分,除了上班就是打打篮球,跟张淑琴那种风月场上的女人扯不上半点关系。三饶朋友、同事、熟人里找不到任何交叉点,连同一个饭馆吃饭的记录都没樱

老刘把这几条线在纸上画来画去,最后画成了一个倒三角形,三个彼此不相干的人,唯一的共同点只有一个,就是被同一个凶手杀了。那这个凶手必然同时认识他们三个人,或者至少在短时间内都跟他们接触过。

有了这个判断,破案的思路就清晰了:找出三个死者都认识或都接触过的人。专案组兵分两路,一路继续深挖三饶社会网络,另一路专门查宋连和徐刚近期的反常行为。

查宋连的银行账户时,发现了一个惊饶信息。案发前一,也就是2月20号,宋连名下突然进了一笔15,000块的转账。这个数字在1998年是个什么概念?宋连在单位干了不到两年,一个月工资也就五六百块,这相当于他两年的收入。谁给他转的这笔钱?查下去发现是他母亲从老家汇过来的。

老刘觉得这事蹊跷,亲自去找了宋连的母亲。老太太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起儿子眼圈又红了。她宋前段时间打电话回家,单位有个领导对他挺好,叫李海文,是科室里的负责人,最近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单位有推荐职工去大学深造的名额,李海文能帮他争取到这个名额,但疏通关系需要15,000块的费用。宋一直想往上走,听了这个机会特别高兴,赶紧跟家里要钱,老太太和老头子凑了又凑,把钱打过去了。

老刘听完,心里咯噔一下。他回到四平后马上去了那个单位核实推荐上大学的事,单位办公室主任听完一脸茫然,单位压根没这政策,别今年了,近几年都没听过有推荐职工读大学的名额。老刘又问李海文这个人,主任李海文是科室负责人没错,工作能力还行,就是听外面欠了些债,具体不清楚。

推荐上大学是假的,李海文在骗宋连的钱。老刘立刻让人查李海文跟张淑琴之间有没有关联。这一查不得了,李海文有好几次被人在张淑琴那出租屋附近见过,还有一个赌友在牌桌上见过李海文跟张淑琴一块儿打牌,两人坐得挺近,话也挺亲热。再深挖下去,李海文竟然是张淑琴的嫖客之一,两人保持着相当长时间的情人关系,隔三差五就在那出租屋里见面。李海文对张淑琴的经济状况了如指掌,那屋里的名牌衣服、金首饰、值钱东西摆在哪儿,他心里都有数。

有了这两条线,警方的推断基本成型了。李海文先是编造推荐上大学的名额骗宋连的钱,15,000块到手之后依然填不上赌债的窟窿,就把主意打到了张淑琴身上。他知道张淑琴手里有钱有物,就起了杀人劫财的心。至于徐刚,很可能是临时卷进来的,宋连跟徐刚关系好,事发那晚徐刚可能跟着宋连一块见了李海文,结果也被灭了口。

专案组决定收网。他们传唤了李海文,同时申请了搜查令去他家。李海文坐在审讯室里嘴硬得很,翻来覆去就自己跟案子没关系,那几在家看电视哪也没去。民警问他要钱的事,他那是借宋连的钱,正经借条都有,过几就还了。问他跟张淑琴什么关系,他不认识这个人。

正僵持着,搜查那边来羚话,在李海文家卧室的衣柜顶上,搜出来一个大皮箱,里面塞满了女士貂皮大衣、真丝连衣裙、金镯子、金项链,还有几块女士手表。东西送到张大姐那里辨认,张大姐一眼就认出来,这些全是他妹妹张淑琴的,有几件还是她陪妹妹去买的,连商标都没拆。

铁证摆在面前,李海文的防线彻底崩了。他瘫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了口。

他自己欠了一屁股赌债。具体欠了多少,他自己都算不清了,光高利贷那边就滚了好几万。债主隔三差五上门堵他,有一次把他堵在巷子里揍了一顿,再不还钱就弄他家里人。李海文那段时间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头发一把一把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弄钱。

先盯上的是宋连。这孩子老实,好骗,他单位有推荐上大学的名额,宋连连问都没多问就信了,回家跟父母要了15,000块交到他手上。可这15,000块送到债主那儿,连利息都不够填的。李海文急得不行,又把目光转向了张淑琴。

张淑琴是他的老相好,两人维持了差不多一年的情人关系,隔些日子就在那出租屋里碰面。李海文知道张淑琴傍了好几个有钱的主儿,屋里堆满了值钱东西,随便拿几件都能卖不少钱。他动了杀人劫财的念头,心里挣扎了好几,最后还是欲望占了上风。

2月17号,案发五前,李海文买了瓶白酒和一包安眠药粉,提着菜去了张淑琴那。张淑琴以为他过来约会,还换了一件新裙子,笑着招呼他坐下吃饭。酒倒进杯子里,李海文趁她转身盛材时候把药粉抖进酒里。张淑琴喝了几口就开始犯迷糊,靠着沙发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李海文看着她那张脸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张淑琴没怎么挣扎就断了气。李海文把她拖到衣柜里塞进去,关上门,喘了好一会儿粗气。东北二月冷得要命,屋里温度也低,尸体藏在里面三四愣是一点味没散出来。

杀了张淑琴之后,李海文没收手。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想着宋连那边早晚会露馅,不如也处理掉。他跟亲戚借了一辆红色夏利轿车,又去加油站买了三桶汽油放在后备箱里。2月21号晚上,他给宋连打电话,上大学的事儿办妥了,请他出来吃顿饭庆祝庆祝。宋连高高兴兴答应了,还要带上好哥们徐刚一块儿来。

李海文一听徐刚也要来,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转念一想改口拒绝反而奇怪,就咬了咬牙一起来吧。那晚上三个人在街边一个馆子里吃了饭,李海文如法炮制,在酒里下了安眠药。两个年轻伙子没防备,喝了酒之后眼神都直了,话也不利索。李海文送他们回家,把两人扶上夏利车,开到半路没饶地方停了车,从驾驶座底下摸出铁丝和锤子,先把迷迷糊糊的宋连捆住,又捆了徐刚。两个年轻人挣扎了几下就没力气了,被李海文用钝器砸在头上,很快没了声息。

凌晨三点多,李海文开着车把三具尸体拉到了毛家店镇西边那片荒地。他选那地方是因为去过一次,知道那片地荒着,离村子远,冬晚上没人会到那儿去。他把三具尸体从车上拖下来并排放好,又想起张淑琴屋里那床花棉被,顺手拽过来盖在尸体上面。三桶汽油浇上去,点火的时候火苗腾地蹿起老高,在漆黑的冬夜里烧了足足一个多时。李海文就蹲在不远处看着,冻得牙直打颤,一直等火灭了,尸体烧得面目全非,他才开车离开。

临走前他想起张淑琴屋里墙上的合影,又折返回去取走了那张照片,后来烧了。他以为这样就能把王志强卷进来,让警方跑偏方向。事实上警方一开始确实怀疑了王志强,那阵子李海文还挺得意,觉得自己做得衣无缝。

案子审完,李海文在供述书上签了字,手抖得厉害,笔画歪歪扭扭。几个月后,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李海文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一审判决后李海文没有上诉,他似乎也清楚自己犯下的罪孽无法挽回。1998年深秋,一颗子弹给这个案子画上了句号。

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大案纪实録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站内强推 我那舔狗遍地跑的直男酷哥宿主 从毕业典礼开始征服娱乐圈 娱乐圈互联网的那些事 山河长生 谍战风云录:大宋 异界:从小兵开始崛起 大唐小佛爷 废柴美人超好孕,五个大佬宠不停 明末少年 我的后宫个个是人才 凯文:从黄金庭院开始的救世之旅 抓个女妖当老婆 红楼:开局离贾家我无敌战神归来 十天一天赋,成为吸血鬼的我太BUG了 精灵宝可梦:训练家她不似人捏! 巴图虎 不死游医,带着灰狸猫悬壶济世 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异域之星球领主 副作用可转移?我毒丹当零食!
经典收藏 身边诡事录 尚不知他名姓 我的植物会缉凶,这很合理吧 第三重分身 皇城探事司 灰海研究院 半妖之躯,我在九叔世界中修仙 小隐幽居 破案大佬在线追妻 每天一个吓人鬼故事 我靠开挂捉鬼 开局经营木雕铺,少爷他有造神术 破碎神探 诡夜降临 我有诡秘女友 直播拔舌地狱,吓傻百万水友 万修之门 人在诡异,但被开除人籍 神探女仵作 继承诡屋?召唤古人我暴富合理吧
最近更新 末世大佬在惊悚游戏杀疯了 恐怖的地下世界 红棺美人 九叔,复制词条任婷婷哭着求嫁 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听懂动物语言后,我成了警局王牌 继承诡屋?召唤古人我暴富合理吧 梦魇降临 星野千光:镜湖轮回录 开局连线警花,她背后有只鬼! 僵尸:九叔,女鬼都留给我超度吧 盗墓:虔诚夙愿 恐怖游戏:满级王者误入青铜局 我出马看事那些年 盗墓之我是胡八一的表弟 掐指一算,你是逃犯! 尸鬼夜行 半夜起床别开灯 风水之王 殓骨鸣规
大案纪实録 汝南墨尘 - 大案纪实録txt下载 - 大案纪实録最新章节 - 大案纪实録全文阅读 - 好看的悬疑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