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山道往上走。
此时朝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边还剩最后一抹淡金色的晨光。
山道两侧花草的露珠滴落，晶莹剔透的光芒在晨曦中格外清新。
凤挽星走在无忧身后半步的位置，抱着金色书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萝莉峰顶的院，无忧来过很多次。
但这一次，他注意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院门口停着一辆马辇，拉车的是一只四蹄踏火的灵驹，正低着头啃食地上的灵草。
辇车旁边的石阶上，坐着一个身材丰腴的女子，正在解鞋带。
不，应该是在换鞋。
她把脚上的绣花鞋脱下来，换上一双软底的布鞋，然后把绣花鞋整整齐齐地摆在石阶旁边。
水清瑶。
端木初梦的专属侍女。是侍女，其实更像是管家，负责打理端木初梦日常起居的一切事务。
无忧和凤挽星、洛羽汐三个圣者亲传，都称她为“水姨”。
水清瑶换好鞋，站起身，拍了拍裙摆。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朵白色的玉兰，腰身收得很紧，勾勒出丰腴的曲线。
水姨的面容不算特别出众，但气质极好，站在那里就像一株被精心养护的兰花，温婉、安静、不张扬。
看到无忧和凤挽星走过来，她微微欠了欠身，没有话，只是伸手指了指院内，然后侧身让开了路。
无忧点零头，迈步走进院子。
院里比他想象的热闹。
水池边，端木初梦正赤着脚坐在池沿上，两条白皙的腿垂在水里，轻轻踢着水花。
池水被踢得哗啦哗啦响，几条锦鲤在她脚边游来游去，大概以为她在喂食。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袍，黑发散落在肩头，被晚风吹得微微飘动。一黑一白的阴阳眼半阖着，表情难得的放松，看起来心情不错。
她的脚很，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在池水的映照下像是几片粉色的贝壳。
水面被踢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倒映着边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晖，美得像一幅画。
而除了端木初梦这个主人外，云端院里还有着不少人。
萧心语站在一棵桂花树下，正在翻看一本厚厚的典籍。
她的黑发披散在肩头，一袭黑色劲装，身侧还放着一柄重剑。
之前的重剑已经碎了，现在放在那的是一柄新的剑，剑鞘是深黑色的，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看起来比之前那柄更精致，也更沉重。
少女的表情很专注，目光在书页上缓缓移动，嘴唇微微抿着，偶尔皱一下眉，偶尔又舒展开来。
晚风吹过，桂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她的发间，她浑然不觉。
古剑璃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堆炼器材料。
她正拿着一块金属矿石对着灯光端详，碧色的眼眸在矿石的映照下亮得惊人。
矿石不大，只有拳头大，表面是暗红色的，但在灯光下会透出一种深邃的紫色光芒。
她看了好一会儿，又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大概是觉得味道不对……
咳咳，其实是硬度不对。
少女放下矿石，拿起旁边的一把锤子，轻轻敲了敲，矿石发出清脆的响声。
安可欣趴在石桌上，双手垫着下巴，呆毛蔫蔫地耷拉着，看起来百无聊赖。
她的面前放着一碗灵果，碗里的果子已经被她吃了大半，剩下几颗在碗底滚来滚去。
少女偶尔伸手捏一颗塞进嘴里，嚼两下，然后又趴回去，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瞌睡。
粉色的胖鸟咔库库站在端木初梦的肩膀上，圆滚滚的身体缩成一团，看起来像个毛绒玩具。
它的呆毛和安可欣的有得一拼，也是竖着的，不过比安可欣的短一些，粗一些，看起来更像一根线。
无忧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端木初梦身上。
萝莉还在踢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无忧走到水池边，在她旁边蹲下来。
“圣者大人好雅兴。”
端木初梦踢水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到无忧的脸，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收起了那副放松的表情，换上了一种圣者该有的、端庄得体的微笑。
“回来了？”
“嗯。”
“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
端木初梦点零头，从池沿上站起来。
赤足踩在石板地上，却没留下任何脚印。
咔库库从她肩膀上飞起来，扑棱着两只翅膀，摇摇晃晃地飞到无忧肩头落下。
它用脑袋蹭了蹭无忧的脸，“好久不见！哥们！想你了！哥们！”
无忧伸手从袖中掏出一把灵米，摊在掌心。
咔库库立刻低下头，啄了几粒，然后抬起头，用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睛看着他，又扑棱了两下翅膀表示感谢。
“慢慢吃，别急，要不要多来点？”无忧问。
咔库库点头。
无忧又掏了一把。
安可欣从石桌上抬起头，呆毛晃了晃，“无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无忧，把灵米一粒一粒地喂给咔库库。
萧心语从桂花树下走过来，合上手中的典籍，朝无忧点零头。
少女的表情依旧温和，但无忧注意到她的眼神比之前沉了一些，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古剑璃也放下了手中的矿石，碧色的眼眸看了无忧一眼，又移开，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无忧把咔库库喂饱，让它飞回端木初梦肩膀上，然后站起身，看着院中的几个人。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萧心语先开口了。
“那一战之后，我们都有所感悟，也发现了一些不足。所以回仙门休整了一番后，就来找圣者大人，想请她帮我们特训。”
古剑璃在旁边点头，难得没有傲娇。
“五个月后就是骄大比了，时间不多。”
安可欣举起手，呆毛跟着竖起来。“我是陪心语来的！她特训，我陪着！”
无忧看了她一眼，没有话。
他转头看向端木初梦。
萝莉已经恢复了圣者该有的端庄模样，双手交叠在身前，下巴微微扬起，目光平静地看着院中的众人。
接下来，几人聊起了特训的具体内容。
无忧听着听着，忽然了一句。
“初梦，你的特训计划太温和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凤挽星最先反应过来，眉毛当即就竖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这是师尊选择的训练方法，能有什么问题？”
她怒视着无忧，紫眸里燃烧着熊熊的护师之火。
作为端木初梦最忠实的弟子，她对“师尊”这两个字有着近乎偏执的维护。
在她看来，端木初梦是全荒古最好的师尊，没有之一。
她的训练方法劳逸结合、循序渐进，既能让学生变强，又不会山根基。
任何对端木训练方法的质疑，都是对她师尊的不敬，而对她师尊的不敬，就是对她的挑衅。
其他少女倒是没有凤挽星那么激动，但表情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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