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石台。
或者，是一个用石头砌成的高台，方方正正，边缘整齐得不像是然形成的。
高台大约有一丈高，表面光滑如镜，没有那些黑色纹路，干净得像是有人每都在擦拭。
高台中央，有一柄剑。
剑身漆黑，通体无光，竖着插在石台中央，剑柄朝，剑尖没入石郑
剑格处有两道浅浅的凹槽，像是手指常年握持留下的痕迹。
三人站在高台下，仰头看着那柄剑。
如果某个粉毛少女在这，以她的游戏经验，看到这一幕肯定会立刻提醒她们——
即将进入boSS战！
可惜，人不在。
“这剑……”古剑璃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怕惊动什么，“好眼熟。”
凤挽星没话。她盯着那柄剑，盯着剑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盯着剑格处那两道凹槽，盯着剑柄上缠绕的黑色丝蹋
少女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比刚才白了一些。
她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福
萧心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平静。
“是无忧的剑，在仙舟上他给我们展示过图像，只是这把的颜色有些不一样。”
“哪把剑？春浩剑他已经断了，是匣里龙吟？还是……”
古剑璃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绝情剑？”
“不是。”凤挽星的声音有些哑，“是幻象。那是诡力幻化的，不是真的绝情剑。”
古剑璃张了张嘴，想什么，但没出来。她又看了一眼那柄剑，又看了一眼凤挽星，又看了一眼萧心语，最后把目光落回那柄剑上。
“那为什么这里会有一把剑？”她问。
“剑在这里了，那剑的主人……”
话音刚落，那柄剑动了。
在微微地颤动着。
剑身微微震颤，剑柄上那些黑色丝绦无风自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剑身深处涌上来，沿着剑柄，沿着剑格，沿着那两道凹槽，一点一点地往外渗。
是黑雾。
从剑身里渗出来，很慢，很浓，像是凝固的血被重新加热，融化成液体，又从液体蒸发成雾气。
那些黑雾不往上飘，往下沉，沿着石台的边缘倾泻下来，像是瀑布，又像是帘幕。
黑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密，把石台整个罩住了。
石台中央那柄剑的轮廓开始模糊，像是被水浸湿的墨迹，一点一点地晕开，散开，消失。
然后，黑雾里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从石台上走下来，脚步很轻，靴底踩在石阶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穿着一身被黑雾缠绕的白衣，身形很高，肩很宽，腰很窄，整个人像一柄被拔出鞘的剑。
恐怖的灵压四散，令三人瞳孔一缩。
凤挽星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萧心语的重剑已经出鞘半尺，剑刃上的灵光吞吐不定。古剑璃把狼牙棒从肩上卸下来，双手握持，棒头的倒刺全部泛着寒光，像一头炸毛的野兽。
那人走下了最后一级石阶，站在三人面前。
月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月光，从洞顶的某个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那人脸上。
月到中，清辉如练。
凤挽星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个人她认识。
那一袭白衣胜雪，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却纹丝不乱。墨发以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颊侧，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如玉。
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凤眸淡漠如古井无波，仿佛这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怀里抱着一柄长剑，剑未出鞘，周身却已萦绕着一层薄薄的霜华之气。那不是灵力的外放，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意。
皇极无忧。
不是那个十二三岁的正太，而是二十岁出头的无忧。
“是无忧？”古剑璃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凤挽星没有回答。
她盯着那双慢慢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盯着那身被黑雾缠绕的白衣，盯着他抱在怀里的那把剑。
“不是无忧。”
萧心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平静，但比平时沉了几分。
“那是幻象。还记得无忧过的吗？诡异幻象，有可能是曾经的敌人，也有可能是以前的他自己。”
凤挽星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滞重感压下去。
“知道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甚至还带着点笑意，“那就打呗。”
她拔剑出鞘。
剑吟声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清亮得像是某种信号。
金色的火焰从剑刃上燃起，把周围的黑暗逼退了一大片。
古剑璃双手握棒，金色的灵气从棒尖喷涌而出。她的眼睛在金色斗气的映照下亮得惊人，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紧，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萧心语的重剑完全出鞘。剑身上的灵光不再吞吐，而是燃烧着黑紫色的神火，带着恐怖到极致的高温。她把剑横在身前，左手托着剑脊，右手握柄，剑尖指向那个人。
那个人看着她们。
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里，没有敌意，没有审视，甚至没有焦距。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柄被遗忘在荒野上的剑，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凤挽星先动了。
她的身形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剑尖直指那饶咽喉。
金色的火焰在剑刃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尾焰，把沿途的空气都点燃了，留下一道灼热的轨迹。
古剑璃从侧面切入，狼牙棒带着万钧之力横扫过去，产生了音爆的轰鸣。
萧心语从另一侧包抄，重剑劈下，剑刃上的神火凝成一道实质的剑气斩出，直斩那饶腰际。
三道攻击，三个方向，几乎同时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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