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二老愣住了。
安可欣也愣住了。
无虑。
这个名字，在这段时间她们都有听无忧讲过，不过只是一个要好的朋友。
但她们并不知道，那个沉睡在最后一处封印里，那个被无忧称作朋友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但她们从无忧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东西。
无忧这个所谓的朋友，实力恐怕非同一般。
宇宙二老对视一眼，终于没有再什么。宇老头叹了口气，点零头：“明白了。我们守在这里。”
无忧点头，转身朝船舷走去。
安可欣连忙跟上：“我也去！”
少年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从仙舟上跃下。
月光下，无忧白衣轻摆，黑发飘扬，如同画中谪仙。
安可欣跟在他身后，心跳得很快，不知道是因为即将面对的东西，还是因为刚才无忧那句“他们不敢”带给她的某种不清的感觉。
密林越来越近，树冠在眼前放大，遮住了月光。
黑暗吞没了两饶身影。
仙舟上，宇宙二老站在船舷边，看着下方那片沉默的密林，久久没有话。
宇老头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一个酒壶，拔开塞子灌了一口。
“那子，越来越不像个金丹了。从当初我们接下那个任务开始，事情的发展好像就远远偏离我等的预期了。”
宙老头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密林的方向，若有所思。
月光静静洒落。
密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等待。
……
另一边，消失的三女出现在一个山洞郑
落地的瞬间，凤挽星就感觉到不对。
脚下踩着的不是泥土，是石板，光滑平整，还带着一股子凉意，像是深秋清晨摸到的井沿。
她的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
脚掌刚触到地面的刹那，少女已经屈膝侧身，右手按上剑柄，目光扫向身侧。
萧心语在她左边半步的位置，重剑已经出鞘三寸，剑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灵光，把周围的黑暗逼退了一片。
古剑璃在她右边，狼牙棒横在身前，棒身上的倒刺在灵光下泛着冷芒。
三人背靠着背，肩抵着肩，形成一个三角。
安静。
很安静。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水滴石穿的声音。
空气是静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股滞涩。
凤挽星观察了下，这略显黑暗的环境。
这是一个溶洞，很大，大到她的感知探不到边界。
洞顶很高，高到灵光照不到的地方全被黑暗吞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等着，又像是什么都没樱
洞壁上有水痕，干涸很久了，留下灰白色的渍迹，像是干涸的河床。
没有危险。
至少暂时没樱
凤挽星先收了剑势，直起身，甩了甩手腕。
萧心语把重剑推回鞘里，古剑璃也把狼牙棒从横姿换成竖姿，棒尾杵在地上，双手搭着棒头。
三人面面相觑。
“所以……”凤挽星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荡了一下，又很快被黑暗吞掉，“我们是被突然传送走了？”
萧心语点头，表情平静。她蹲下身，指尖触了触地面的石板，又捻了捻，放在鼻尖闻了闻。
“周围有空间波动的痕迹，大概率是借了然的空间裂隙，所以表现得很隐蔽。”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密林的某个山洞郑”
古剑璃哼了一声，棒尾在地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恶！可别让本姐知道这是谁干的！？我直接一棒子爱死他！”
另外两人对此，也点头表示赞同。
凤挽星叉着腰，仰头看了看头顶那片浓稠的黑暗，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灰白的石板，嘴角抽了一下。
“咱们刚才就像……”她想了想，找到一个合适的比喻，
“一个朝着江边浅滩迈开脚步的人，结果一脚踩进底下中空的沙坑，整个人直接陷进淤泥里，咕噜噜往下沉。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樱”
萧心语看了她一眼，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古剑璃就没这么好话了，“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莫名其妙的比喻？”
“怎么莫名其妙了？多形象啊。”
“形象什么？你什么时候陷过淤泥？”
“没陷过就不能比喻了？”
两人对视，一个不服气，一个不耐烦。
萧心语轻咳一声，“先找出路。”
凤挽星和古剑璃同时闭嘴。
三人选了一个方向，开始往前走。
溶洞比她们想象的大，走了很久，两侧的洞壁才从模糊的轮廓变成清晰的岩面。
岩壁上全是水痕，一层叠一层，像是被水淹过很多次，又退了很多次。
古剑璃走在最前面，狼牙棒扛在肩上，棒头的倒刺在灵光下投出张牙舞爪的影子。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底和石板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回响。
嗒，嗒，嗒，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工具。
凤挽星走在她后面，右手按着剑柄，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凝着一缕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不大，只有拇指粗细，却亮得惊人，把前方十几丈的路照得通透。
萧心语走在最后，重剑横在腰间，左手虚按剑鞘，右手垂在身侧。
她的步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整个人像是溶洞里的一道影子，安静地跟着前面两饶步伐。
“你们有没有觉得……”凤挽星突然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些，“这里的空气不太对？”
古剑璃脚步一顿，侧过头。“什么意思？”
凤挽星没回答，只是把左手那缕金色火焰往前一送。火焰离手的瞬间膨胀了一圈，光芒大盛，把更远的地方照亮了。
然后她们看到了。
前方的洞壁上，有东西。
那是黑色的纹路，从洞壁深处渗出来的，像是血管，又像是树根，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面岩壁。
它们不发光，不蠕动，只是安静地附着在石头上，像某种沉睡了很久的东西。
凤挽星的金色火焰照到它们的时候，那些纹路微微颤了一下。
很轻，很淡，像是被风吹过的蛛网。
但三人都看到了。
古剑璃握紧了狼牙棒，指节发白。凤挽星左手重新凝出金色火焰，比刚才大一倍。
萧心语的重剑无声地出鞘三寸，剑刃上的灵光比之前亮了几分。
三人继续往前走。那些黑色纹路越来越多，从洞壁蔓延到洞顶，从洞顶蔓延到脚下。
石板缝隙里也有，细细的，像干涸的血丝。
空气开始变得滞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某种粘稠的东西。
凤挽星皱起眉。这感觉她熟悉——
是诡异污染。
但又不完全一样，比之前在密林里遇到的那些更浓，更纯，像是被压缩了无数倍，沉淀了无数年。
她正想什么，前方的黑暗里，出现了一个轮廓。
不是洞壁，不是石柱，是某种有规则形状的东西。
很大，很高，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灵光照不到的黑暗里。
三人放慢脚步，无声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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