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焰一路杀过去。
飙到酒店门外，跳下车，冲上台阶直逼前台。
一身凌厉杀气。
毁灭地的架势兴师问罪。
接待员慌慌张张劝先生冷静，有话好。
如愿问出了年画和那男人在里头干什么。
戚焰又冲出来，跳上车。
一个电话追到帮他忙的朋友那里。
【人是找到了！】
杀的！憋死了，扯一把领带。
朋友老皮问：【他们究竟什么关系？】
戚焰冷笑：【J夫Yin妇，长期包房，中午定时进去鬼混，你他们能干什么？】
老皮揣测：【阿焰，先别急，你那女人我看了下她的啥大舞台表演，野生派歌手，原生态音色，纯净空灵，挺有实力的，那啥钢管舞跳得也很拼，综合是个有魅力的女人，她现在也算个网红了，有几个破钱的男人刷刷礼物追网红，当今社会的正常现象，换句话，女人收了那么多好处，需要大哥支持，长期赞助直播长虹，私底下接触吃吃饭啥的应酬，你这样想嘛。】
【想你的头！】
都搞到酒店包月长期厮混了，还误会了年画。
离了大谱。
戚焰掐断电话。
大脚翘到方向盘上，给自己点支烟，眯着眼睛抽。
蓄攥了烟气，他转头，嘴对车窗幽幽漫吐。
眼睛瞟着机动车出入口。
那辆奔驰又出来了。
嗖的烟头摁指尖上掐灭，启动车子，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眼镜男的车最后停在中午与年画碰面的地方。
两边的车门同时打开。
眼镜男和年画一起下来。
眼镜男把电驴推到车屁股后面，从后备箱搬出直播设备，一样一样的摆上电动车。
“我走啦~”年画跨坐上去。
眼镜男扶着她腰杆，“量力而行，不要太劳累。”
“好。”
“晚上我又来接你。”
“不用了，你忙吧。”
“要。”
男人打着皱褶的手摸年画的脸，指头曲着刮细皮嫩肉，“真漂亮。”
滴……
戚焰一个神龙摆尾猛调头。
黑色迈巴赫车头差点撞腰上，眼镜男弹到一边。
两个人终于分开了。
戚焰一脚油门轰走。
年底新买的车，年画没见过，戚焰那样极速发疯，年画和眼镜男根本看不清他长什么脸。
没多久，年画骑着电驴赶到她早晨直播的地方。
按部就班。
停车。
搬收纳箱。
搭手机支架。
连接音响设备……
年画摆摊的同时，她的铁粉从路两头赶来。
花花绿绿的人走向她，围住她。
有人帮她摆摊，做直播准备。
也有好多人专门拍她。
戚焰注意到拍年画的人也在直播，嘴巴哇啦哇啦讲，什么“哥哥姐姐留下你的红心，有钱捧钱场，没钱捧个人场，多多支持，我会拍更精彩的画画给大家看”。
戚焰极好的视力盯了下。
刷一块两块礼物的人还是有的。
一积攒下来，大妈也能凑个菜钱。
这世道够疯狂。
没本事的人也能榨有本事的人，薅羊毛赚钱。
不经意间，白了年画一眼。
蠢女人！
也不知道收个肖像使用费。
几十号人追着她拍，一人缴费10块，一也有几百块收入了。
年画老实得要死。
人家怼着她拍，她不吭声，默默忙自己的。
完全看不下去。
戚焰跳回车上。
刚启动车子，老皮又打电话过来。
【在忙什么？】
戚焰打着方向盘：【老子去收拾那奸夫。】
【手痒了？想练练了啊？】
不至于！
咬牙切齿。
重新入市开始，就决定做个圣人，不要动不动心浮气躁，打打杀杀。
和气生财。
和气生财！
戚焰磨着牙，笑得难看：【我是那种人吗？】
老皮：【哟！误会了？刚刚不是要去收拾人吗？】
【文明！注意，文明社会，做文明人。】
戚焰出着笨气：【我是个高素质公民。】
按照老皮查到的地址，戚焰一路追过去，把眼镜男堵在金祥大厦三楼。
“你是？！”眼镜男白白的瓜子脸斯斯文文。
戚焰扯扯唇，“眼镜。”
“先生，注意文明用语。”
哈哈哈！
戚焰一巴掌拍眼镜男肩上，“你这个样子，我好似在跟幼儿园大班朋友谈纠纷问题，叫我不忍心欺负你。”
“注意你的言行举止，这里是学校。”眼镜男拉开戚焰的手。
这时候，腿边有个奶声气喊，“爸爸，我要上课了。”
戚焰低头看。
一个西瓜头、大眼睛占据圆脸三分之一的男孩，揪着眼镜男的羊绒大衣，踮着脚跟他讲话。
“好的。”眼镜男朝玻璃门里头喊话，“张老师，麻烦带金豆去国学教室。”
“来啦~”穿着藏青色套裙的女老师跑出来，牵住男孩的手，恭敬回话，“我带他过去了，刘校长。”
“好。”眼镜打个手势。
戚焰注意到，接待前台背景墙刻着巨大的字，桨灿星艺术学校”。
融会贯通……
那这位眼镜，就是艺术学校的校长了。
楼层挺宽的，过道看不到尽头，如果每间房都是教室，那这收入……
戚焰打量刘校长一眼。
开百万奔驰，刘某人也算是赚到钱了。
戚焰皮笑肉不笑，“出轨啊？背着老婆，带儿子玩网红？”
“注意用语。”刘校长脸色严肃。
“我离婚三年，孩子妈妈京北生物学博士，毕业即赴美任职，我们不能走一条路了，两岁的孩子留给了我。”
哦！
是单亲爸爸，恋上年轻漂亮的网红。
戚焰好笑，长指刮了刮鼻梁。
“刘校长前任夫人京北大学博士生，想必，您也是当代状元吧？年画，三年前还在山沟沟里当乡镇护士的中专级卫校生，你两个，合适？”
罢，自己及时打手势。
“刘校长，您先听我完。”
刚才，刘校长不是到他前妻博士学位到手，出国发展，他们两个不同路了，离了婚，各走各的。
“年画中专生与你这位博士，那路，更是南辕北辙，死也死不到一起吧？”
“本人教育学研究生，非博士。”刘校长一对浓黑的剑眉此刻似直立的刺，附在黑眸里的倔犟九头牛拉不回来。
澄明前一点。
下面第二点。
“先生提到的年画学历及出身问题，很好，她和我极般配，我也是农村出来的，父亲在工地上砌砖，母亲务农，我上高一的学费是借的，上大学兼职三个机构做辅导老师，匍匐爬行，艰难求生，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今。”
这就到了与年画的共情点。
“我和画画有同样的经历，一样的来时路，我们都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
刘校长下颚上抬，“若不然，像我这样的人，心还会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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