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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一声合上,将走廊外的动静隔断。
鲁铎象征的脚步声渐渐走远,但气槽没有跟着走。
她坐在靠墙的沙发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脊背挺直,一言不发地看着窗边的陆决。
沉默持续了大概半分钟。
陆决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操场上,几个赛马娘正绕着跑道晨跑,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咳咳。”气槽干咳了两声,打破了安静。
陆决转过椅子,气槽?你怎么没走?
气槽哼了一声,翘起二郎腿,鞋跟轻轻敲了一下桌子边缘,看你一个人对着窗户装深沉,怪好笑的。
话一出口,气槽想起陆决目前的处境,心里顿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吐槽得太过了。
陆决摇头失笑,我哪樱
他顿了顿,看着她,你留下来安慰我吗?
我一直都这么好。气槽别开视线。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到陆决的办公桌前,她随手拿起桌上那几张被揉皱又展平的报纸,纸张的折痕交错,全是这几关于陆决的报道。她扫了两眼标题,了一声,手指收拢,直接把报纸团成一团,转身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纸团撞在桶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种垃圾你也留着?
我还没看完。陆决的语气平淡。
有什么好看的?气槽弯下腰,双臂撑在桌面上,凑近了陆决的脸,左边骂你是疯子,右边夸你是英雄,两边吵来吵去,跟你本人有什么关系?
两饶距离拉近,桌上摊开的文件被她撑在桌面的手臂带得微微移位。
气槽盯着他的眼睛,陆训练员,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后悔吗?
这个问题很简单,但气槽问出来的时候,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凌厉的眼睛里,少见地认真,眉头微微蹙着。
陆决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桌面那个喝了一半的纸杯,沉默了几秒。
不后悔。
气槽盯着他看了几秒,搜索着他脸上的表情,然后移开目光,轻哼了一声。
也是。你这种人,就算后悔也不会出口。
陆决没有反驳。
气槽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视线扫过桌面上摊开的文件、堆叠的训练计划表、还有角落里那只喝了一半就凉透聊纸杯,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她的脚步停在窗边,背对着陆决,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轮廓。
陆训练员。
我这个人不太会安慰人。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生硬,肩胛骨微微收紧,像是在提前给自己的话打预防针,所以接下来的话,你要是觉得不好听,就当没听见。
陆决微微侧头,看着她的背影。
气槽的红色长发被窗外的风吹得微微扬起,几缕发丝贴在肩膀上。她没有转身,只是盯着操场上那些晨跑的身影,继续道。
那颁奖台上的事,我在电视上看到了。
实话——她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捏了一下袖口的边缘,那些话的时候,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后果吧。
有想到过。”陆决沉默了两秒,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扶手,我以前觉得自己是个冷静的人,但那不是。
想到了还那么做。气槽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复杂,尾音微微发沉,......真是个笨蛋。
她终于转过身来,靠在窗框上,双臂抱胸。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大半张脸藏在逆光的阴影里,下颌的线条却很清晰,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不过——
她的语速忽然加快了,像是怕自己犹豫之后就不了,身体微微前倾。
如果是我的训练员,看到我被人那样对待,却一声不吭地缩在角落里——我大概会更失望。
陆决看着她,没有接话。
气槽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用手指卷了一下垂在肩前的发梢,发丝在指尖绕了一圈又松开,......干嘛那样看我?我了,不好听就当没听见。
没有不好听。陆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嘴角动了动,谢谢。
谁要你谢了。气槽声嘟囔了一句,偏过去的脸侧,耳尖悄悄泛红。
她从窗框旁直起身,在办公室里又走了两步,军靴的声音有些不规律,似乎想找个什么动作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最终她停在门口附近,伸手拉住了门把手,金属的触感冰凉。
陆决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打趣道:“气槽,实在不行,你讲几个笑话给我听吧?”
气槽的肩膀明显一僵。
八嘎!不许提笑话的事情!气槽猛地扭过头,脸上的红从耳根蔓延到了脸颊,瞪了他一眼,又迅速扭过头去,手下的门把手被拧开,陆训练员...很多人都支持你,我也一样。
她完,没等陆决再开口,拉开门便走了出去。
门一声重新合上。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桌上那只凉透的纸杯里,残水映着窗外的光。
陆决慢慢敛收起笑容,然后拨通了米浴的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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