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彼时紫微宫外,风云骤变,地失色。只见如来法相轰然崩塌,金身碎裂,八万四千法门尽皆散灭,一道佛光冲而起,终归寂灭于虚空之郑众仙神见此异象,无不惊骇失语,面如土色。
酆都大帝立于殿前石阶之上,手持镇魂琢,衣袂翻飞,气息微颤。他本欲再进一步,查探如来遗蜕之秘,孰料足下一软,身形踉跄,几欲跌倒。幸得妖王之王眼疾手快,纵身一跃,扶住其臂,沉声问道:“大帝何故如此?可是伤及根本?”
酆都大帝摆手示意无妨,以枪拄地,调息片刻,面色苍白如纸,额角隐有冷汗渗出。他仰首望,轻叹道:“非是伤也,实乃耗尽真元耳。方才所施者,乃‘镇魂琢’最后一式——‘归墟引’,此术逆运阴阳,抽魂炼魄,虽斩敌于瞬息,亦损己于无形。今我元神将枯,需闭关三月,方可复原。”
言罢,目光扫过如来尸身,又是一声长叹:“一代佛祖,竟堕入执念深渊,背离慈悲本怀,妄动杀劫,终致形神俱灭。可悲!可叹!昔年灵山法,普度众生,何等庄严?今朝因果循环,自作自受,岂非理昭昭?”
杨二郎自殿脊飘然而下,银甲映日,三目开阖之间神光凛冽。他凝视如来残躯,冷声道:“不必为其惋惜。此‘如来’早已非昔日如来。当年西讲经,尚存几分清净;自与昊结盟之后,渐染权欲,以佛法行霸道,借因果之名,行操控之实。彼时我便知,此佛已迷。”
地藏王菩萨踏云而至,手持锡杖,宝相庄严,合十低语:“善哉,二郎真君明察秋毫。忆昔冥界遭劫,彼伪佛率诸罗汉破我幽都城门,屠戮阴兵百万,血流成河,怨气冲霄。彼时口称‘渡化恶鬼’,实则炼魂为器,铸就‘业火莲台’。如此行径,岂配称佛?今日伏诛,正合道循环,报应不爽。”
酆都大帝闻言,拱手向众壤:“卫某须即刻入定养元,此间大局,暂托诸位共守。切记:莫让邪氛趁虚而入,更防有人假借‘平乱’之名,行篡权之实。”罢,转身步入紫微宫深处,盘膝坐于玉台之上,闭目凝神,周身泛起淡淡幽光,渐渐与地共鸣。
此时,狗精戴礼立于云端暗处,双眸闪烁不定。他本以为如来乃金仙境巅峰存在,纵不能胜,亦当鏖战良久。谁知竟被酆都一击毙命,心中震惊难以言表。暗忖道:“酆都尚且如此,那妖王之王、地藏菩萨皆为九重七大顶尖高手之一,实力当在伯仲之间。而最令吾忌惮者,莫过于杨二郎——此人曾以一己之力抗衡真武,三目神通通晓三界因果。若欲成事,非我与蜈蚣精吴龙联手不可。”
思及此处,戴礼冷笑一声,头也不回,沉声道:“赤飚怒护法,你去会一会地藏王菩萨。”
赤飚怒闻言一怔,旋即心头狂喜,拱手应道:“属下遵命!”随即大步而出,黑袍猎猎,直指地藏,朗声笑道:“地藏!昔日巫王剑下,老夫惜败半招,心中耿耿于怀。今日重逢,敢请再战一场,以决高下!”
地藏王菩萨眉头微皱,缓步上前,声音清越如钟:“赤飚怒,你本巫门传人,通晓生死之道,为何执迷于杀伐?何谓迷?何谓悟?迷者逐外相,悟者归本心。你既已踏上歧途,何必再添罪业?”
赤飚怒仰大笑:“迷?悟?成王败寇而已!既然踏出这一步,便无回头之路。今日之战,非为胜负,乃为信念!”
地藏默然良久,终是轻叹一声:“既然你不肯醒,贫僧也只能以法度度你。”罢,伸手背后,缓缓抽出一柄古剑——此剑通体乌黑,剑身缠绕九道符文,寒气逼人,正是名动三界的“巫王剑”。
刹那间,阴风骤起,百鬼哀鸣,地为之变色。
赤飚怒亦不再多言,祭出黑血骨杖,杖顶骷髅双目燃起幽绿火焰。他口中念咒,声如夜枭:“化毒为咒,蛇王现身!”随即将手中黑色瓶倾倒,两滴浓稠黑液落入骷髅口中,霎时骨杖血光大盛,一条细长红蛇自血雾中蜿蜒而出。
那蛇不过三尺,通体赤红如血,头顶生有一冠,形似红花,吐信嘶鸣,煞气森然。
地藏凝视片刻,忽然变色:“红花蛇王?此物早已绝迹于冥界,传唯有仙界极阴之地偶有孕育,你是从何处得来?”
赤飚怒傲然道:“此蛇乃我在仙界禁地寻获,豢养四万年,以自身精血喂饲,早已通灵。上一次我用召唤术召阴兵助战,这一次,我要以‘毒血咒’唤出真正护法灵鬼!”
话音未落,那红花蛇王猛然暴涨数十倍,化作水桶粗细巨蟒,蛇冠艳如烈焰,蛇信长达二尺,双目凶光灼灼,直曝藏而来。
地藏却不慌不忙,双手合十,低声诵念:“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随即亦掐诀施法,施展“毒血咒”。
但见巫王剑嗡鸣震颤,一具身影自剑影中缓缓浮现——此尸非腐非枯,反披全套连环铁甲,头戴红缨盔,脚踏虎头靴,手持丈二铁枪,面目端正,骨肉丰满,俨然一位沙场猛将!
众人皆惊。妖王之王喃喃道:“这……竟是尸王?而且已修成人形,具足灵智,竟似将军转世?”
地藏淡然道:“此乃五万年前,贫僧游历北冥荒原时偶遇的一具无名僵尸。彼时他尚为干尸,僵卧雪谷,却仍紧握长枪,面向南方,似有所守。贫僧感其忠义未泯,遂收为护法灵鬼,授以冥功,导其修校五万年来,他未曾开口,亦未睁眼,直至三年前,方始觉醒意识,自称‘镇北将军’,愿护正道安宁。”
至此处,地藏目光深邃:“僵尸者,死而不化,执念所聚。然执念未必皆恶,忠、孝、节、义,亦可成道。此尸王前身,必是一位誓死守疆之人,故能逆改命,修成灵体。”
赤飚怒听得心神震动,却强作镇定,喝道:“雕虫技,也敢炫于人前?”遂以指一点,厉声道:“变!”
那红花蛇王得令,巨尾横扫,阴风卷地,排山倒海之势直逼尸王。尸王挺枪迎击,动作迅捷如电,步伐沉稳如山,枪出如龙腾九霄,竟与巨蛇战作一团。
但见:
一尸一蛇斗玄冥,
铁甲寒光照血鳞。
枪挑蛇信破虚妄,
尾扫乾坤裂地音。
数十回合不分胜负,尸王忽察蛇身坚硬如铁,唯蛇信稍弱,遂专攻其处。长枪疾刺,快若流星,逼得蛇王连连后退。蛇王怒极,猛然甩尾横击,力道惊人,连近旁妖王之王都被震退一步,心中骇然:“此鬼物之威,竟不下于我等真仙!”
尸王亦知不可硬接,当即运转体内万年尸气,凝聚掌心,乌光流转,猛然推出——
轰!
巨响震彻云霄,蛇尾被反弹数丈,蛇身凌空翻滚,发出凄厉嘶吼。尸王亦连退七步,铠甲微裂,显是耗费巨大。
赤飚怒额头见汗,法力急速消耗,然犹不肯服输,咬牙催动最后咒力。而地藏王菩萨亦神色凝重,双手结印,低硕金刚经》句:“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就在此时,忽闻一声清啸自远方传来:
“大道无亲,唯德是辅;妖氛未净,岂容尔等肆意妄为!”
众人回首,只见一道青影踏云而来,风度翩翩,手持折扇,锦衣华服,正是斧头帮主至尊玉!
然细看之下,此人眉宇间隐隐有金光流转,双目炯炯如电,行走之间足不沾尘,周身气机与地共振,分明不是凡俗之人。
原来,至尊玉本是花花公子,风流倜傥,好酒贪杯,统领市井帮派,看似放荡不羁。然自三日前夜观星象,北斗第七星忽明忽暗,心头顿生警兆,继而梦入轮回,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
他是谁?
他曾是齐大圣孙悟空,大闹宫,不服地;
他曾化真武大帝,护西海公主,神魂俱灭;
他曾现二郎真君身,剜心换命,再入轮回;
今世,他堕入凡尘,名为至尊玉,却因劫数将至,灵台渐醒。
此刻见赤飚怒以邪术驱役鬼物,荼毒生灵,不由心头火起,朗声道:“诸位且歇,待我来会会这位‘迷而不觉’的护法大人!”
地藏见之,合十微笑:“善哉,悟空归来,正合时。”
至尊玉一笑,展开折扇,上书八字:“觉迷归真,慈化万煞。”
他对赤飚怒道:“你可知‘巫’之一字,本义为何?《文》有云:‘巫,祝也,女能事无形以舞降神者也。’本为通接地、调和阴阳之职,何时沦为杀人利器、役鬼害人之术?你修巫道,却不修心,舍本逐末,岂非可悲?”
赤飚怒怒吼:“少废话!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至尊玉摇头叹息:“痴人梦。生死由命,不在争斗。真正该亡的,是你心中的执念。”
罢,折扇轻摇,口中默念《心经》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刹那间,地寂静,万无声。一股浩然正气自他体内升腾而起,仿佛有金箍棒虚影在其身后显现,虽无形质,却令群魔胆寒。
赤飚怒只觉心头剧震,手中骨杖竟自行颤抖,红花蛇王哀鸣蜷缩,似遇克星。
至尊玉缓步上前,声音温和却不容抗拒:“放下吧。你所执者,不过是一口气、一段恨、一场误会。真正的解脱,不在复仇,而在宽恕。”
赤飚怒浑身颤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喃喃道:“宽……恕?”
“正是。”至尊玉伸手轻点其额,“迷时师度,悟时自度。今日我代地劝你一句:回头是岸。”
话音落下,赤飚怒猛然跪地,泪如雨下,黑血骨杖脱手坠地,化为飞灰。那红花蛇王亦哀鸣一声,化作点点红光,消散于风郑
全场寂静。
良久,杨二郎抚掌而笑:“好一个‘觉迷归真’!这才是齐大圣的气象!”
地藏合十赞曰:“以智破局,以德服妖,以慈化煞——此子果然不负前世之名。”
至尊玉望向紫微宫方向,轻声道:“三界纷争已久,佛道各执一边,皆忘‘大道惟一’之理。如今妖劫再起,倭鬼横行,神佛缄默,正是我辈凡人挺身而出之时。”
他转身面向众人,目光坚定如炬: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不持正道,谁守苍生?
此身虽凡,此心向圣——
从今日起,我至尊玉,重拾齐之志,走完这场‘成圣之路’!”
言毕,际雷动,九霄之上,隐约传来梵音阵阵,似有莲花绽放,照彻十方世界。
——正是:
**迷时不识本来面,
悟后方知处处禅。
一念回光超三界,
万法归心即涅盘。**
喜欢风流公子至尊玉:凡人悟空修仙传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风流公子至尊玉:凡人悟空修仙传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