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又带着宋乾去挖野菜。
王试探：“宋哥，这样灰色的任务，搞砸了，上头会抛弃我们吗？”
宋乾头也不抬，边摘野菜边：“不会，组织是盯着的，不会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王换了一个问法：“会不会搞砸了，以后我们的发展就止步了。”
宋乾看着逆徒：“蠢蛋，我刚刚，上层不会让我们把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当上层喊停，就立刻停手。最怕那些不停手，还以为上层就是只会看的傻子。上层有专门的参谋指挥部，那些指挥部指挥上千上万次战役，别把组织想得这么黑暗，不抛弃不放弃是我军优良传统。”
王：“那要是上面没喊停，我们干过了头呢？”
宋乾：“那就是你蠢。上面没喊停，是因为还没到时候。你干过了头，是你自己没看好线。”
王：“那线在哪儿？”
宋乾：“线上有组织的人。你不必看，你只要听。”
宋乾把野菜扔进筐里：“记住，灰色任务，最怕两种人。一种是胆的，不敢干；一种是胆大的，干过头。你是第二种，所以我要盯着你。”
王：“我记住了。”
王又反应过来：“你我是第二种，但是我在光机所故意抓高副军长，上面没有喊停？？？是不是，没有到那条线？！”
宋乾笑了：“还不算太傻，光机所是什么地方？国之重器，别一个副军长，就是一个军种的司令，都他妈的要配合。”
王盯着他，眼神为什么要罚我？
宋乾撇撇嘴：“走个程序罢了，真的罚你，你就在军事法庭，抓了一个副军长，记过不记档，你还想要怎么样！就怕一些正义的傻缺，会觉得委屈，抱怨来抱怨去，上面听到后，怒了会觉得，那个人是蠢货。”
王低头嘀咕：“上面骂，你也骂，我丁爸最好，没有骂我。赔我十个正常大的白面馒头。”
宋乾冷笑：“老子没有找你算账，你还敢嘀咕，你是老子的徒弟，你犯错老子受连累。”
————
当贺瑾知道他姐狮子大开口，军委同意给一半，还比他姐原来的多出0.5倍。
他郁闷了！
他的设备，总参通信部是给老陆装的，叫老陆出准备。
老陆扯皮实验组在老陆地盘实验，没收场地费算好的了。
他要等着装备。
他姐在军委是宝贝，他是后娘养的。
他怒了，学着他姐，向军委报了三倍。
当，他就被骂得狗血淋头。
他忘记了，他姐是领灰色任务让牧民退十公里。
他是装中继的，设备要多少，是有数可以计算的，他被扣了三分之一，让他自己想办法。
吃晚饭，贺瑾委屈死了：“姐，我要搭建中继，被扣了三分之一。”
王怒道：“他们凭什么扣你的？你为了老陆家搭中继，这些设备老陆没有准备？”
宋乾狐疑看着贺瑾：“瑾，你报了多少？不会像早上我对你姐的，三倍吧！？”
贺瑾气愤：“我找总参通信部，总参通信部叫我找老陆，我找老陆，老陆叫我找总参通信部，我气了，我找军委，报了三倍，被骂得狗血淋头，军委只给我三分之二。”
王眨眨眼：“……”
丁旭直接吐槽：“瑾，你脑袋坏了，你技术清单，可以算出来的。”
宋乾爱莫能助：“以后报预算，按实际需求报。虚报，扣得更狠。”
王德胜摸了摸儿子的头：“瑾，这个简单。明你给总参通信部电话，不给设备，那这个实验结果就是老陆独家；再给老陆电话，要不要中继，不要我就去西北沙漠装中继。”
贺瑾抬头：“爹，你的意思是，让他们抢？”
王德胜：“对。总参通信部怕老陆独家，老陆怕没了中继。两边抢，设备就来了。瑾，你是技术军管，你的核心价值不是“干活”，而是“卡位”。你掌握了这个技术，就有资格谈条件。”
贺瑾：“爹，你的意思，是他们求我，而不是我去申请物资。”
王德胜点点头：“儿子，我们一军一师也可以全力配合你们实验组，你们做完，去我们一军做做实验，你就是技术才，我们最爱，保证你一不二。二科和军管可以不来人，我们老陆，别的不多，人多。”
王青筋暴起，不理她爹，转头给瑾夹菜：“瑾，帮我一个忙，上报老陆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去他们废品部，我需要做马拉收割机，需要废铁。”
贺瑾：“校”
钦巴听着他们，他受不了，用鄂伦春语：“你们打算让我们退十公里，不让我们放牧，为什么不防着我们，当我们面前提？”
所有人看着他。
宋乾：“防呀！你们仨跑一个试试看！”
钦巴：“每户一家一个民兵名额，在补偿盐和茶砖？？太少了，不够，我们虎部落就有公队的5000只羊，我们虎部落不够。”
王眨眨眼：“还有，但是现在没有弄好，你再等等，我计划没有做好，还有我们都是鄂伦春族，你们敢拖我后腿，我叫我爹揍你们。”
钦巴看着王，又看着王德胜笑眯眯的样子：“行，我等着。”
王问：“旭哥，你那边怎么？”
丁旭：“我直接打电话给郑政委，郑政委同意民兵组织，但是只同意每月给十斤盐和五斤茶砖以及十斤大白菜，钱没樱”
钦巴狐疑道：“民兵每月都有十斤盐、五斤茶砖以及十斤大白菜？”
丁旭：“对！但是物资按半年拨，民兵编制，得落实到户。”
钦巴站在原地，掰着手指头算。虎部落四十多户，一家一个民兵名额，每月十斤盐、五斤茶砖、十斤大白菜。他算了一遍，又算了一遍，生怕自己算错了。
他抬头看着丁旭，语气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半年拨一次？那就是一次拨六十斤盐、三十斤茶砖、六十斤大白菜？”
丁旭：“对。半年一拨，一次到户。”
钦巴转身看了一眼旁边的巴特尔和莫日根。巴特尔没话，莫日根也没话。他们都在算同一个数。
他原本以为“民兵”只是个名头，是让他们去干活、去看线、去巡逻的空头衔。
以前地方政府也要他们当民兵，每月巡逻，屁都不给他们。
他没想到，这个名头后面，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王&宋乾&贺瑾&王德胜同时想到的是，郑政委踏马的真是铁公鸡呀！这些东西在东北不值钱，他们只要半年一节车厢送到海拉尔，拉过来发下去，搞定。
最重要的是，军管管铁路，就连运费都不要。
王对于军管这次做法，好处是集中整车运输，省事省运力；坏处是半年才发一次，中间漫长周期牧民拿不到任何物资，部落会持续观望，一旦中途出现流言，很容易反悔。
王认真……“哥，明你和郑政委再打电话，要先发给牧民，不能让牧民干半年才给物资。”
丁旭：“放心吧！我已经了，郑政委6月1号，就发货。”
但是只要她把马拉收割机做好，
退十公里，草场少了，草场少了，羊没草吃，羊没草吃，牧民就慌。
如果“退十公里”的草，能打成干草，留作冬季口粮。
羊有草吃，牧民就不慌。牧民不慌，就不会反悔。牧民不反悔，线就守住了。
这是“马拉收割机”的真正用途，不是“干活”，是“保命”。
干草如何分配到各家各户，分配不公同样会引发新矛盾？？
嘻嘻嘻，感谢地方政府，他们早就把草原分片了，自己打自己家草原的草。
每户每隔三年换一批草原。牧民要闹找地方政府去。
吃完饭，王看着她爹：“亲爹，你撬墙角，什么叫不要军管二科？亲爹，你你来给我打下手的？”
王德胜点点头：“你亲爹我给你搞来一批萝卜白菜土豆，你不想要了？？？”
王狐疑看着王德胜：“亲爹，你搞来萝卜白菜？？？”
王德胜拿着空的搪瓷杯推到闺女面前：“闺女，我想喝茶，你爷爷给的好茶。”
丁旭立刻去倒茶，他想吃萝卜土豆：“爹，喝茶！”
王从口袋拿出一包华子放在桌子上，轻轻推到他面前。
王德胜：“明，于大铁会过来，会和军卡的物资车一起过来，会带回来几包萝卜白菜土豆。”
王德胜把烟点上，看了一眼闺女：“记住了，我撬墙角是公事，给你搞菜是私事。公事私事，两码事。闺女你是二科，我是老陆，我们父女要公私分明。”
王：“……行吧。”
丁旭在旁边听着，把茶杯放下：“那我呢？我是军管的。”
王德胜：“你是军管的人。公私分明，你也要记住。”
丁旭：“记住了。”
贺瑾：“爹，我是三处的。”
王德胜搂着贺瑾的肩膀：“瑾，你是军中的宝贝蛋，我们可以公私不分。”
贺瑾：“……爹，什么叫我可以公私不分？”
王德胜眼中闪着精光：“你是我儿子，也是国家的宝贝蛋。你帮谁，都是为国家。不分军种，不分你我。”
贺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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