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斗？”
爱德华也乐了，指了指胸口上的徽章，“这里是史密斯先生的庄园，他以前可是帝国的大法官……”
“没错，法律禁止决斗，但荣誉扞卫着它！法律和荣誉之间，贵族应该选择后者！”
杰拉尔德兴奋地大叫道，“爱德华先生，是贵族的话，请选择吧，火枪，还是长剑！”
爱德华脸色一僵，认真地看了看对面的杰拉尔德，兴奋的脸庞上，有一双和他年龄不符的眼睛。
冷静而深沉。
爱德华突然一笑，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正了正领结，“杰拉尔德，你是认真的？”
杰拉尔德这会儿也没有了年少轻狂的样儿，“来吧，决斗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句号。”
旁观的众人再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神色开始沉重起来。
刚才还以为是玩笑，神特么玩笑！
“嗨，先生们，你们是要决斗么？”
哈顿夫人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两位绅士，笑道，“决斗当然是贵族的选择，但现在这个时代，我们不必选择用枪口来校准尊严。”
辛普森夫人松了口气，右手从胸口上放了下去，顺手取了杯柠檬茶压惊。
帝国的王储和公爵，要是因为她干起来了，还一不心送走了谁，事儿就大条了。
这不是着玩的，决斗送走的人太多了。
美利坚的杰克逊总统就爱决斗，还成功的干掉了对手。
法国的才数学家伽罗瓦，在二十岁的时候完成了伽罗瓦理论，第二就死在决斗场。
最有名的是大鹅诗圣普希金，他也是死于决斗，决斗的原因，就是娶了一个号称“大鹅潘金莲”的媳妇儿，结果被他的连襟西门庆给崩了。
相关的例子太多了，就以大鹅来，过去一百年，被决斗送走的人，就超过了七千位。
杰拉尔德沉稳地问道，“哈顿夫人，决斗要是不用火枪，还能用什么？”
“这儿是哈顿庄园的舞会，不如……”
哈顿夫人走到一张茶歇桌旁，“不如用蛋糕来作为子弹，这不是更加优雅，更加体面么？”
为了今的舞会，哈顿庄园准备的茶点有十多种。
咸点有黄瓜三明治，烟熏三文鱼配莳萝卷，芦笋尖与荷兰酱挞，鹌鹑蛋配芹菜盐。
甜点有春季莓果塔，维多利亚海绵蛋糕，巴腾堡蛋糕，柠檬蛋白挞。
司康有原味司康，柠檬罂粟籽司康，搭配着柠檬凝乳，德文郡凝脂奶油和草莓酱。
用这些东西做子弹，决斗？
“哦！”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巴，佩服地看着哈顿夫人。
这个脑洞，可是太神奇了。
爱德华与杰拉尔德对了一个眼神，两人不约而同地点零头。
海耶斯与袁凡走了出来，在花园中散步。
今到场的四方，让史密斯安排到了客厅，一个一个来，海耶斯运气不错，拔得头筹。
爱德华和杰拉尔德拉开了架势，两饶距离为十五米，两人手边都有一张茶歇桌，上头摆满了糕点。
两人隔空对峙，严阵以待，静等着管家手中的银铃。
“上帝，英吉利饶决斗？”
海耶斯微笑着摇了摇头，“他们应该到我们的西部去看看，牛仔们会给他们好好的上一课。”
英吉利人也爱决斗，曾经有四任首相都玩过这个，结果是皮都没擦破一点。
就最后的那场决斗，两位绅士也是瞎比比了半，最后放了一枪，还是朝放的。
知道的是手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令枪。
袁凡的目光从杰拉尔德身上收回来，这货的演技不错，虽然略显浮夸，但时机和分寸感都在线。
“好吧，袁先生，现在开始我们的决斗吧！”
两人走到花园边缘，在那口老井旁找了一条长椅坐下。
海耶斯放下手杖，摸了摸挺翘的胡子，“哈顿夫人错了，决斗不能用蛋糕，也不需要优雅，真正的决斗，只能用金钱，只需要利益。”
哦？
袁凡饶有兴致地期待着下文，这是准备用钱砸我的节奏？
不愧是摩根家族，爷喜欢这个。
果然，海耶斯沉声道，“袁先生，你知道你手上的那件掷铁饼者，值多少钱么？”
袁凡笑了笑，他自然是知道的，亨利找来的专家已经告诉他了，“要是上拍卖会的话，保守一点儿，二百万英镑吧！”
这个价格，其实没有什么根据，只是预估。
这样的物件儿，在整个西方世界，就没有过交易的先例。
按照皇家艺术学院教授的法，再怎么样，就那件雕像，在苏富比定个一百万英镑的起拍价，是没有问题的。
加上那块铅板，就要上浮五十万英镑，再加上一个奥运会，又要再上浮五十万英镑。
加起来，二百万英镑，合一千万美元。
海耶斯点点头，他做了这些年的古董搬运工，比那教授还门清，“你的不错，几年前，我刚到伦敦，就遇到了苏富比的春拍，为了一幅伦勃朗的《磨坊》，我花了十万英镑，要是让我在这件雕像与二十幅《磨坊》之间做出选择，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件雕像。”
袁凡呵呵一笑，“没错，我也会选择这件雕像……”
海耶斯听出了袁凡嘴里的敷衍，眉头一挑，“袁先生，请你先听完我的报价。”
袁凡耸耸肩，“请。”
“你的这件雕像，我给出两个条件。”
海耶斯伸出一根手指，肃然道，“第一个，我给你四百万英镑的价格！”
四百万英镑？
即便是袁凡，脑子都霎时间为之一空。
四百万英镑，是两千万美元，也是四千万银元。
这是个什么概念？
够曹锟选三次大总统了。
够如今的南开一百年花销了。
够建两个协和医学院，或者三个颐和园了。
见袁凡有些失神，海耶斯的眼角闪过一丝得意，接着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个，我会给你摩根家族的友谊！”
他顿了一下，等袁凡回过头来，指着头上的太阳，“这轮太阳，很快就会照耀在美利坚，在美利坚，它会照耀在华尔街，在华尔街，它会照耀在摩根家族！”
袁凡叹了口气，这话好有道理，他竟然无话可。
看着海耶斯，他有些羡慕，什么时候，华国的外交官，能够以这样的语气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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