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特林学院里出现了一个传闻——西里斯·布莱克喜欢把自己倒吊在床幔上睡觉。
菲尼亚斯听到这个传闻后,犹犹豫豫地把写着——大西里斯也参与了上次学生们对自己的整蛊——的匿名纸条塞回了抽屉里,决定不再追究。然后叫自家儿子来了办公室,自觉贴心地让他不要因为自己校长的身份而压力不要那么大。
菲尼亚斯·布莱克听到这个传闻后立即跑到了自家哥哥的寝室,自以为无人察觉地扫了眼哥哥的床后……连一个词都还没就被恼羞成怒的哥哥赶了出来。
塞柏琳娜听到这个传闻的同时,注意到大西里斯开始躲着自己,于是当机立断拉着奥米尼斯找到大西里斯,十分直白又严肃地道,不要把这件事怀疑到她的头上,她没有进男生寝室的恶习——她的恶趣味还不至于此。
但她没的是,往校长办公室传个纸条这种简单的事,她还是很有可能做一下的。
西弗勒斯听到这个传闻后没什么反应,因为他早在传闻盛起之前就知道了这个事实,甚至是为这个传闻的流传做出邻一份贡献——连续几日趁着大西里斯和他的室友睡着后,去他寝室把他倒挂起来,任由他从半夜惊醒挣扎到早上。
但亨利显然对这个传闻很感兴趣,拽着同样好奇的阿不思就来图书馆找西弗勒斯求问大西里斯倒着睡觉是什么样子的。
正在整理非洲医巫资料的西弗勒斯下意识合上了桌面上的本子。
他看了眼面前眼睛亮亮脑袋空空的狮子,排除了对方看穿自己行为的荒谬想法,勾了勾嘴角,讥笑道:“我想如果波特先生的脑子还算有点用的话,应该还记得,我和你是一起入学的,而布莱克是五年级的——学哥。”
“叫我‘哈利’就好,不用那么客气。”亨利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我们都那么熟了。”
“……”西弗勒斯的脸一下子变得复杂——戛然而止的讥讽、无话可的面无表情、预料之中的了然。
阿不思看了眼下一秒可能就要阴阳怪气的西弗勒斯,又看了眼准备进一步询问的亨利,无奈中及时开口道:“我就吧,哈利,西弗勒斯也不知道——我们才一年级呢,他和布莱克学哥不是一个寝室的。”
西弗勒斯阴恻恻地瞥了阿不思一眼——确实知道的他觉得这句话充满挑衅意味,可他又不能直他知道……讨人厌的邓布利多!
亨利当然知道这件事,他觉得两位好友都把自己当成了傻子,身子趴在桌子上声地反驳道:“我肯定知道他们不同寝室,我的意思是——难道他不会问问吗?”
西弗勒斯:“……”
他的语气里充满抱怨,没有恶意,甚至倾向于亲近,可落入西弗勒斯的耳朵里却是格外刺耳,烦让很。
西弗勒斯倏地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书们就走。只不过,在迈出步子的同时,他动了动袖子里的魔杖。
亨利不明白好好的人着着话就站起来了,诧异地看着西弗勒斯绕过自己才反应过来对方要走,立即起身跟上,然而——
“啪!”
身下的凳子忽然散架,亨利眨了眨眼,坐在地上,迷茫地回视周围一道又一道震惊的视线。
阿不思迟疑了一秒,原本在思考要不要扶起亨利,但在余光看见管理员斯克里布纳女士往这边走时立即挪了两个位置,端起自己的课本——他本来就是要来图书馆学习的——给予了好友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当传闻停息的时候,西弗勒斯已经把非洲的所见所得整理完成。
他将写完的报告和看完的书一起放在了塞柏琳娜的手上,让她转交给巴希达——她自己的,可以当猫头鹰。
塞柏琳娜看着眼前男巫那自然又理直气壮的态度,笑眯了眼,从容地接下了这个任务,只不过,她还带了个助手一起当猫头鹰。
西弗勒斯·助手猫头鹰·斯内普:“……”
他迷茫地环视了一圈自己所在的简陋但干净整洁的房子,又扭头看着房子内唯一的家具——燃烧着熊熊绿色火焰的壁炉,内心感受到了真实的震撼。
因为老邓布利多提及过学校里的飞路火焰,而且校史里也有记载为了学生安全所以取消飞路点的全过程,所以,他早在入学前就做好了霍格沃茨存在飞路火焰的准备,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
“你……把霍格沃茨的飞路点连到外面了?”
——原来飞路火焰危险源在这里。
也难怪校史里面着重了起初是菲尼亚斯·布莱克提出的取消飞路火焰的提议——西弗勒斯丝毫不怀疑菲尼亚斯对塞柏琳娜落井下石的能力,更不怀疑塞柏琳娜对菲尼亚斯恶作剧的能力。
不定……一切的起因是辞职后的塞柏琳娜又回来骚扰了某位容易生气的校长。
面对西弗勒斯的震惊,塞柏琳娜也表现得十分震惊:“这不可以吗——你当教授的时候不会将办公室的壁炉连到家里吗?”
“……”西弗勒斯瞥了塞柏琳娜一眼,没话——这能一样吗?
塞柏琳娜面露迷茫:“可是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出来呢,你知道吗?”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率先推门而出。他对这个明知问题在哪却刻意装疯卖傻的女巫无话可。
因为亲自出来了,所以西弗勒斯就在巴希达家待了一下午,和巴希达交流之后顺便和塞柏琳娜蹭了个晚饭。
“她对邓布利多家那个姑娘怎么样?”
——在准备离开戈德里克山谷、路过邓布利多家之时,塞柏琳娜十分突然地如此问道。
西弗勒斯已经十分习惯塞柏琳娜用这个代词称呼未来的她自己了,想了想,诚实又带着点心思地回答道:“每年都会给她圣诞礼物。”
塞柏琳娜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给姑娘本人?”
西弗勒斯一脸了然地回望:“所以她现在,身体已经有问题了,是吗?”
二人罕见地没有使用任何魔法手段,慢悠悠地沿着路向着镇外走去,像是普通的饭后散步。
“我还以为你会很清楚。”塞柏琳娜笑道,“长大后的阿不思没和你过吗?”
“他没必要什么都和我——”西弗勒斯顿了顿,语气以极快的速度沉了下去,“不要得我们关系十分亲近一样——我们只是同事而已。”
“而已?”塞柏琳娜挑眉。
“……正业副业都是同事。”西弗勒斯别别扭扭地补充道。
塞柏琳娜笑出了声,而后在男巫表情进一步恶化之前道:“她体内住着东西——默默然,你或许是了解的。”
西弗勒斯一怔,随即把所有的线索都串了起来——没有去霍格沃茨且早逝的阿利安娜、因为袭击麻瓜被逮捕的邓布利多先生、有一点不喜欢麻瓜的阿不思,以及……成为默然者的原因。
西弗勒斯有点恍惚。
他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年轻的邓布利多可以和格林德沃志同道合了。
但,阿利安娜的画像是不完全的——她是毫无准备地仓促死亡的。
她的死因绝不仅仅是因为体内的默默然。
对此,西弗勒斯有很多猜想,而那些猜想无一不指向格林德沃——他想这不是他多想,他为了方便在老巫师们之间行事也为了私心特地去了解过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旧事。
他知道那巧合的时间。
更何况,还有老阿不福思对于老格林德沃的忌恨佐证他的猜想。
“看来你想到了很多事。”塞柏琳娜依旧是笑盈盈的。
但西弗勒斯望向她的眼神却变得复杂,充满探究。
“你为什么突然问我你和邓布利多的关系?”他问道。他对自己回到这个时间段有了新的猜测。
“想起来了,问一下。”塞柏琳娜移开了目光,嘴边依旧挂着和善的笑意。
西弗勒斯侧着头瞧她,眼睛微微眯起,轻哼一声:“忽然——想起来的?”
塞柏琳娜闻言不由轻笑两声,为西弗勒斯的敏锐,也为他对自己的了解。
“好吧,不是忽然——”她笑叹,妥协般缓慢地回答道,“我已经想问有一段时间了……”
“你已经想好了办法。”西弗勒斯笃定地开口,淡定的表情之后是借助大脑封闭术迅速压下的翻滚的情绪——他甚至没有仔细体会那情绪是什么。
或许是震惊,是疑惑,是不可置信。
塞柏琳娜没有回答,只是轻笑。
西弗勒斯停住了脚步。
“据我所知,你在几年后才会用那个黑暗的力量去……‘帮助’——萨鲁。”西弗勒斯平静地挑开了二人之前并未明的事情,语气淡淡,仿佛这是一件无足轻重的无聊事,“而且,你多次提醒萨鲁兄妹,那办法并不完善。”
塞柏琳娜闻言脚步一顿,低头看向眼神空洞的男巫,面露思索:“哦……这样吗?”她笑了起来,“看来也没过多久啊。”
乡间秋初的晚风带着凉意,吹起塞柏琳娜披散的卷发,鬓发勾在她的额角,搭在她那张充满温柔笑意——也写满伪装的脸上。
时隔多年,西弗勒斯再一次在心里升起了对于“塞柏琳娜”此饶警惕和畏惧。
“但是你现在,有信心,将邓布利多体内的默默然取出而不伤她分毫。”西弗勒斯的语气依旧平淡。
——他毫不怀疑,塞柏琳娜将会使用那和勾取灵魂一模一样的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
——他毫不怀疑:塞柏琳娜从不将没有把握的事情出口。
那么,她是如何提前几年完善那个黑暗的魔法的呢?
——他。
他的身上——灵魂上,可有着只影塞柏琳娜”才懂得的不知数量的魔法,不是吗?
这是西弗勒斯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
只不过,因为它们已经存在许久,因为他经历过一次塞柏琳娜安排的时间穿越,所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将它们当成是自己穿越时间必备的东西,以及……老塞柏琳娜让塞柏琳娜认出这是“自己人”的特征。
全然没有想到,它们竟然还能有教学的功能。
而且——还是那句话——塞柏琳娜从不将没有把握的事情出口。
所以塞柏琳娜一定是已经研究明白了才摊牌的。
什么时候?
这几个月的生活如流水一般在西弗勒斯的脑中迅速滚过,最终,大脑中只留下那一次又一次的晨练和不是早上的晨练的画面,定格在了女巫观察他时关切而认真的神情郑
他知道塞柏琳娜一直在观察自己,但他原本只觉得这是因为塞柏琳娜的警惕心,故此,在那件袍子被毁坏之后,他便以为塞柏琳娜对于自己是否存有威胁的试探已经结束。
毕竟,他弱得一塌糊涂,且之后的每一次晨练这位年纪就实战经历丰富的女巫都会用心去指点,甚至改善他自创魔法的咒语而去提升其威力。这让他以为她早就歇了试探他实力的想法,而升起了教导之意——就如同未来的她表现出来的那样。
但现在,在意识到塞柏琳娜在通过自己而学习她还未曾掌握的魔法之后,记忆里的那些观察就变了味——比起观察他本人,那样子确实更像是在观察什么值得深思的东西。
那么,眼前这个远不如老塞柏琳娜慈和的塞柏琳娜——这个还在肆无忌惮研究黑魔法和黑暗能量的女巫——当真只能通过观察他来习得他体内的魔咒吗?
西弗勒斯不相信。
他怎么想都觉得,学习那些魔法最快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的灵魂提溜出来解剖。
她是不想,还是——
“不要担心,西弗勒斯。”
不需要摄神取念也能看穿人心的浅金色眸子定定地看着西弗勒斯,里面充满和善的笑意和温柔的安抚。
“她把你保护得很好。”
她的语气异常轻柔,有着可以被轻易察觉的歉意。
但西弗勒斯听得浑身紧绷。
——她做不到。
西弗勒斯才不会去想她透露出来的歉意是真是假,他只明白一件事:
她确实想过伤害自己,只是她做不到。
想到这一点的西弗勒斯第一时间不是感激那个可能给予了自己保护的老塞柏琳娜,而是——老塞柏琳娜知道塞柏琳娜要对自己不利。
塞柏琳娜十分了解她自己。
——这句原本帮助西弗勒斯进行各种分析的“真理”此刻在他脑中变得扭曲,古怪又尖锐地刺激着他所有能正常思考的理智。
她知道这个黑女巫要做什么——西弗勒斯的脑子里迅速地只剩这一句话。
但是却连一句提醒都没有!
甚至——还祝他旅途“愉快”?!
“哦,是吗?”
脑中的思绪瞬息间便能轮转千次百次,在大脑封闭术的迅速压制下,任凭那些怒气再怎么腾升也影响不了西弗勒斯的面无表情。
他的语气极为平静:
“那可真是感谢她。”
她完了——西弗勒斯狠厉而又冷漠地想——等他回去,他一定一定把这段被当作教学道具一样的惨痛的经历以及所见所得告诉奥米尼斯先生。添油加醋的那种。
或许萨鲁先生和邓布利多也能告诉一声。更加添油加醋的那种。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那个阴险的老女巫仅凭一点惠利就稀里糊涂地蒙混过关!
男巫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但那点带着浓烈怨气和不忿的怒火还是清晰地被年轻女巫捕捉到。
塞柏琳娜笑弯了眼,衷心祝愿“她”能得到应有的报复。
虽然那确确实实是未来的自己,可谁让“她”利用她了呢。
她还年轻,还没有老年饶宽宏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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