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蛋黄酱的暗号与“大江户病患关爱协会”
废弃矿山发现的“外星蛋黄酱”线索，像一根卡在土方十四郎喉咙里的鱼刺，吞不下也吐不出。技术报告带来的困惑远大于解答。他反复审视那份分析，目光落在“复合调味香料成分”和“自制可能性”上。一个荒谬的念头逐渐成形：这或许不是食品，而是一种载体——用于传递信息的特殊介质。
他找来一张江户地图，将目前所有零散的线索标记上去：“文海堂”事件（有傀儡、能量武器）、地下异常信号大致区域、废弃矿山据点（发现“蛋黄酱”残留）。三个点并未形成清晰的连线，但都隐约指向城西及地下系统。如果“蛋黄酱”是某种只有特定对象才能解读的“暗号”或“标记”，那么使用这种荒诞介质的人，必定对地球文化（至少是蛋黄酱文化）有相当了解，且行事风格带着诡异的恶趣味。
“需要更多样本，或者……抓到使用它的人。”土方点燃一支烟，目光锐利。他调整霖下信号区域的监控策略，不再只是人力排查，而是让技术部门尝试架设几台高灵敏度的能量嗅探器和物质残留检测仪，重点监测是否有类似的合成油脂分子扩散。同时，他让队员暗中留意江户市面上是否流通着任何“特殊风味”或来源不明的蛋黄酱——这是个大海捞针的任务，但总比干等强。
处理完这些，土方将注意力转回那份“江户异常能量波动与特定疾病潜在关联性”调查报告。初步数据已经回来，城东几个老街区近期呼吸系统疾病就诊率确有微但统计学上显着的上升，但与任何已知的污染源或公开的能量波动记录都无明确对应关系。报告列举了几个可能性：未知的微生物或过敏原、战火导致的地下有害物质缓慢释放、心理压力导致的群体性心身反应……以及最后一个，被他用最字体标注的猜测：“或存在未记录的、低强度的特异能量辐射，对敏感体质者产生慢性影响。需进一步专业检测。”
这份报告目前只是内部文件，但已经达到了土方的初步目的——为后续可能的“专业检测请求”埋下了合乎逻辑的伏笔。他心地将报告锁好。下一步，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以及……或许需要一点“助攻”。
这个“助攻”，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了。
几后，真选组例行会议结束，近藤勋扭扭捏捏地没走，等别人都出去了，才蹭到土方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个布袋。
“土方啊，这个……送给你的。”近藤把布袋往土方桌上一放，表情有点不好意思。
土方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瓶包装精致的……蛋黄酱。但不是他常吃的那种品牌，瓶身上印着“大江户然牧场特供·元气满满蛋黄酱”，还影采用传统工艺，蕴含大地能量”之类的宣传语。
“这是？”
“阿妙姐，最近气干，容易咳嗽，吃点有营养的……润肺。”近藤脸有点红，“我买了好多，想着你也整忙，压力大，这个……据对身体好。你不是最喜欢蛋黄酱吗？”
土方看着那几瓶“元气满满蛋黄酱”，又看看近藤那副认真又笨拙的样子，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但下一秒，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近藤兄，”土方拿起一瓶蛋黄酱，状似随意地问，“这‘大江户然牧场’……是什么背景？你知道吗？”
“啊？背景？”近藤挠头，“就是街口新开的那家挺大的食材店啊，东西好像挺新鲜，好多街坊都去买。老板是个挺和气的大叔，是战前就在乡下有牧场，现在恢复生产了。”
新开的店？战前有牧场？土方眯起眼睛。这本身没什么可疑，但在这个时间点，任何与“能量”、“健康”挂钩，且在推广的产品，都值得多看一眼。尤其是，这产品还是蛋黄酱。
“谢了，近藤兄。”土方将蛋黄酱收下，“阿妙姐那边……你也别太担心，按时看大夫，注意休息就好。”
近藤得到回应，心满意足地走了。
土方立刻叫来两名机灵的队员，低声吩咐：“去查一下‘大江户然牧场’这家店，特别是老板的背景、货源渠道。低调点，别打草惊蛇。”他顿了顿，“顺便……看看他们除涟黄酱，还卖不卖别的‘特殊’调味品或所谓‘健康食品’。”
这或许只是巧合，但土方不想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如果这家店有问题，那近藤这误打误撞的“礼物”，反而成了线索。
与此同时，在江户的另一角，一场由奇葩诉求引发的非正式组织正在酝酿。
地点是登势酒馆。参与者：坂田银时（发起人兼主要诉求方）、志村新八（无奈参与兼吐槽役）、神乐（活跃气氛兼吃货代表）、以及被银时硬拉来的凯瑟琳（登势酒馆的看板猫耳娘，经常搞些可疑的买卖）。
“所以，我们这个‘大江户病患关爱与债务舒缓互助协会’（名字是银时起的）的宗旨就是！”银时敲着桌子（被登势婆婆瞪了一眼后改为轻轻拍），“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关爱需要关爱的病患（特指冲田三叶姐），同时寻找合法合理的途径，舒缓主要成员（特指他本人）因关爱行动可能产生的经济压力！最终实现爱与和平还有钱的美好新世界！”
新八推了推眼镜：“银桑，你能不能用人类能听懂的语言再一次？还有，为什么关爱三叶姐会和你的债务舒缓联系起来啊？”
“新吧唧，这你就不懂了！”银时痛心疾首，“你看，总悟那子最近是不是安静得可怕？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姐姐的病肯定更严重了，他在想办法。而想办法，尤其是想那种‘非常规办法’，是不是需要情报？需要门路？甚至可能需要‘打点’？我们万事屋作为江户消息最灵通、人脉最广阔（自称）、最富有同情心（重点）的组织，是不是应该伸出援手？”
神乐一边往嘴里塞醋昆布一边点头：“嗯嗯！帮助别人是好事阿鲁！而且土方先生好像也很担心的样子，偷偷看了好几次那份厚厚的报告阿鲁。”她的观察力偶尔会用在奇怪的地方。
“看！”银时像是找到了佐证，“连神乐都发现了！土方那家伙也在暗中调查！这明什么？明这件事很可能涉及到‘上面’！”他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守阁方向，“如果我们能在这个过程中，提供一点点关键的、微不足道的帮助，比如打听到某种偏方啊，留意到某个神秘医师啊，或者……不心促成了某个‘奇迹’的发生，那么，作为功臣，一点点合理的酬劳或者债务减免，是不是就非常顺理成章了？我们这叫战略性投资！壤主义风险投资！”
凯瑟琳舔着爪子，嗤笑：“喵~白了就是阿银你又想找机会敲诈真选组或者将军吧？不过要是真能帮到那位生病的姐，也算积德喵。我倒是知道黑市最近流传一种据来自外星科技的‘万能保健贴’，要不要……”
“打住！”新八连忙制止，“来历不明的东西绝对不行！银桑，你别乱来！而且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怎么会是两码事呢！”银时理直气壮，“关爱病患，人人有责！而我们万事屋，只是恰好把这份责任，与可持续的商业模式结合了一下！新八，你的思想太僵化了！神乐，你对不对？”
“银酱的对阿鲁！”神乐无条件支持，“而且如果帮了忙，是不是可以要求将军大人请我们吃高级寿司阿鲁？或者给一年的醋昆布供应券阿鲁？”
银时和新八同时沉默了一下。新八扶额：“神乐，你的要求层次稍微提升一点啊……”
虽然听起来极其不靠谱，但“万事屋版病患关爱协会”就在这种荒诞的氛围中，半真半假地成立了。他们的第一个“行动”，是派神乐“利用日常活动之便”，多留意真选组特别是冲田总悟的动向（神乐：包在我身上阿鲁！），以及凯瑟琳去“顺便”打听一下黑市和市井中关于疑难杂症治疗的各种传闻（凯瑟琳：要收信息费喵！）。银时自己则打算“从战略高度进行统筹规划”（其实就是瘫着等消息并幻想报酬），新八负责拉住所有人不要做得太过火。
几乎同一时间，桂太郎那边也有了新动作。
破译出的“契约”与“供奉”信息让他深感不安。他决定不再被动等待，要主动寻找更多线索，甚至是可能的盟友。他想到了两个人：一个是拥有神秘力量、似乎对人强硬但对内部治理用心的雷电将军；另一个，则是那个力量惊人、心思单纯的夜兔族少女神乐。
接触将军风险太大，时机也未到。但接触神乐……或许可以尝试。他回忆起神乐两次相助时展现的直率性格，以及她似乎与万事屋关系密牵万事屋，那个在江户混乱中也能活得自得其乐、消息灵通且不拘一格的地方，或许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他开始设计“自然”地与神乐或万事屋再次接触的方式。直接上门太突兀，容易引人怀疑。或许，可以制造一个“需要帮助”的偶遇？比如，在万事屋附近“恰好”被一些不痛不痒的麻烦缠上？或者，“遗失”一件不那么重要、但带有某种暗示的物件？
桂陷入了认真的战术思考，只是这思考的内容，在外人看来可能同样充满了“不是假发是桂”式的奇特风格。
江户的日常，就在这多方势力各自打着算盘、奇奇怪怪的协会成立、以及对蛋黄酱的执着追查中，滚滚向前。土方的调查在暗处延伸，银时的“算盘”在明处打响，桂的谋划在阴影中酝酿，而长谷川在遥远的飞船上思念着妻子，偶尔对着那条“一本道酒馆找杰克”的备忘出神。
所有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向着某个可能交汇的点移动。而那个能带来“奇迹”的雷霆之源，依旧安静地矗立在守阁之巅，俯瞰着这座城市里一切微而执着的“变化”，等待着它们自然生长，或是……需要她降下裁决与指引的时刻。命阅齿轮，在醋昆布、蛋黄酱和荒诞的协会宗旨中，缓缓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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