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陆仁把众人都叫到了一起。
昨晚上，我守夜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他。
众人都看向他。
最前排的丧尸，头微微偏向了西边。陆仁，不是全部，只有几具。但它们的头，确实偏向了西边。
大厅里安静了。
像是在看什么。陆仁，像是在等什么。
哈里斯皱起眉头：丧尸也会看西边？
陆仁点头，之前的幸存者，三次指向西边。詹姆斯自己，也指向西边。现在，丧尸也偏向西边。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
西边一定有什么。
有什么也不能去啊！哈里斯的声音一下拔高了，西边是丧尸最密集的方向！那是几百具丧尸！
我知道。陆仁，但詹姆斯的状态一比一差。他过，如果他不在了，让我带你们走。如果他真的不在了，我们去哪里？
哈里斯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什么，最后只是颓然地坐了下来。
我留下。他，声音有些发哑，我看着他们。
陆仁点零头。
我跟你去。艾希利亚。
陆仁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上午，两人准备出发。
陆仁带了一把刀，一个水壶，还有一个手电。
艾希利亚带了一把弓，一壶箭，还有一把短刀。
心点。哈里斯站在门口，脸色很凝重，一旦有不对，立刻撤回来。
知道。陆仁。
他看了一眼大厅里的众人。
艾薇抱着玲玲，杰站在旁边。
玲玲的脸色比昨好了一点，但还是很苍白。
我们很快就回来。陆仁。
艾薇点零头，没有话。
两人从基地出发，心翼翼地往西走。
西边的方向，是一片灰蒙蒙的荒原。
和之前他们探索过的东边、南边、北边都不一样。
东边是密林，南边是河道，北边是浅滩。
西边，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没有树，没有水，只有枯黄的草和灰褐色的土地。
而丧尸，就密密麻麻地站在那片荒原上。
陆仁和艾希利亚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远远地看着。
好多。艾希利亚压低声音。
陆仁点头，比对岸还多。
两人静静地看着。
几百具丧尸，就那样散散地站在荒原上。
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靠在土坡上。
没有嘶吼，没有游荡，没有扑击。
它们只是站在那里。
像是一群没有生命的雕像。
然后，陆仁注意到了一件事。
最前排的几具丧尸，头转了过来。
不是全部。
只有几具。
但它们的头，确实转了过来。
直直地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陆仁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下意识地按住艾希利亚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动。
两人趴在石头后面，一动不敢动。
最前排的那几具丧尸，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们。
没有嘶吼。
没有扑过来。
没有任何动作。
它们只是看着。
愣愣地看着。
那种感觉，比被丧尸扑过来还恐怖。
因为扑过来，至少明它们还有兽性，还有本能。
但这种一动不动的注视……
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像是在观察什么。
没有情绪，没有温度，甚至没有敌意。
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注视。
艾希利亚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和陆仁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恐惧。
他们不知道自己这样趴了多久。
一分钟？两分钟？
然后，那几具丧尸的头，慢慢地转了回去。
重新朝向之前的方向。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仁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的手心全是汗。
它们……艾希利亚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它们刚才在看我们？
陆仁。
为什么不动？
陆仁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种感觉，比被丧尸追了十条街还恐怖。
两人沿着丧尸群的边缘，心翼翼地往北走。
走了很久，久到陆仁的腿都开始发酸了。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艾希利亚问。
陆仁没有话。
他只是看着前方。
艾希利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愣住了。
在他们前方，是一条土路。
不是那种模糊的径，而是一条真正的、能走车的土路。
路面上有清晰的车辙印，虽然已经被杂草覆盖了大半，但还能看得出来。
路两旁，长满了枯黄的野草。
路的尽头，消失在灰蒙蒙的雾里。
这是……艾希利亚的声音有些发颤。
陆仁。
两人对视了一眼。
路。
在这一望无际的荒原上，在几百具丧尸的包围中，居然有一条路。
一条能走车的路。
陆仁蹲下身，用手拂去路面上的杂草，仔细看了看那些车辙印。
军用卡车。他。
艾希利亚也蹲下身，看了看。
她点头，这种车辙印，只有军用卡车才能压出来。
两人沉默了。
一条军用土路。
从军事基地延伸出去。
穿过丧尸群。
消失在西边的雾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不是死路。
意味着他们有路可以走。
意味着他们可以离开这个基地。
这就是答案。陆仁。
艾希利亚点零头。
之前的幸存者，三次指向西边。
詹姆斯，也指向西边。
西边不是禁区。
是路。
是一条可以逃离的路。
但问题是——
路上全是丧尸。艾希利亚。
陆仁点零头。
那条土路，从他们脚下一直延伸到西边。
而土路的两旁，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丧尸。
像是在守护这条路。
又像是在阻挡这条路。
我们走不过去。艾希利亚。
现在走不过去。陆仁。
他看着那条消失在雾里的土路，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但他知道，不是现在。
现在他们连靠近都做不到。
但至少，他们知道了。
西边有路。
一条可以离开的路。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
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哈里斯见他们回来，松了一大口气。
怎么样？他问。
陆仁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火堆旁坐下，接过艾薇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大口。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众人。
西边有一条路。他，军用土路，能走车。
哈里斯愣住了。
陆仁点头，从基地延伸出去，穿过丧尸群，一直到西边。
那……那我们可以走？
路上全是丧尸。陆仁，现在走不过去。
哈里斯的脸一下垮了。
但至少有路。陆仁，我们知道可以往哪里走了。
大厅里安静了。
火堆噼啪作响，橘色光芒在众人脸上跳动。
玲玲靠在艾薇身边，脸色苍白，睡得很沉。
陆仁看着她，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走那条路。
不管路上有多少丧尸。
他必须在詹姆斯彻底变成另一个东西之前，带着所有人离开这里。
而路，就在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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