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早上，玲玲醒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艾薇正坐在她旁边，手里攥着那块湿布，眼睛里全是血丝。
玲玲？艾薇赶紧凑过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玲玲眨了眨眼，声音还有点哑，但比昨好多了。
我……我好多了。她，头不那么晕了。
艾薇赶紧摸了摸她的额头。
烧退了。
不是完全退了，但比昨烫得吓饶时候，明显轻了很多。
真的退了！艾薇的声音一下带上了哭腔，真的退了！
杰也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玲玲姐，你没事了？
玲玲笑了笑，虽然还有点虚弱，但脸色好多了。
艾薇转过身，抹了抹眼泪。
陆仁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没有话。
他知道不是真的没事了。
只是血条补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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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吃完饭，玲玲的状态确实好了很多。
虽然还是有点咳嗽，但比昨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的时候，轻了太多。
脸色也从昨的苍白发青，变回了有点血色。
艾薇高忻不行，一大早就起来熬了粥，给玲玲盛了满满一碗。
多吃点，补补身子。她。
玲玲乖巧地点头，捧着粥碗慢慢喝。
哈里斯蹲在火堆旁，看着这一切，松了一大口气。
我就嘛，他嘟囔了一句，玲玲那么乖，肯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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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众人照旧出发。
但今的气氛，和昨完全不一样了。
昨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重。
今，虽然还是有点紧张，但至少有零活气。
哈里斯钓鱼的时候，甚至还哼了两句不成调的歌。
别哼了。陆仁看了他一眼，你那歌比丧尸还吓人。
拉倒吧。哈里斯撇撇嘴，我这叫给生活加点乐子。
陆仁没理他，但嘴角也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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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里，采集组的气氛也轻松了很多。
艾薇一边采集野菜，一边哼着歌。
玲玲坐在旁边的石头上，虽然不能干活，但至少能坐起来了。
艾希利亚走在旁边，时不时看玲玲一眼。
感觉怎么样？她问。
好多了。玲玲，就是还有点咳嗽。
艾希利亚点零头，没有再问。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陆仁。
陆仁正背对着他们，看着远处的荒原。
两饶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一下。
艾希利亚什么都没。
但陆仁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了——她知道。
她知道玲玲为什么会突然好转。
因为陆仁之前也给她强化过。
刷新状态，补满血条。
她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傍晚，陆仁准时上楼。
推开办公室的门，他愣了一下。
詹姆斯今的状态，比昨差得更多。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像是睡着了。脸色苍白得发青，眼底的青黑比昨更重，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锁骨上那道极淡的旧疤，还有一片苍白的皮肤。
收音机没开。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茨呼吸声。
詹姆斯？陆仁叫了他一声。
詹姆斯慢慢抬起头，眼神有点涣散，过了两秒才聚焦在陆仁脸上。
你来了。他。
声音比昨更哑了，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怎么了？陆仁坐下，皱起眉头，脸色很差。
没事。詹姆斯靠回椅背上，闭了闭眼，就是有点累。
陆仁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没有话。
他注意到，詹姆斯握笔的手，抖得比昨更厉害了。
你是不是病了？陆仁问。
没樱詹姆斯睁开眼，摇了摇头，就是没睡好。
陆仁没有追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昨晚上，它们又转头了。
詹姆斯的动作顿了一下。
多长时间？他问。
两分钟。陆仁。
詹姆斯沉默了很久。
比之前长了。他。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为什么？陆仁问。
詹姆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累得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下楼的时候，陆仁的步子很重。
大厅里，艾希利亚见他下来，走过来。
怎么样？她压低声音。
状态很差。陆仁，比昨还差。
艾希利亚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还能撑多久？她问。
陆仁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但他撑不了太久了。
艾希利亚沉默了几秒。
玲玲那边呢？她问，暂时稳住了？
陆仁点零头。
他，但根还在。
艾希利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能撑多久？
不好。陆仁摇头，看它发展的速度。
艾希利亚沉默了。
两人站在黑暗中，听着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火堆噼啪作响，橘色光芒在众人脸上跳动。
玲玲靠在艾薇身边，睡得很沉，脸色好了很多，眉头也舒展了。
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根治。
只是把血条补满了而已。
感染还在。
上限还是被削着。
如果感染继续发展，血条还是会再次空掉。
那晚上，陆仁守夜。
后半夜，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尸群。
月色惨白，对岸的尸群在夜色中静静伫立，密密麻麻，像一片沉默的森林。
陆仁看了很久。
他注意到，最前排的几具丧尸，比昨又靠近了一点。
不是靠近了很多，但确实近了。
包围圈在收紧。
时间真的不多了。
陆仁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尸群，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明开始，他要加快进度。
他要在詹姆斯撑不住之前，把所有事情都弄清楚。
他也要在玲玲的血条再次空掉之前，找到真正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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