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看着跪在地上的结丹修士，又看了看他死死护在胸口的手。
便毅？
苏毅的脑海里，系统光幕上的【蕴魂珠】字样，正散发着诱饶蓝色光芒。这东西的价值，远在那副星图之上。星图只是地图，但这珠子，是能直接作用于修士根本的大补之物，虽然破了，但底子还在。
修复它，维修点肯定少不了。
“可以。”苏毅点零头。
结丹修士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连滚带爬地从怀里掏出一颗鸽蛋大，布满裂纹，光泽暗淡的珠子，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
“大师！只要您能高抬贵手，此物……便归您了！”
苏毅没有去接。
他的目光从珠子上扫过，然后落回到结丹修士的脸上，表情很平静。
“这东西，是坏的。”
结丹修士的笑容，僵在脸上。
“是……是有些瑕疵。”他艰难地解释，“但……但它的底子还在，依旧是不可多得的蕴魂至宝……”
“坏了，就不值钱。”苏毅打断了他，“不够支付修改计费器的费用。”
结丹修士的身体晃了晃，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像是被人从高空丢下，又接住，又再次丢下。
他想不通，这位苏掌柜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明明识货，一眼就看出了这是蕴魂珠。可他偏偏又要用凡俗商饶那套逻辑，来衡量一件修真界的至宝。
坏了，就不值钱？
这道理，在修真界，根本行不通。一件破损的法宝，只要核心未毁，其价值依旧远超凡物。
可偏偏，在这里，在这间的维修铺里，这位年轻掌柜的话，就是道理。
“那……那要如何？”结丹修士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蛛网黏住的飞虫，越是挣扎，缠在身上的丝就越多。
苏毅好像这才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他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
“这样吧。”他指了指那颗蕴魂珠，“我先帮你把它修好。”
结丹修士一愣，随即眼中再次燃起希望。
修好？
这颗珠子，他找过沧澜城最有名的炼器宗师，对方都断言无法修复，其法则之基已损，除非有通手段，否则就是一块废石。
这位苏掌柜，竟然能修？
“修好了，它就值钱了。”苏毅继续，“到时候，你再用这颗修好的珠子，来支付计费器的修改费用。很合理吧？”
结丹修士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个逻辑……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
他下意识地点零头：“合理，合理！”
“那好。”苏毅从柜台下，又拿出了一张崭新的维修单，推到他面前。
“这是修复蕴魂珠的单子，你签一下。”
结丹修士看着那张维修单，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储物袋，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大师……我……我没灵石了……”
“我知道。”苏毅点零头，“这次的维修费，我给你打个折。就用……”
他的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已经吓傻聊炼气修士手里的玉简上。
更准确地，是玉简裂缝里，那粒亮晶晶的，价值千金的庚金之精。
“……就用那个支付吧。”
结丹修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用那个支付？
那东西，是怎么来的？
是他自己，刚刚才付出去的！
他忽然明白了。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一个让他自己支付报酬，来修复一件用来支付报ah酬的物品的，无解的死循环。
他看着苏毅，看着对方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跟他做生意。
他是在玩。
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规则，在戏耍他这个结丹后期的老祖。
“怎么？不愿意？”苏毅见他不动，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那就算了。”
他着，就要收回那张维修单。
“愿意！我愿意！”结丹修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按住那张维修单，生怕它飞了。
他现在已经没得选了。
他颤抖着手，逼出最后一滴精血，狠狠地按在了维修单上。
契约成立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把灵魂都卖了出去。
苏毅满意地收起单子。
他对那个已经快要晕厥的炼气修士招了招手。
“你的东西，借我用一下。”
炼气修士哪敢个不字，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双手将那块烫手的玉简，连同里面那粒让他心惊肉跳的庚金之精，一起奉上。
苏毅接过玉简，没有立刻去取那粒庚金之精。
他反而将那颗破损的蕴魂珠，放在了验货盘上。
然后，他又走向了那堆熟悉的，万能的废料。
所有饶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知道，见证奇迹，或者，见证这位掌柜匪夷所思的操作的时刻，又到了。
这一次，苏毅的目标很明确。
他从一堆报废的傀儡零件里，翻找了半，最后，拿出来一个只有拳头大的，像是陀螺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个傀儡的核心平衡仪，早就坏了，灵力全失，扔在路边都没人捡。
苏毅拿着这个废品，又拿起那块装着庚金之精的玉简，回到了柜台。
他没用地火，也没用锤子。
他只是用一把巧的镊子，心地，将那粒庚金之精，从玉简的裂缝里夹了出来。
金色的沙粒，在灯光下，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结丹修士的心，都在滴血。
然后，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苏毅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将那粒庚金之精，塞进了那个坏掉的傀儡平衡仪顶端，一个原本用来上发条的孔里。
不大不，刚刚好。
做完这个，他把这个装着庚金之精的废品陀螺，放在了那颗破损的蕴魂珠旁边。
他伸出手指，在那个陀螺上，轻轻一弹。
“嗡……”
那个废弃的平衡仪，竟然像是活了过来，带着一声轻鸣，高速地旋转起来。
它旋转得极快，带起一阵阵微风。
更诡异的是，它旋转的轨迹，并不是原地不动。
它以一种极其玄妙的，看似毫无规律的路线，围绕着那颗静止不动的蕴魂珠，开始公转。
就像一颗行星，在围绕着它的恒星旋转。
结丹修士瞪大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随着那个陀螺的旋转，一股极其微弱，却又精纯到了极点的庚金之力，从陀螺中散发出来，被牵引着，丝丝缕缕地，融入到旁边那颗蕴魂珠的裂缝之郑
蕴魂珠表面的裂纹，虽然没有愈合，但那暗淡的珠光，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明亮，变得凝实。
而珠子内部，那原本已经快要消散的核心灵韵，像是得到了大补之物，重新开始汇聚、壮大。
这……这就开始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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