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之律者从茶几上拿起最后一块披萨，客厅里已经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的沙沙声。林墨雨在沙发上摊着，脸色在青白和粉色之间反复横跳，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清是芝士还是绝望的残渍。林墨羽坐在旁边，一只手搭在妹妹额头上探温度，另一只手还攥着那把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左轮。
识之律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披萨。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转身朝走廊方向走去。林墨羽看着她的背影，那个方向通往梅比乌斯的房间，也通往英桀们暂时待着的位置。
“你去哪？”他问。
“去找老古董。”识之律者的声音从走廊里飘回来，带着一种正在酝酿什么的、微微上扬的轻快，“有好东西要分享。”
林墨羽的脊背窜过一阵凉意。那个语气他太熟悉了——那是识之律者准备搞事时特有的的轻快。他张了张嘴，但识之律者已经消失在走廊拐角了。
数据空间……
符华坐在角落的一把椅子上，姿态端正，双手搭在膝头，目光落在面前那面空白的墙壁上。
门被推开了。识之律者探进半个身子，灰色的发尾从门框边垂下来，嘴角弯着一个弧度。符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平静而警惕——她和识之律者之间的关系从来算不上和睦，但她相当了解她，她一笑，准没好事。
“老古董。”识之律者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松的、像是在闲聊的语调，“吃披萨吗？”
符华的目光落在她手上。识之律者手里端着一块披萨，放在一个白色的碟子里。那块披萨看起来很正常——金黄的芝士，边缘微微焦脆。卖相不错。
但你要真以为卖相不错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这是识之律者用意识权能修饰过的披萨，其实还是宁愿那个猎奇披萨，只要符华敢吃，那就……
“掉进陷阱了！”
符华看了两秒。她没有立刻接，像是正在评估这个场景的风险等级。然后把目光移回来，落在识之律者脸上。
“你做的？”
“林墨羽那子做的。”识之律者的声音带着一种坦荡的诚实，“他手艺还校”
符华的目光在那块披萨上又停了一拍。然后她伸手接过龙子。她的动作带着一种“我接受这个提议”的坦然，也带着一种“如果你骗我我会知道”的隐含警告。她低头看着碟子里那块披萨，芝士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油光，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符华拿起叉子，切下了一块。她送进嘴里，表情没有变化。她的咀嚼速度没有变化。她的坐姿没有变化。她咽了下去，然后叉起第二块，送进嘴里，继续嚼。
识之律者站在旁边，双臂交叉，灰色的瞳孔里映着符华那张平静的脸。她等了大约十秒。符华还在吃。她又等了十秒。符华还在吃。那块披萨已经被吃掉了大半，符华的咀嚼速度依然平稳，表情依然是一张“我正在进食”的、波澜不惊的面孔。
“好吃吗？”她问。
符华咽下最后一口，把叉子放在碟子上。她的声音平稳如常：“还校”
“就还行？”
“还校”
识之律者看着她。符华的表情是一种彻底的、无懈可击的平静。那种平静让识之律者觉得自己刚才所有的期待都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她耸了耸肩，转身朝门口走去。“行吧。那我走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符华坐在椅子上，姿态依然端正，目光依然落在面前那面空白的墙壁上。她保持那个姿势大约三秒钟。然后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一丝暗红色的液体从她的嘴角渗出来，沿着下巴的弧度慢慢滑落。
“这披萨有力气。”
（未完待续）
（明写啥，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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