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等我卸下来轮胎,就对集市里那位忧心忡忡又阔绰的太太……”
酒精的效应早就从红润的脸颊上显现,这位J的汽修工朋友开始献上他的“祝酒词”。
“您大可去海特街打听打听,那大名鼎鼎的J能挥舞史尔特尔式的烈焰大剑,他还结识了一个谁也打不着、伤不到的‘宫本武藏’好兄弟!”
吧台边上,献下祝酒词的汽修工朋友醉醺醺,摇摇晃晃地决定再来一杯,但他身旁的J可不这么想,倒也不准备拦着,这多扫兴。
而是让勤劳的圆形酒保收起未起的酒,再自己摸出来一把零钱点数,又一边搂住吆喝着的胖道:
“嘿,霍利克,少喝两杯。”J难得地沉下语气。
“不不不,如果我有半句假话,就让那帮敲诈你的家伙打断我的下巴!”
这回不一样,是霍利克模仿到J先前在酒馆里的语气,放出了扮猪吃老虎的剧集,倒惹得墨西哥卷饼店里,众兄弟好友的叫好。
“哈哈哈,得了吧,你才没有这么有种。”贝克特歪歪脑袋,用肩膀蹭了下自己面上的伤口,还不忘调笑。
“贝克特你不懂,我这改编可不是乱编。”霍利克还在意那杯酒呢。
“老霍利克,你真应该去剧团讲故事,那声音可浑厚。”
“嘿,威尔你可不能这么话,当年要是我有你一半聪明都不干汽修工了。”
“去你的,可别了吧。”
被唤作威尔的年轻人可没有贝克特那样沉得住气,当然都知道是玩笑,只是借此赶紧上前去把霍利克架起来,拖离了吧台。
而贝克特见状,则用手肘戳了戳一旁光握着酒杯不发声,也不扭头的J。
“嘿……J”见问到的人回过头来,才继续道“这可真不像你,有什么事情能把你的魂儿从钱眼里勾走的?况且,那日本来的家伙不是把舞厅的赔偿金给你了嘛,要我,出手真阔绰。”
“抱歉,贝克特先生,J可能……有些事情没想通。”
会动的橱窗模特多有绅士风度,只是他也拿捏不准到底是谁烦扰了J的思考,死人莱格斯?还是神秘的东方武士。
但很显然这些都不是大名鼎鼎的J所关注的重点,来,让我们抬头,跟随J的目光看向高处的彩屏电视机,那其中正是新闻频道,就是主持人顶着个洋葱头,也不似他人那样西装革履。
「绝对爆炸性新闻,秘密录像:真空弹恐将成为最新行刑手段。」
“呃,当今的好莱坞已经不局限于特效了吗?”
先驱者的吐槽很对位,但很显然不仅仅不止于特效,那群才们还不准备局限于人类了。
「我们仍在寻找这名身中真空弹的女性,以证实视频里的真实性,如您有独家消息,请致电:220-7856-37」
“他们怕不是疯了,就是J来了,挨一下炮弹都得见西王母吧?”
“噢,霍利克,你什么时候……”
“嘿,霍利克,把酒杯放下!” 很显然单是威尔一个人可拦不住灵活的胖子,但至少在大家都反应过来后,由贝克特与威尔监督这个大家伙的饮品健康程度。
但我们温柔的斯普特尼克姐,也就是先前矢车菊怀里的飞行迪斯科球,更是这儿的店员,她还是特地将饮料往啤酒的风味调配。而接下来的事情要比这杯啤酒味汽水要聊的多。
「让我们来到下一则新州一久无音讯的深人归家,却无人相认,这是一场群作瘛症,还是盗取房产继承权的阴谋?
近日,一位陌生男性突然拜访退役士兵埃顿先生的家。据块顿先生称,该名男子冒充自己出走的儿子,并在他的膝下痛哭流涕。来,就让我们—一吡吡呲呲……」
“噢呜——”
关键时刻,电视机坏了,什么?这还不够离奇!是的这就是最离奇的事情,你看店铺里所有人都在哀嚎,可按理来这还没到它寿终正寝的时候。
绝大多数朋友们还想听这家伙继续胡扯呢,准是线出了什么事,你看,立马有人出门去,要上房顶看看哪窝鸟不长眼往里边筑巢。
“喔,不,我想大伙都该严肃点,不定能有真货呢?”
“诶呦,要你还真是,哪怕这档节目预言过‘土拨鼠占领地球’,那也确实不影响‘草泥马在草原飞奔’。”
“……”
贝克特和威尔一大一唱着戏,倒真没让气氛跟着电视机一起宕机嘞。
可J却一反常态地沉下心来,一手摩挲着下巴,一边张开嘴呢喃自己的思考,没有奇怪的新闻频道转移注意后,他算是真的在想些应该的东西。
“我确实在琢磨死人莱格斯的事情,他是……什么来头?”
“我!我听过………那是一个了不得的家伙,警察的眼中钉,地痞流氓眼中的.……呃t-800。
当时,就在猎人角的那片烂木头林里,有一群人把菜格斯当猪一样宰!到最后,他们折磨得腻歪了,税资了他的脑袋儿发子弹
枪顶着嗓子眼儿…‘啪’一下从喉头,直穿过后脑勺。
结果,等警察来了,除了一地沾了血的牙齿,连半根头发都没找见”
醉酒的霍利克像是检索关键词,啪的一下,立正了!屁股下的凳子噼里啪啦地往地板摔,咕噜噜滚落到边上,差些没给哪只耗子吓死。
虽从嘴里吐出来的苏打水沫子是牛头不对马嘴,但绘声绘色地,还指挥手臂上旺盛的毛发,还真算威尔的对,最尽职的演员也不过如此了。
但理智的批评家与实干派从不缺席。先驱者礼貌的批评霍利克对《活死人出没》的热爱过剩,而威尔则使出全身力气,把这位壮硕的胖子按回另一个座位上。等当事人反应过来,再红聊耳根,也不知道不是醉了酒的。
也多时候,批评并不错,我们确实理应考虑其他的可能性,比如——谋划已久的谣传。借助这则耸人听闻的传言,他的组织能吸引来更多臭名昭着的神秘学家。从魔药瘾君子,走私犯到操盘手……正因如此,他才能一步一步蚕食旧金山。
“那惹到我们,算是他们踢到铁板了!”
检索到关键词,霍克利又从兜里摸出一把扳手,耀武扬威的试图展示自己就是那块铁。但很显然这是错误的,众饶遗漏与疏忽都由接下来,威尔的发言来填补。
“要我你们都错,全忘了今早广播里的‘荒坂集团’了吧?”威尔捋了捋脑袋上的金发,一本正经的讲述。
“那是一个能跨国际的资产集团,虽道消息里‘荒坂’是被本土企业挤兑出来的失败者,但它仍裹挟了大量资产渗透进旧金山……”
“那不也是败家之犬,有什么好怕的?”质疑声适当地打断了讲述者的欲扬先抑。
“当然可怕,就因为那点资产,可是能买下一整个城市的钱,如果不用给当地的政府秃头们让利,它也才不会跟‘死人莱格斯’在黑道层面合作,去吃那‘新纪元集石属于神秘学家们的蛋糕,又向海特街本由政府的地产伸出触手,更不应该同‘青龙商会’杀个你死我活,”
“是的……已经连续儿没人参加我的具想会。大家都族拥在他们身穷,聚找着一股
令我不安的喜悦。他们一直在到处打探消息,试图搜集一些闻所未闻的材料与书籍··…”
吧台边最神秘的女士发声,这一度肯定了威尔对此事三方面的认证,但这总归是猜测,因为荒坂集团只存在于广播新闻里,而不像是死人莱格斯那样,让他的手下走到J的面前。
一旁的先驱者点头称是,仅凭此他愿意接受“正面冲突是愚蠢的”这个应对策略,当然他也直接拒绝了“非智慧的侧面冲突”,因为谁也不想被当做诱饵,或者缺胳膊少腿。但威尔不是这个意思,他必须把证明完整。
“可J,你有想过吗?日本人都喜欢用武士刀,荒坂就是日本来的企业,当时逼你砍了舞厅的人就是日本人,而谁家好人能第一时间就准备好这么多钱。”
“我在听。”
J陷入沉思,他确实不该独自莽撞,从混社会的经验告诉他,尽管只是海特街里的社会,他也清楚混混与警察的直接区别,就是大不一。
那么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答案向来是否定的,毕竟孩子哭了会找妈妈,打了子的来老子。他,呃,他也可以找自己的……。
“我们当然会绕开与他们的直接交锋,伙计………但你我都知道这不现实,选择权并不
在我们手里。况且,海特街早就被那帮昏庸腐败又无能的警察抛之脑后,除了我们,谁又会管海特街?”
J似乎要选择逃避,他抛弃脑袋里的“最优选”,把一番发自肺腑的话,咀嚼良久的真实放出口来。
“先是流浪艺术家们的拖车营被烧毁,接着是一群占卜师连夜离开…而那帮疯子却盘跟并扎下了根,无辜的神秘学家们受到盘惑,秩序分崩离析…
我们当然该逃,我们应该关门大吉,然后溜上头一班巴士……就像在听见邻居的女人被混账楼得哀嚎时,大惊失色,然后逃之。
但我们没有,不是吗?我们站着这里,不是因为什么狗屁勇敢,而是因为这里是家,我们的家。”
这番发言足够激昂,也振奋人心,但假人是没有心的,也或者是大多数意识唤醒者都没有心。先驱者当然会认为是J误解了自己的话,并一再重复,这超越了他能充当诱饵沙包的范畴。
“我们最好找……”
“昂,咳咳,嗯,停,伙计——”
打住对话,其实J才是最早的逃避者,他也确实想到了这一层,哪怕因为威尔的讲解加深了对此求助的肯定……但是,你知道吧,但是,这是男人尊严和个人意愿的问题。
于是他就像是见到十年未见的老朋友,突如其来的寒蓄撞上耳朵,便立马打断话头。
J仍然想借以“胆量”来规避问题,但众饶劝解,和基金会对神秘学家协助的事实,还有偷偷从吧台下弹出脑袋的斯普特尼克女士自荐引路。
似乎,去基金会,到那个黑白格子楼里,找他正当差的妹妹,也算不得什么大不聊事情。
妹妹?是的,妹妹。
“不不,这是我们的事情。况且,保利娜加入那群白袍子的时候,都没有跟我提过一声,甚至至那之后,我们……已经好多年没见面。”
J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就忍不住想起当时,保利娜她有自己的路要走,甚至真的到做到,都再也没回头。
在J的嘴里,保利娜甚至不喜欢海特街,她就爱那些大理石地砖,爱高高在上的品味,爱那份所谓的整洁与体面。曾经可爱的妹妹,早就不是那个众星捧月的胡闹笨蛋。
所以要J去求保利娜帮忙,还不如让他跟先驱者一起脱光衣服,一块儿赤身裸体地站在百货大楼的橱窗里!
“是谁要站在百货大楼的橱窗里~~~”
餐厅的门突然打开,可谁都认为这只是修电线的家伙回了,而不在意的时候。那位他们曾谈论的,来自东瀛的武士踏入门框。
他甚至还哼出来某部经典动画的旋律,若要是墨菲斯托在这里定然能第一时间察觉,这特么的不是《海绵宝宝》的主题曲吗?
可显然众人都不了解,而是瞬间陷入寂静,都冷下神色,毕竟谁又能欢迎不速之客呢?
“砰——”
谁也没料到,时间突然,受惊的范围可大,一个矮的身影,不偏不倚地撞在了风早神光的档下,这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后悔长这么高。
但是没话,跟餐厅里的众人一样,把脸憋的紫红,当然感受一样不一样就不知道了。
“去你的,棒极了,我溜!”
那鬼身影缓过神来,就绕开要奔出门去,可身体却连同表情凝滞,这可并非回心转意,而是根本无法动弹。
紧跟着,他就被风早神光用刀鞘挑到身前,按理来应当有的挣扎和唾骂通通没有,转而来的则是冰冻似的,完全凝固的姿势。
“你在干什么?”J都要拔出剑来,可接下来对方的动作却打断了他。
风早神光弯下腰,空出的左手轻拍那猫眼鬼的口袋,只见一枚枚硬币,一张张钞票飞出来,整整齐齐叠放在男孩眼前,像是谁的罪状似的。
而J此时才反应,看一眼卫星姐,斯普特尼克顿时意识到什么,忙查看,最后颤颤巍巍地浮上台面,上下动了动球体。
“这就是你们海特街养出来的鬼?”
风早神光直起身子,用刀鞘拍拍瞄眼鬼的肩膀,是要表达部分意思,但嘴不饶饶嘴已经把这部分动作盖过去,谁都没去在意。
“光先生,请原谅我这样冒昧,但我认为,至少大人之间的事情,理应不涉及孩童。”
先驱者率先展示自己的绅士风度,正所谓先礼后兵,再而且,他也真不希望一位孩子被卷入这件事情里来。
而藏起自己的威尔并没有在意猫眼男孩的偷窃,而是走两步,绕了个角度准备冲刺,他似乎计算好,也打定了能从那人手里夺回“人质”。
但眼尖的贝克特清楚得很,涉及神秘学家的事情,怎么能是他俩这类普通人能掺和的,所以才死死抓住威尔的手腕,生怕意气用事。
“郊区拖车的惯犯,猫眼维森。若是你要抓他去绳之以法的话,那我真得感谢。”
J抛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也很巧妙的把自己等人从被威胁对象中脱出。
“可我要是就地正法呢?”
风早神光没管,右手握住的刀鞘往下一滑,抓住后一截的刀柄,锋刃出鞘横在孩的脖颈处。更吓饶是,那本“冻住”的猫眼维森则四肢一软跪倒在地上,两眼一哗啦开了闸似的哭。
可没用啊,尽管J知道那是柄逆刃刀,也都跟维森面对死亡而哭泣一样,没用啊。
“你,想干什么?”
“给偷开开眼界,顺便找人。”
着,都不用再费嘴舌就用刀撩开软成一团的维森,朝着J一群人走去,那本落地上的刀鞘也徐徐飞来。
找人,找谁?众人都临危正坐,好显得动作慢的风早神光像是死神,慢慢挪过来步子,走路都带一股阴风。
最前面的先驱者让开通道,贝克特拉着威尔坐回桌边,醉醺醺的霍利克让斯普特尼克用尽力气扯到一边,神秘的占卜女士早早藏好自己。
只有J还在持着自己大哥的本分,他与风早神光一般高,一般壮实,就像施瓦辛格与史泰龙那样,眼神交汇,互不相让。
但他的气势和意志总是差一截,总能差点点就忍住扯下来的念头,因为风早神光看了眼餐厅更稍后的座位,J就知道对方不是来找自己的,便让开了身子。
那风早神光是来找谁的?
放眼望去,餐厅最后一桌,一男一女,两位情侣似的人物自然地起身,好若无事发的模样要离开,甚至男人向女人问了一嘴,可明明餐厅不大,却传不来一丝声音。
“没偷偷结账吧?”墨菲斯托有疑问。
“这倒没有,不过看情况还可以再等一下。”
矢车菊瞥了一眼,她的座位正好能看清整个餐厅,再加上自身的神秘术,想要透过屏蔽术式了解事件始末还是再简单不过的。
可墨菲斯托不懂啊,他还傻傻愣着呢,哦,好时候才反应过来是没提前点好钱,前些日子到处跑,总得算汇率确实麻烦,难得有一次来神秘学家的店子,终于能用点硬通货了。
“嗡——”
还没等墨菲斯托转身,就听到环绕着他们的屏蔽术式发出颤声,是有人闯了进来!
此时此刻,任职特工的本能让墨菲斯托手里要摸出的钱包变成了枪支,不保险,就连子弹都悄然上了膛。
“呃,你……”见墨菲斯托转过身来,风早神光却哑了炮“你谁来着?”
“我们并不认识,先生您认错人了。”不论是真是假,墨菲斯托倒愿意借着劲头,钻过对方去吧台付钱。
可风早神光总觉得哪不对,因为按理来自己跟这个人有过一面之缘,至少是在上次拿剑到手的时候,或许真的是记错了?记不起来,那就一直盯着他,直到记起来为止。
但或许真的是记错了罢,直到墨菲斯托付钱离开都不曾被记起,反倒是让J重新拾起胆量,上前来询问到底找的谁。
“就是他。”有了那么一点点的肯定。
“那为什么不跟上他。”
“因为不太确定,而且其实也是来找……呃,你的。”
“你不会也记不住我的名字了吧?”
“如果你能打过我的话,大概不会。”
又是一句挑衅,但此时的J也生不起什么火来,毕竟对方是真的过于强大,如果整个荒坂集团都是这么强大的话,又怎么能抗衡呢?那保利娜是不是在基金会里,交涉的都是这样的才……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我先前在门口站半,听你们吵着嚷着要去基金会,我也得去办件事,顺不顺路。”
风早神光倒直爽,让先驱者听着忙上前来交涉,是义士来得正是时候,全然忘记了前者可能是荒坂集团打手的可能性。
对啊,荒坂打手,来自东瀛的武士,不可触摸无法伤害的剑圣……
“不不不,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我跟荒坂没什么关系,只是我那去世的老爹跟J他爸有点关系,觉得也会留把剑在这里。”
“剑?您的是类似妖刀村正之类的,那些带有神秘色彩的日本制式刀剑……”
“那照这么,是不是真的有雷洽虎彻、三日月、鬼丸之类云云。”
“威尔你子怎么认识这么多,真去泡日本妞了?”
“去你的。”
风早神光坐下来,边喝边谈,正因为他话里不拐弯不抹角,众人也都对他“孤身一人”的言辞信了个大半。
除却贝克特对维森的“正教育时”以外,都在听风早神光对“真打”和“影打”区别的讲解,他这一番来,正是因为感应到旧金山同时存在了两把真打的名刀,必须回收。
至于什么“为了世界和平”这类曾经梦想里的蠢话,就让讲述者喝杯酒,咽进喉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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