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仙立在宇外，朝这方宇宙按下一掌。
掌落下来，整片穹都倒了过来。不是，地不是地。
地仙将己身之道铺进了这方宇宙。
他以自己为法，把整个宇宙的规则改写。先前宇宙运转的每一条道，此刻都生出敌意。林衍本在时间网之上超越维度的空间中，这一刻却有极细的尘粒从脚下中浮起，将他往外推，能看出它们都这整片地在拒绝他。
林衍仍往前走了一步。
碎屑还没散尽，四面八方又是杀机。
尘在下方动手了。
他站在主时间线里，双手按进宇宙之眼，把被地仙改掉的道一条条拨回去。地仙铺到哪儿，他便追到哪儿，两人隔着幕争这方世界的归属。尘每拨回一道，主时间线就稳一分；地仙每覆下一道，林衍周身就更重一点。这一来一回，在无数条分支线上激出漫的火花。
林衍趁着尘争来的间隙，一步跨近。神时破妄拳已递到地仙面前。
拳打出去，像没打郑
林衍紧接着又出第二拳、第三拳。拳影还没有靠近。地仙周身的灰白光微微一颤，那些攻击便同时落回林衍自己体内。肩、腰、背、膝，四处同时炸开。没有先后。
没有起点，没有过程，只有结果。
地仙，“我的手段不用。所以从刚才到现在，你已经死了很多次。”
林衍血从嘴角溢出来。他把神性光点亮起，金光如衣。神纹同时铺开，将那一道道还在倒卷的宇宙压势剥离开去。两枚光点一上一下，把他钉在越来越乱的地里。
地仙又一次出手。
没有抬手，没有话。所有的杀意在同一瞬灌满林衍全身，衍的护体法则被从头到脚掀开，胸腹处现出足有半臂深的裂口。
血落下去，砸穿了一层接着一层的时间网。
尘脸色一变，拼命往上撑道。可地仙自己的一方宇宙也在拼命压下来。两股气机互相咬，宇宙既然都承受不住这股冲劲，开始崩裂。
林衍把自己体内的那方宇宙之胎撑开，让宇宙之胎接入这方大宇宙。既然躲不开，逃不回，他也不去分先与他后。他便让自己的存在也铺进每一片时间。这宇宙里，他无处不在。
神性为骨，神纹为络。金色脊椎在背后亮成一条贯身的河。
他一拳朝地仙砸去。
这一次，地仙被打中了。拳光炸开，拳光比诸还大，身灰白生生朝外跌去。同一时刻，宇宙各处，那些被覆写过的规则同时归正。
下方诸人这才喘过一口气。
林衍趁机追出。地仙跌到哪，林衍的拳影便追到哪。两道身影撞破一层又一层时间网，那些未成形的混沌都踩得明灭不定。
地仙翻身站住，自成的宇宙在身后重新立起，依然未能逼出他全部的手段。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地仙。
林衍不答，只继续压上。
尘土与星光从无数世界的缝隙里挤出来，环绕二人，像整片诸都在此刻失重。
下方，尘感到更多的裂缝正在宇外绽开。那些裂缝里透出的，不止兵刃，还有别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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