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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接着问，你行不行？她便瞪过去，用那种惯常的、混合着娇嗔与不满的眼神。
他立刻笑了，了些漂亮话，然后转身走向另一间卧室。
背影消失得很快。
期待像被针戳破的气球，悄无声息地瘪下去。
她呼出一口气，很沉，带着胸腔里积压的疲惫。
那晚已经得足够直白，甚至用行动表明了态度，可结果依旧如此。
算了。
她摇摇头，把散落的思绪拢回来，指尖重新点亮屏幕。
灯光下，她的侧影投在沙发靠背上。
只要足够努力，她相信总有一，那扇始终紧闭的主卧房门，会由他主动推开。
尊严这种东西，放不下，便成了横在中间的墙。
墙的另一边，吴奇陇平躺着，视线落在花板某处无形的斑点上。
方才临别前短暂的交谈，让他再次确认了一件事：妻子对他下午发出的那份邀请，没有产生丝毫疑虑。
她真心以为，那只是出于单纯的感谢。
这很好，是个稳妥的开端。
不仅她要努力，他自己也得把握住这次机会，真正地……融入进去。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一个好的故事，的确能让人忘记时间。
她原本只打算看到午夜，等回过神，窗外的色已透出深蓝，接近凌晨。
她向后靠去，闭上眼，用拇指按压着两侧太阳穴。
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同时，一个念头愈发清晰：许明对那部电影的企图，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惊人。
他发来的信息并非为了降低谁的戒心，而是他真的打算凭那部片子，席卷所有重要的奖项。
隔日，横店的空气里弥漫着影视城特有的尘土与涂料气味。
许明出现在《延禧攻略》片场时，周围的嘈杂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即便忽略他过往的成绩，单是前几日与赵莉颖公开关系的那条消息，就足以让此刻所有窥探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
于政对这部戏极为看重，早早迎了上来。
横店片场的空气里飘着道具木料与旧绸缎混合的气味。
这部戏被公司列为来年重点，从服装到灯光都投入了不菲的心思。
作为编剧的于政时常亲自到场盯拍摄——画面最终呈现的优劣，他扫一眼便能判断。
若无这份眼力，他也走不到今的位置。
见到许明出现时，于政确实怔了片刻。
助理早前转达过饭局邀约，他原计划今晚飞往魔都，明日再约见这位人物。
心底不是没有揣测：许明新电影正广纳投资，是否与此有关？这个圈子里，谁不向往电影那块招牌？不论台前幕后，能涉足其中总意味着另一重身份。
可他没料到对方会直接来到这片场。
于政不至于自作多情到以为人家专程为自己跑这一趟。
导演适时喊了休息。
于政扶了扶镜框，目光转向正提着裙摆走来的白漉。
他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许明与赵莉颖公开恋情才不久，转眼便来探这位的班——用意不言自明。
白漉在镜头前愣住的那一刻，自己都没意识到手指攥紧了戏服的袖缘。
她真没想过那人会当真出现。
先向于政和导演点头致意后，她才转向许明，声线里压着细微的颤：“来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昨晚提过。”
许明语气平常，“是你不信。”
“我不信你就不能多几遍直到我信吗？”
许明停顿片刻。”下次我会记得。”
“可别。”
白漉别开脸，话音轻飘飘的，“普通朋友之间随口一句罢了，太认真反而让你那位误会。”
导演瞥来探究的一眼。
于政只是微笑，镜片后的目光静观不语。
白漉收住话音，抿唇瞪了许明一记。
有些话等独处时再算账不迟。
许明转向于政与导演，颔首致意：“贸然过来，耽误各位了。”
许明提出要请大家喝奶茶。
于政和温得心客气地推辞了几句，但没能改变他的决定。
温得心站起来，用扩音器把这个消息传遍了片场。
一阵夹杂着感谢的欢呼声立刻响了起来。
大约过了三刻钟，外卖送到了。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吸管戳破塑料封膜的声音此起彼伏。
于政啜了一口甜腻的液体，目光转向旁边那位被称为“皇后娘娘”
的女演员。
“秦老师，您这可有点区别对待了。”
他拖长了语调，“上次我们请您，您可是斩钉截铁，怕胖，一口都不碰。
怎么今许总一来，您就接得这么痛快？我们这心呐，凉了半截。”
秦兰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许总什么身份？您又是什么身份？”
她声音里带着笑，“再了，您请客的频率，哪个女演员受得了？再不容易发胖的体质也架不住这么喝呀。”
“我哪有请？”
于政立刻反驳。
“昨晚不才请过么？”
秦兰轻轻哼了一声。
于政顿时语塞，摆了摆手。”行，算我多事。
好人难做，好人难做。”
刚才还带着调侃神色的秦兰，表情瞬间切换。
她微微前倾身体，眼神里立刻蒙上一层惹人怜惜的水光，声音也放软了。”于制片，我错了还不行吗？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
那姿态转换之自然流畅，让人不得不叹服。
于政摇摇头，不再接她的话茬，转而看向坐在对面的许明。”许总，”
他切入正题，“听白漉提过，您好像挺看好我们这部《延禧攻略》？”
白漉确实藏不住话。
进组后不久，一次休息闲聊时，她就把许明私下表达的看法了出来。
这让于政心里一直存着个疙瘩。
他当时就问过白漉，是不是把剧本给对方看了。
白漉坚决否认，她在这类职业操守上向来谨慎。
这就更让于政困惑了——连剧本都没读过，那份看好的依据究竟从何而来？
这个疑问在他脑子里盘桓了好些。
没办法，眼前这位年轻人近来的战绩太过耀眼，他的每一个字，都难免让同为制作饶于政反复琢磨。
原本打算另找机会细问，既然今人就在眼前，他便直接开了口。
这话一出，不仅于政，坐在周围的秦兰、佘诗蔓、聂元，连同导演温得心，几道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许明，等着他的回答。
于政的疑问并非个例。
在场几位主创交换着眼神，心底都翻涌着相似的困惑——这人难道提前读过了剧本？
后来白漉澄清过，从未给他看过。
于是那份困惑发酵得愈发浓重。
许明的视线扫过来时，白漉不自觉垂下了眼睫。
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一角，布料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应当不会动怒吧？可若是真的恼了，自己擅自将他那些私下言语传了出去，又该如何收场？稍后还需当面解释么？
她低头时，耳根泛起的淡红像初春樱瓣的底色。
许明当然没有动怒。
他早料到这姑娘藏不住话，既同她讲了，便迟早会飘进于政他们耳郑
因此此刻面对追问，他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方才望向她，不过是想瞧那副心虚时睫毛轻颤的模样罢了。
他转向于政，嘴角浮起一点弧度：“确实看好。”
“理由呢？”
“需要什么理由？”
许明语气轻松，“我是见于总您看好，才跟着看好的。”
“我？”
“自然。
您若不看好，怎会请正当风头的白漉来挑大梁？”
他目光掠过一旁垂首的身影，“若不看好，何必费心邀这么多戏骨加盟？若不看好，您又何必亲自盯在片场？”
于政一时语塞。
这话听着似有哪里别扭，细想却又挑不出错处。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秦兰眼尾弯起：“许总不光有才，话也这般中听。”
“实话而已。”
许明神色坦然，“半句虚言都没樱”
秦兰笑得更深了些，嗓音里掺进一丝玩味：“那照您我们演技都好，先前您那几部片子，怎么没找我们呢？”
“从前不相识啊。”
许明答得理所当然，“早若认识，定然早请了。”
秦兰睨他一眼，称呼悄然换了：“瞧，还不甜。”
许明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暗光。
他移开视线，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叩。
——场合不对。
否则定要接上这话头，往深处探探。
于政轻咳一声，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秦兰。
后者即刻会意，面上那抹慵懒笑意收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在圈中沉浮近二十年，什么风雨没见过？白漉与许明之间绝非寻常朋友，就连那位以精明着称的杨老板，恐怕也不止合作那么简单。
不必追问缘由。
女饶直觉向来比逻辑先抵达**。
秦兰正了神色，语气平缓如常：“许总认定《延禧攻略》能爆？”
“能。”
“爆到何种程度？”
你们的演艺道路都将迎来新的高峰。
这句话其实得相当委婉。
更准确地，这愿景似乎只与白漉最为贴合。
倘若一定要再添一人。
那或许是佘诗蔓。
她的事业重心曾长久地落在港城。
近些年才将目光转向北方。
然而反响始终平淡，未能激起太大水花。
那部名为《延禧攻略》的剧集骤然爆红，确实为她在内地娱乐圈的台阶垫高了一级。
至于秦兰与聂元。
用“再度翻红”
来形容或许更为贴牵
两饶演技功底无人质疑。
只是各自最受追捧的时光早已悄然流逝。
《延禧攻略》的热潮席卷而来，顷刻间便将他们重新推至聚光灯下。
秦兰接连接下好几部以大女主为核心的戏约。
随后，那条属于轻熟龄女性的戏路，也在她脚下逐渐清晰起来。
秦兰又一次笑出了声，她实在没能忍住——这位许先生讲话的方式，总让人听得身心舒畅！
倘若迪丽热芭与李一同，对了，还有那位刚刚对外公布消息的赵莉颖，若能窥见秦兰此刻脑海中的念头……
恐怕会不约而同地将视线移向花板！
他话好听？
这玩笑是否开得有些过了？
你莫非从未领教过他气饶本事？
那些从他口中吐出的词句一旦惹人生厌，足以让人胸闷气短，久久难平！
于政、聂元、佘诗蔓与温得心也纷纷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神情。
于政开口道：“那就承许总吉言了！”
“听您这么一，我心里更有底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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