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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啰嗦我可真撤了。”
“别！”
“那不就结了？”
吴惊揽过他肩膀，换了话题：“你之前有好消息要告诉我，是什么？”
“现在没意义了。”
“怎么？”
“你公司刚投了五千万，账上应该没多少能动了吧？”
“所以？”
“我下一部片子，想问你要不要跟投。”
许明笑了笑，“晚饭时三爷拿了十五个点，樊总十个，杨蜜也入了十五个。
怎么样，国庆档这场热闹，你来不来？”
吴惊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樱
“算我一份。”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声音斩钉截铁，“借，凑，实在不行，房子总能换成钞票。”
对面的人摆了摆手。”别冲动。”
“这不是冲动。”
吴惊往前踏了半步，“我就要投。”
“听我，”
许明按住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坐下，“我接下来要拍的不是你擅长的那种片子，而且……主角也不是你。”
“那些都不重要。”
“还是算了。”
许明收回手，语气变得慎重，“投资不是儿戏，你得再想想。”
旁边的赵妗麦别过脸，肩膀微微抖动，显然在憋着笑——哪有刚劝完别人谨慎，转头就被同一句话堵回来的？
吴惊简直气笑了。”兄弟，这就没意思了。
你的本事，我什么时候怀疑过？”
“所以才更得想清楚。”
“想什么想！”
吴惊懒得再费口舌，直接伸手把人拽过来，胳膊铁箍似的卡住对方脖子，“痛快点儿，能给哥留多少？”
许明被勒得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认输。”你要多少？”
箍着的手臂松了些。
吴惊认真盘算了几秒：“总盘子多大？”
“大概一亿五。”
“那我……吃下百分之五。”
他。
“这么点儿？”
许明挑眉。
百分之五，不过七百五十万。
吴惊甩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就这点还得去张罗呢。
你以为谁都跟你许大导演似的，一部戏下来钞票堆成山？”
“《战狼2》的收益都散出去了？”
“差不多。
公司要运转，家里那位置办了两处房产，另外还扔了五千万给《流镭球》。”
吴惊叹了口气，“不然我至于总惦记卖房子吗？”
许明沉默片刻。”那这样，七百五十万你也别去借了。
接下来两个月，能不能匀出一个月给我？”
“怎么？”
“来当我这部戏的男主角，按市价开片酬。
这样你投完资，手里还能剩点。”
“真定在国庆？”
“我骗过你？”
“成。”
吴惊干脆地点头，“一个月挤得出来。
《流镭球》再怎么赶，也得国庆后才开机。”
许明皱了皱眉：“这么慢？”
他隐约记得，那部片子原该在春节就和观众见面的。
“没办法，突发状况，所有计划都得重排。”
吴惊揉了揉额角，“麻烦得很。”
“行吧。”
许明不再多问。
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船，早一点晚一点，似乎也没那么要紧。
等得起。
况且，避开自己的喜剧档期，或许也不是坏事。
“那部戏的事，就这么定了？”
“定了。
片酬按市场价算不合适，七百五十万吧，就当是投资的一部分。”
“这不歇—”
许明立刻摇头。
“京哥你现在的行情至少两千万往上，我占这么大便宜，心里不踏实。”
吴惊朗声笑起来：“瞧你的——”
“那我占你便宜，难道就踏实了？”
三爷和樊总都投了。
我又不糊涂。
明白你的用意。
你能找我，是看得起我。
让我有机会跟三爷、樊总走得更近！
这份人情的分量……
哪里是区区片酬能衡量的！
你递过来一枝，我自然要还你一叶。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喝酒！”
许明不再推辞，举杯笑了笑。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这明彼此都是记情的人。
这朋友，没交错。
……
散场时，郭凡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那点酒量实在不够看。
吴惊和许明却还清醒着。
休息室里换了正装的两人并肩坐着。
“老弟，你这酒量我今算是见识了。”
“我本来觉得自己挺能喝，跟你一比，简直是巫见大巫。”
许明摆摆手：“硬撑而已，没多厉害。”
“谦虚！”
“真的。”
“这话可就伤人了啊。”
“不信算了。”
吴惊顺着许明的视线望过去。
“奇怪，她不是拿了百分之十五的份额吗？”
“难道消息是假的？”
许明收回目光。
“你想什么？”
今晚的杨蜜来得突然。
只随意套了件黑色长裙。
不是什么品牌高定。
即便如此……
依然引人注目，像聚光灯下的影子。
“她怎么不过来找你坐？”
“避嫌不懂吗？”
“真要避嫌，才更应该坐过来。”
吴惊压低声音分析：“现在全行业都知道你们合作了。”
“这样分开坐着，反而显得心虚，越躲越让人猜。”
许明瞥他一眼：“知道为什么越躲越黑吗？”
“就是因为有京哥你这样闲得慌、整琢磨东琢磨西的人！”
吴惊笑出声：“被我猜中了？”
“你们真不只是合作？”
“少打听，多攒钱给嫂子添置房产吧。”
吴惊的手掌落在他肩头，力道不轻。
“早晚你得栽在这上头。”
他压低声音。
另一头，有人正暗自焦灼。
那首诗，绝不能再从别人口中念出来了。
红毯仪式临近，入口处光影流转，接连步入的身影逐渐多了起来。
她们精心装扮，容光潋滟，仿佛将外头的星光都披在了身上。
许姓男人早早便站了起来，空出身边的座位，姿态从容。
“不必顾忌我。”
他朝身旁递了个眼神，“我口风紧。”
吴惊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脊背挺得笔直。”我有我的原则。”
“行，您继续当您的柳下惠。”
对方不以为意地笑笑，重新将目光投向入口。
等待的时间冗长，眼前这些流动的风景，不看才是损失。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踏入。
最先攫住目光的是一双笔直的腿，线条绷紧，步履间带着利落的节奏。
只是那身礼服，款式实在有些突兀，与来者周身那股劲儿格格不入。
全靠那双腿撑着，才没让整体垮掉。
关彤彤原本心情不坏，可视线刚扫过场内，嘴角那点笑意便倏地冻住了。
真巧，偏就撞见最不想见的人。
那人竟还朝她抬了抬手。
她立刻扭过头，打算转身离开。
脚刚迈出半步，又硬生生钉在原地。
凭什么走？这儿是京城，是她的地方。
这一走，倒像她怕了，那家伙只怕会更得意。
不能走。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径直走向场内——那里恰好有个空位，是方才几位男士相继起身礼让时留下的。
她坐下，背脊挺得僵直。
然而坐着坐着，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方向飘。
果然，那人正望着她。
一股火气蹭地窜上来。
她将双腿悄悄向后收了收，藏进椅子的阴影里。
看什么看。
想起之前挨的那一下，她暗自咬牙。
这事没完，总要叫他尝点苦头。
“你跟那位关**……”
吴惊的声音从旁边幽幽飘来。
“有仇。”
“不像。”
“那像什么？”
“像欠了债，又还不清的那种。”
许姓男人一时语塞，瞥了同伴一眼。”京哥，您这眼力，当演员屈才了。”
“嗯？”
“该去居委会调解家庭纠纷。”
吴惊被噎得没了下文。
又过了片刻，新入场的一对夫妇吸引了诸多视线。
吴奇陇刚踏进来，目光便急切地四处搜寻。
找到目标后，他脸上掠过喜色，正要举步，身旁的刘师师却已先一步动了。
她径直走向杨蜜，在她旁边的空位安然落座。
今晚的刘师师，一身暖黄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过膝，料子看起来并非昂贵的高定，反倒透着一股书卷般的清雅。
“怎么还是这般素净？”
杨蜜侧过头，细细打量她，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蹙。
刘师师唇角弯了弯：“这样不也挺好？”
“平日里自然无妨，可今晚你不是在争那个微博的什么称号么？”
“是呀，”
她语气轻缓，“但想来机会渺茫。”
“别这么早认输，尘埃落定前，谁得准呢？”
刘师师只是摇头，“不必宽慰我了。
《楚乔传》势头正盛，电影又佣女儿国》，能和她争到此刻，我已经没什么遗憾。”
杨蜜眼底掠过一丝不解：“明知会输，为何还要争？”
师师的性子向来如此，淡泊有淡泊的好，也有淡泊的不好。
好处是旁人容易对她生出好福
坏处则是，一旦显出争抢的姿态，那点好感便容易消散。
刘师师笑了笑，没有接话。
杨蜜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从前不是对他进电影圈的事，既不拦着也不伸手么？”
“是啊，”
刘师师声音低了些，“可他终究是我丈夫。”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对面的人：“蜜蜜，你当初是怎么动他，让他答应与你合作的？”
——还能怎么服。
杨蜜别开视线，喉咙有些发干：“我的法子，你用不了。”
“师师，你这样太冒险了。”
“你明白我在什么。”
刘师师当然明白。
她轻轻叹了口气。
“从前是我想得太简单，没站在他的位置上仔细想过。”
“其实……他也有他的难处。”
杨蜜余光瞥了瞥不远处吴奇陇的身影，压低了声音：“师师，你该不会是被他灌了什么**汤吧？”
“胡什么呀！”
刘师师嗔怪地瞪她一眼，“我是真心这么想的。”
“蜜蜜，你帮帮我吧。”
“替我……搭个线，句话。”
杨蜜没敢应。
她自己陷进去也就罢了。
总不能眼看着师师也往下跳。
当年并称的几位之中，她已折了一个。
剩下这位好姐妹的诗，可不能再让人随口吟了去。
“蜜蜜——”
刘师师拖长了语调，嗓音里透出软软的恳求。
杨蜜硬起心肠：“这事我帮不上。”
倘若那人不是这般贪恋美色，是个端方君子。
按他这次想拉拢人结媚打算，她豁出脸面，多费些唇舌，或许真能成这桩合作。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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