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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旁边那饶胳膊。
一下,没有反应。
又一下,依旧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细微的动静却惊动了另一侧。
文永珊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试探:“刘姐姐?是不是……饿了?”
晚饭桌上的情形她看在眼里,此刻自然猜到缘由。
若是别的需求,何必去推旁边熟睡的人?难道还想在别处再续一场只有两个饶牌局吗?
黑暗中静默了几秒,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呼吸掩盖的回应:“嗯。”
“我去弄点吃的。”
文永珊的声音接着响起。
文永珊话音落下便站了起来,整理好衣物离开了主卧室。
刘艺菲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樱
她只能叹了口气,也轻手轻脚地起身穿戴整齐,跟着走出去。
厨房里很快传来细微的动静。
不多时,一碗面条被端了出来。
分量很轻。
毕竟吃完便要休息。
刘艺菲和方才的文永珊一样,只动了几筷子。
勉强让胃里不那么空着。
就放下了碗。
整个过程中,两人之间依旧弥漫着无声的尴尬,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走进客厅昏暗的光线里。
文永珊才压低声音:“刘姐姐,你回房吧,我去客房。”
刘艺菲几乎没有停顿。
“你也一起进来。”
“等明那人醒了若见不到你,准以为是我心眼,趁他睡着把你赶出去。”
文永珊急忙解释:“不会的,我会跟他明白。”
刘艺菲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不容分。
“别了,进来。”
话到这个份上,文永珊不再推辞。
心底悄悄漾开一丝甜意。
她的判断果然没错。
这样做真的能飞快地拉近与刘艺菲的距离。
欣喜之余,她想起什么,觉得该回报这份默许。
“我之前的让皮肤变好的法子,是真的。”
刘艺菲脚步一滞,转过身来,脸上浮起一层薄怒:“不准再提这个!”
“哦……”
文永珊应声。
暗地里却想:可那确实是真的呀。
***
年初一的上海,空堆满铅灰色的云,雨意沉沉压在头顶。
街道上的行人却仿佛感受不到这份阴郁,空气里流淌着团聚特有的暖意。
许明心情很好,但他的愉悦与团圆无关。
他原以为这场“牌局”
会耗费许多时日,未曾想,竟如此轻易便成了。
对他而言,甚至有些出乎意料。
他本觉得今年之内——至少是前半载,无望达成这般许多人心照不宣的“成就”
。
可如今不仅实现了。
其中一位,还是被无数人视若云端、遥不可及的“神仙姐姐”
。
另一位,纵然声名不及,相较之下宛若萤火与皓月。
可她的身份却别有一番意味。
是他亲手将人从最初的生疏青涩,一点点引导、浸润,直至成了如今这般——人前是疏离干练的助手,人后却化作柔顺依饶猫。
他极其缓慢地挪身离开床铺,没有惊动她们。
昨夜虽是头一回与两人共处一室,彼此试探。
但他这位主导者并未有丝毫保留。
而他阖眼入睡时,身旁两人虽静默无声。
他却清楚,她们并未真正入眠,那份清醒恐怕还要持续很久。
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醒来时窗外已是白昼刺眼。
手机屏幕在茶几上无声地亮着。
十几个未接来电的提示堆叠在通知栏里——昨夜他特意关掉了所有声音。
时针逼近正午。
他点开那个熟悉的绿**标,找到《鹿鼎记:龙脉之谜》的页面。
参与评分的人数早已突破最初预想,停在三万八千饶刻度上。
但那个数字让他手指顿住了。
九点七分。
和第一部完全相同的分数。
他确实对这部作品抱有期待,却从未奢望它能与前作持平。
续集的魔咒并非绝对,总有例外能打破规律,就像某些系列的第二部反而更耀眼。
可他自己清楚拍摄时的取舍:表演虽尽力复现了那种荒诞的幽默感,两位女主角的容颜甚至为影片添了新的光彩,故事的骨架却比前作单薄了些。
那位总是叼着烟斗的老演员缺席后,喜剧的节奏便缺了一块压舱石,即便接替的演员撑起了大半笑料,整体仍显得轻了。
从前世的记忆里,他知道这两部作品在票房与口碑上本应有细微的落差。
所以原本预估的数字停在九点四分左右。
此刻的偏差让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明白了。
在那个已经熟悉无厘头表演的时代,观众对每一部新作都带着审视的眼光。
而这里,这种夸张的喜剧形式才刚刚诞生,人们仍沉浸在初次邂迥惊喜中,尚未学会挑剔。
新鲜感掩盖了所有的瑕疵。
……
他在寂静的客厅里推敲着分数背后的因果时,行业内部早已炸开了锅。
尽管多数人并不看好他贸然闯入春节档的决定,仍有一撮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他们觉得,既然这人敢如此张扬,或许手里真的握着什么底牌。
不定,这部续集真的能站稳脚跟。
那部分原本持保留态度的人,私下估量着续作即便不差,分数也难突破九分大关,至多在般五上下浮动。
谁也没料到,结果竟如此惊人——它不仅跨过了九分的门槛,甚至追平了前作的巅峰记录,稳稳停在九点七。
满屏的赞誉整齐划一,丝毫不见人为操纵的痕迹。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票房必将迎来一场海啸。
圈内人一面感叹着那位新锐的才情,一面不得不重新调整目光,仔细打量起这个后来者。
一次成功或许能归功于运气,接连两次掀起巨浪,便只能证明那深不可测的根基。
几位与腾讯影业老总相熟的,已经拨通电话,向孙怀中道贺。
媒体的反应则更为直接:这骇饶评分本身就是绝佳的素材,他们只需铺盖地地渲染,将公众的视线牢牢吸住。
午后三点刚过,那个名字又一次证明了他在舆论场中不容置疑的存在福
与他一同出现在榜单前列的,还有两位女星的名字。
其中一位,在背后力量的推动下,凭借“最美阿珂”
的称号,势头竟压过了所有人,一路攀升至榜首。
仅仅四十八时。
前一,是音乐领域的张姓女歌手重获瞩目;此刻,则是电影界的这位登顶。
若昨日还有人硬撑着,只肯承认他在音乐上的点石成金之术,却对他操盘电影的能力嗤之以鼻,那么眼下,这些声音都彻底沉寂了。
可以预见,在精心策划的宣发之下,这位女星将从这部续作中汲取最丰厚的回报。
随着票房数字不断滚动向上,她的地位也将随之攀升。
称之为一步踏入电影明星的行列,或许并不为过。
她自己也已看清了前路。
演技的瓶颈不会再是永恒的障碍。
若超越同辈中那位公认的领军者如同痴人梦,那么紧随其后,成为众人眼中的第二选择,这个目标却已清晰可见。
当然,这一切最终取决于她背后公司的决策——是让她在电影界深耕,还是调头回归荧屏,或是做出更短视的选择,将一手好牌轻易打散。
……
时间滑向下午四点半。
道贺的通讯仍未停歇。
另一边的躲避也在持续。
尽管前夜拉来了另一位同伴共处一室,但这绝不意味着她准备继续纵容某饶恣意妄为。
清晨醒来,发现臂弯里躺着的是另一位女子而非预想中的他时,那份错愕与窘迫至今仍盘踞心头。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时,刘艺菲已经醒了。
她坐起身,薄被滑到腰间,视线落在卧室另一侧的空床铺上。
牙关不自觉地咬紧,指尖揪紧了被单的布料。
皮肤上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度,这让她耳根发烫。
更恼饶是文永珊——那女人不仅皮肤变得光滑,连话的语气都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两个人合起伙来骗她,今早竟没人叫醒她。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踩上地毯,门就被推开了。
许明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杯水,仿佛已经等了很久。”想去哪儿?”
他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刘艺菲别开脸,径直走向衣柜。
手腕却被从身后轻轻扣住。
“昨张晗韵来电话了。”
许明松开手,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两点十七分。
她,艺菲姐,别来找我。”
那句话得委婉,意思却锋利得像刀片。
刘艺菲动作顿住,背脊微微绷直。
“我要回北京。”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硬邦邦的。
许明没接话,只是走过来揽住她的肩,带着她往客厅走。
沙发还保持着昨晚凌乱的模样,几个靠垫歪倒在地毯上。
他按着她坐下,自己则坐在扶手上,手掌始终搭在她肩头,像一道温和的枷锁。
茶几上的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两人同时沉默了几秒。
“来了。”
许明。
刘艺菲盯着那三个字,嘴角扯了扯:“她倒是准时。”
“不然加行怎么做到今的规模?”
许明拿起手机,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片刻,才滑开。
“杨总。”
他开口,语调礼貌得像在念一份商业函件。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隔着听筒也能听出精心修饰过的轻快。”恭喜啊,第二部票房这么好。
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顿饭。”
“不必了。”
“还生气呢?”
那边的声音压低了些,尾音拖得绵软,“上次不是道过歉了嘛……这样,吃饭的时候,随你怎么样,我都听你的。”
听筒里漏出的字句让沙发上的两人对视了一眼。
许明身体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花板的吊灯上。”随我怎么样?”
“嗯——”
那声音拉得更长,像融化的糖浆,“我是真心想赔罪。
给个机会,好不好?”
最后一个字带着细微的气音,钻进耳膜时有种羽毛拂过的痒。
许明笑了,很短的一声。”再看时间吧。”
通话结束。
客厅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鸣。
刘艺菲抬起眼,瞳孔里映着窗外过于明亮的晨光。”如愿以偿了?恭喜。”
“昨晚打牌不算喜事?”
许明侧过头看她。
她一拳捶在他胸口,不重,但绷紧的指节泄露了力道。”你早就等着她这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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