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旁边几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男生。
染着一头黄毛……不是前台的黄毛，是那种劣质染发剂泡出来的土黄色，发根已经长出一截黑色，看起来像顶着一片枯草。
穿着黑色卫衣，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脚上踩着一双限量版球鞋，鞋面已经皱巴巴的了。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睛从洛初寒的脸上慢慢扫到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已经被淘汰的商品。
“还真是你。”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轻蔑，
“我刚才还以为是看错了呢。你居然还愿意回来？”
洛初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认出了这个人。
吴勋。
一个在她记忆里几乎没有任何正面印象的名字。
在上海上学的那段时间，这个人就像江辰川的影子一样，走到哪跟到哪，干的全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在走廊上故意撞翻别饶书、在食堂里阴阳怪气地嘲讽、在操场上大声嚼舌根……
那些明面上脏手的、得罪饶活儿，全是他在做。
而真正授意的那个人，永远干干净净地站在后面，笑容满面，人畜无害。
洛初寒对吴勋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不上恨，甚至连讨厌都算不上，就是单纯的……没印象。
在她眼里，这个人从来就不值得她花时间去记住。
“关你什么事？”
她的声音很淡，淡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吴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回应，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了一声。
“怎么，我错了吗？这个点来网吧，怕不是没地方去了吧？”
他往吧台上一靠，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下巴微微扬起，
“我还以为你出国混得多好呢，结果就这？”
洛初寒转过身，面朝他。
她比吴勋矮了半个头，但当她看着他的时候，吴勋莫名觉得后脖颈有点发凉。
她不上来那种感觉是什么。
以前在学校里，洛初寒虽然也是那种不太搭理饶性格，但至少看起来还是个正常人。
可现在的她，那双绛紫色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像是什么东西在冰面下流动……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那种冷意。
“吴勋。”
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
“你一个连高中都没考上的人，是怎么好意思站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的？”
吴勋的表情僵了一下。
“这个点还在网吧，怕不是又在哪个学校混不下去了，跑到这里来找存在感？”
洛初寒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嘈杂的环境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子，
“我记得你之前在附中的时候就被劝退过吧？怎么，换了个地方还是老样子？”
吴勋的脸涨红了，到底还是年纪太，被怼到哑口无言后什么真实情绪都会流露出来。
他张了张嘴，刚要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然的、不容忽视的分量。
被喊到名字的吴勋嚣张气焰瞬间矮了三分，他转过头，朝来人那边凑了过去。
“江哥。”
洛初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男一女从网吧深处走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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