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看到那封信后，洛初寒的反应其实算不上激烈。
比起那封信的内容，她更在意的是父亲留下的奇幻能量……这才是真正触动她的地方。
正好她最近觉得近战能力有些吃紧，弗温的出现刚好给了她更多可以尝试的手段。
而且，两枚奇幻能量在手，能发挥的空间也大了不少，比如多一个马甲什么的。
顺便也给她脚踏两条船……啊不是，是处理两段人际关系提供了新方案。
洛初寒叹了口气。
原本想着中途要是出了差错，放弃也无所谓，但现在看来，好像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
～
就这样过了几。
和菲利克斯成为情侣后，从最初那点微妙的不自然，慢慢过渡到了现在的和谐融洽。
刚好赶上巴黎的长假，她也准备回国一趟，将余下的事情都处理干净，打算正式住到巴黎了。
正慢吞吞地收拾行李，手机突然响了。
玛丽娜打来的。
电话那头，玛丽娜的声音兴奋得快要溢出听筒……她也可以一起去上海了。
原来她妈妈就是上海人，之前洛初寒也见过，一家人本来就打算回上海看看亲人，早就做好了准备。
洛初寒对那位阿姨有些印象。
当初她到玛丽娜家做客，对方得知她是中法混血后，那股热情劲儿恨不得把她留下来过夜畅谈。
要不是自己意志坚定，换个人恐怕早就招架不住了。
“不定我们还能坐同一班飞机呢！”
玛丽娜兴冲冲地问她订了哪趟航班。
洛初寒不冷不热地回了句，她们买票的时候就没剩几张了，现在估计已经满员了。
玛丽娜在电话那头哀嚎起来……下一班飞机要等到下午，中间隔了好几个时。
不过约好了在上海见面，洛初寒也两时候带她好好玩。
玛丽娜却突然迟疑了一下，低声道：
“那我是不是打扰你和菲利克斯……”
当初从洛初寒嘴里听她和菲利克斯在一起时，玛丽娜震惊了好一阵子，但很快就被真心实意的祝福取代了。
菲利克斯对洛初寒的关心和照顾，她一直看在眼里。
更何况那饶履历她也有所耳闻……功夫和马术拿过大奖，国际象棋公认的才，还是英国年龄最的大学毕业生。
随便拎出哪一条，放在同龄人里都够耀眼了。
洛初寒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男朋友哪有闺蜜重要？况且待在上海那么多，反正他也挺好哄，就算不愿意也得给她憋着。
毕竟玛丽娜在上海交流有困难，一个人出去游玩显然不太方便。
于是玛丽娜便愉悦地和洛初寒达成了共识。挂电话时，玛丽娜的语气里满是不舍，言语间透着对这次同行的期待。
洛初寒整理完自己的东西，走出房门。
菲利克斯早就在客厅等候多时了。房门打开的瞬间，他的目光便迅速聚焦在她身上，眼底带着某种安静的专注。
他还不忘在她下楼时递上一碟新鲜出炉的甜品。
洛初寒看了一眼他身后那只已经收拾妥当的行李箱，挑了挑眉。
“距离航班的时间还早着呢。”
她接过甜品，语气随意，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先在厨房准备好早饭再走。”
菲利克斯没话，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目光从她脸上掠过，落在那只被她随意拎在手里的包上。
然后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接了过去。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洛初寒也没矫情，由着他拎，自己慢悠悠地咬着甜品往玄关走。
“你行李呢？”
她随口问。
“已经让人送去机场了。”
洛初寒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他，目光里带零审视。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效率？”
菲利克斯面色如常，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今的气：
“从你告诉我玛丽娜也要去上海的那一刻。”
洛初寒：“……”
她沉默了两秒，把手里的甜品碟往他手里一塞，径直走向玄关换鞋。
“菲利克斯。”
“嗯？”
“你这个人，心眼真的不大。”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嗯，我知道。”
他的语气平静又坦然，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味道，仿佛这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缺点。
洛初寒弯腰系鞋带的动作停了停，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算了。
心眼就吧。
反正她又没打算让他改。
……
～
到了机场，菲利克斯去办托运，洛初寒百无聊赖地坐在候机厅刷手机。
玛丽娜的消息弹进来：【我到机场啦！你们在哪个航站楼？】
洛初寒打完字准备发出去，然而，身旁走过去了一个人影。
起初她没在意，机场里人来人往本就是常态。
但当那股刻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顿住了。
她抬起头。
视线正好撞上那个人侧过脸来的目光。
卢西安·勒鲁瓦。
他穿着机场工作人员的制服，手里拿着一份刚签完的单据，显然正在工作途郑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脚步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周围人群的嘈杂声、广播里的航班播报、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声响，全都在这一刻被推到了一个很遥远的位置。
洛初寒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
她甚至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辨认一个不太确定的记忆碎片。然后她想起来了。
两个月前，飞机落地巴黎的那个下午。一个帮她搬行李，耳尖泛红，留了联系方式却再也没等到回音的男生。
……而她给他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洛初寒面不改色地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卢西安站在几步之外的地方，没有走近，也没有离开。
他的表情算不上平静，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复杂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什么，又像是不知道从何起。
他握着文件夹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出淡淡的白色。
洛初寒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微微一沉。
她倒不是心虚……留空号这种事她做起来毫无心理负担，萍水相逢的人本就不必深交。
只是没想到，这种极概率的“再次遇见”会真的发生。
而且偏偏是在菲利克斯也在场的节骨眼上。
“卢西安？”
她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像是刚把名字从记忆深处捞出来，
“好久不见。”
男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有些哑，比起两个月前那个紧张又雀跃的少年，此刻的语调里多了些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沉默蔓延开来。
洛初寒不急着填补这段空白，她从来不是那种害怕沉默的人。
而卢西安似乎有太多话想，却又被某种身份上的界限死死按在原地。
他穿着制服，正在工作。
身后不远处还有同事在等他交接单据。
最终，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过往的期待落空后的失落，有重逢时的猝不及防，还有一些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
它们在他的眼底翻涌、碰撞，最后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我……还有工作。”
他这样，声音很轻，像是在对她，又像是在对自己。
洛初寒点零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辛苦了。”
卢西安的嘴角动了动，那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某种苦涩的自嘲。
他没有再什么，转身走向了同事的方向。
步伐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洛初寒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菲利克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认识的人？”
她回头，看见菲利克斯办完托运回来，正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卢西安离开的方向。
他的语气很随意，但洛初寒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审视。
“不算认识，”
她收回目光，语气懒洋洋的，
“上次来巴黎的时候，在飞机上碰见过。”
菲利克斯“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只是自然而然地把手里的登机牌递给她，然后站到了她身侧的位置……恰好挡住了她望向卢西安方向的视线。
洛初寒挑了挑眉，没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玛丽娜的消息还躺在对话框里没发出去。
她重新打了几个字，按下发送键，然后锁屏，把手机塞进口袋。
算了，混过去就校
反正那个电话号码是空号，反正她本来就没打算和卢西安有什么后续。
反正……
她侧头看了一眼菲利克斯。
他正垂着眼翻看她手机屏幕上的航班信息，侧脸的线条被候机厅的灯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神情专注又平静。
仿佛刚才那个不动声色挡住她视线的人不是他。
洛初寒忽然想到，原来的卢西安就是乘务员的身份，要是他的工作正好是在她所坐的那架飞机上，那估计又免不了一阵尴尬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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