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鹿骸音的红眸微烁，感受到逐渐分散的红点，并没有着急去追。
不多时，影蛾从阴影中走出，站在神鹿骸音身侧。
他的嘴角噙着笑，姿态从容得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排演的歌剧。
“精彩，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神鹿骸音没有看他，她低头，把玩着掌心那枚漆黑如墨的戒指，紫黑色的毁灭能量在指间缓缓流动。
影蛾再注意到她手上的戒指后，笑容又加深了一分。
他向前迈了半步，目光落在她掌心的戒指上。
“既然这样……是不是该把黑猫奇幻能量给我了？”
神鹿骸音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那双血红的眸子落在影蛾脸上，像在看一个错话的仆人。
“急什么。”
“急什么？”
影蛾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压抑的东西，
“我们约定好的。我帮你拿到蝴蝶，你帮我拿到瓢虫和黑猫。现在黑猫已经到手……”
“瓢虫还没拿到。”
神鹿骸音打断他，收回目光，继续把玩那枚戒指。
影蛾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不悦压回去，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我知道。但你得理解我的心情……这些年我失败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是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所以我必须把它握在自己手里，才能安心。”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先给我保管，等你拿到瓢虫……”
“我了，急什么。”
神鹿骸音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这一次，那平淡里多零什么。
影蛾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她，灰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良久，他开口，声音沉下来：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遵守约定？”
神鹿骸音终于抬起头，正眼看他。
那双血红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遵守约定？”
她重复，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冷，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
“你是，听你的话，当你的傀儡，帮你实现你那可笑的愿望？”
影蛾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
“没有我，你连善念蝶的衣角都摸不到。”
神鹿骸音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现在站在这里，用这种语气跟我话……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帮你拿到蝴蝶的？”
影蛾的脸彻底沉下来。
“没有我的蝴蝶增幅，你能这么轻松？”
“轻松？”
神鹿骸音歪了歪头，那姿态近乎真，却让影蛾后背发凉，
“你站在后面看戏，我上去一打四。这叫轻松？”
她的语气很是轻柔，却令人感到浑身发凉，
“到底……是你挑的人不行，眼神不好，就不要把罪过强行加到别人身上。”
影蛾的指节攥得发白。
“你……”
“要不然……”
神鹿骸音打断他，那弧度又加深了些，
“这么久了，你为什么就没有一次黑化的人是瓢虫雷迪她们？”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影蛾最痛的地方。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灰眸里的火焰烧了又烧，最后……
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淬过冰的铁。
“好。好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火强行压回去。
“不愧是平行时空同位体，嘴都一样的毒，一样的……惹人麻烦。”
他顿了顿，抬起眼，灰眸里重新浮起那种笃定的、掌控一切的光。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这么着急？”
神鹿骸音没有话。
“因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影蛾向前迈了一步，手杖点地，姿态重新变得从容。
“愿望。对吧？听到‘任何愿望都能实现’这几个字，没人能抵挡得住诱惑。你以为我现在急着要黑猫戒指，是怕你许愿？”
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你错了。”
他顿了顿。
“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吗？”
神鹿骸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因为……”
影蛾拖长声音，
“各个平行世界之间，本就是毫无纠葛的。换而言之，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受到任何干涉。”
他看着她，灰眸里闪着胜利者的光。
“所以，尽管你拿了我们这个世界的瓢虫和黑猫许愿，但限制的范围内依旧是我们这个世界……
你，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人，自然也不在许愿饶范畴之内。”
他停了一瞬。
“你根本就许不了愿。”
空气静了一瞬。
神鹿骸音看着他，那双血红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只是一瞬。
“……原来如此。”
她轻声。
那声音里没有失望，没有愤怒，只是……一种了然的平静。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那枚漆黑的戒指。
沉默持续了三秒。
然后她抬起手，把戒指套在了自己无名指上。
影蛾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
“用不着你管。”
神鹿骸音打断他，抬起眼，那双眸子里已经没有任何情绪，
“总之……我现在要用。”
影蛾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他看着那道墨紫色的身影，看着她无名指上那枚漆黑的戒指，看着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执迷不悟。”
他低声。
随即，他抬起手杖，杖顶的宝石亮起幽暗的光。
他要剥离她的力量。
光芒从杖顶涌出，化作一条细线，朝神鹿骸音脚踝上那枚墨绿色的环探去……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神鹿骸音抬起手，将蝴蝶胸针重新戴在了胸前。
紫与绿的光芒再次交织，但这一次……
一枚黑色的蝴蝶从她脚环析出，翅翼上还残留着暗紫色的余烬，在她面前盘旋一圈。
影蛾的杖顶光芒，断了。
他愣在原地，灰眸瞪得老大。
“……什么？”
神鹿骸音低头，看着那枚消散的黑蝶，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很淡，带着一丝……嘲讽。
“你不知道吗？”
她轻声，
“依靠蝴蝶变身者不能使用蝴蝶的原理，可以剥离黑化蝶。”
她抬起眼，看着他。
“现在，你还有什么？”
影蛾张了张嘴，想什么，却什么都不出来。
神鹿骸音没有再看他。
她取下胸前的蝴蝶奇幻能量，随手放进武器里。
然后她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漆黑的戒指，和脚踝上那枚墨绿的环。
两枚奇幻能量，足够了。
她转身，朝深处走去。
走出三步，她停下，头也不回：
“谈崩了，又好像没有谈崩。”
她的声音平淡得像在今晚的月色。
“你可以再观望一下……如果还想继续看戏的话。”
话音落地，她的身影开始变淡，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痕迹，最后彻底消失在晨光里。
影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灰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
愤怒。挫败。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好。”
良久，他低声。
“好得很。”
他转身，身影如同一团被风吹散的烟，最后也消失在废墟里。
晨光越来越亮。
巴黎在脚下铺展开来，废墟上一片寂静，只有风穿过破碎的钢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某个人送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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