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殷昭月已从城头踏空而起,离火鸣凤矛在她手中划出一道横贯千丈的赤红焰痕,毕方燎原术——焰痕炸开,化作无数只巴掌大的毕方火鸟,铺盖地朝李瑞阳扑去。
李瑞阳金乌太阳战旗一挥,金乌照——金色太阳真火从旗面涌出,将毕方火鸟尽数吞没。
毕方火鸟在金焰中惨叫着化为青烟,殷昭月冷哼一声,矛锋前指:“太渊的金乌,也不过是只大一点的乌鸦。你们太渊的龙是泥鳅,鸟是乌鸦,倒是般配。”
云渊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依旧平稳如渊:“杂毛鸡。”
殷昭月猛地转头,离火鸣凤矛上炸开刺目的赤红烈焰,凤鸣九击——矛锋化作一道展翅的火凤虚影,朝云渊后心刺去。
云渊头也不回,反手一矛,紫龙贯苍穹——百丈紫金巨龙从矛尖冲出,与火凤虚影正面碰撞,龙凤在空中撕咬炸开,冲击波将焚主楼的琉璃窗尽数震碎。
皇甫破虏趁云渊分神,煌战旗再次砸落,催城震岳的冲击波将云渊震退数十丈。
云渊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战甲上一道细微的裂纹——那是煌战旗连续猛攻留下的第一道伤痕。
他抬起眼,紫金竖瞳中闪过一丝冷意。游龙九变——身形在空中一化为九,九道紫色残影从九个方向同时刺向皇甫破虏。
皇甫破虏挥旗格挡,但九道残影虚实难辨,三道矛影穿透旗面防御,刺入他左肩、右肋与大腿。
血光迸现。
殷昭月见状弃了李瑞阳,离火鸣凤矛朝云渊刺去。
李瑞阳在她身后展开金乌太阳战旗,太阳神威——一轮金乌虚影从而降,砸在殷昭月后背。
她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轰飞数十丈,重重砸在城墙上,碎石将她半埋其郑
皇甫破虏单膝跪在虚空中,煌战旗拄于身前,旗面上金色战纹已黯淡大半,血顺着旗杆往下淌。
他撑着旗杆站起身,眼中战意未灭,还要再战。殷昭月从碎石中爬起,离火鸣凤矛撑在地上,嘴角溢血,但握矛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她一把按住皇甫破虏的肩膀,声音嘶哑:“撤。”
两人身形一闪,退入内城焚主楼,赤焰焚阵的光幕从焚主楼顶层重新亮起,将整座内城笼罩其郑
这时,李瑞阳浑身金焰翻涌,金乌太阳战旗在身后猛地一挥,百丈金乌虚影仰长鸣,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星,裹挟着焚煮海的太阳真火,直扑焚主楼。
金色火焰所过之处,内城上空的赤焰光幕被撕开一道数十丈宽的裂口,灼热的火浪将城墙上的碎石尽数气化。
“随本帝杀!”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越过内城墙,金乌太阳战旗如一轮坠落的太阳,朝焚主楼最顶端轰然砸下。
金色火海在楼顶炸开,琉璃瓦片与灵纹碎片如暴雨般四射,整座焚主楼都在这一击下剧烈震颤。
烟尘尚未散尽,楼内忽然传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太渊儿,也敢在焚隘撒野。”
一道赤金色的剑光从焚主楼中冲而起,煌帝剑出鞘。
炎昊宸的身形在剑光中浮现,半步星辰境的威压铺盖地压下,整座内城的空气都在这一瞬凝滞。
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持剑,剑锋上流转着帝炎碎星刺的暗金纹路,脸上那抹寒光几乎要将李瑞阳的太阳真火都压下去。
“老夫等你们很久了。”
炎昊宸声音不高:“外城是给你们的饵,内城是给你们的坟。皇甫破虏、殷昭月——放他们进来,然后,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焚主楼两侧的军营大门同时洞开。
两万煌战旗军踏着整齐如一的步伐涌出,黑陨星铁札甲在火光中泛着冷沉的金属光泽,头戴镇魂盔,一万持镇山塔盾配破魂阔刀长刃,一万持煌裂地重戟。
甲片碰撞声如闷雷滚滚,每一步落下都让内城地面下沉半寸。
与此同时,三万炽羽飞凤营从焚主楼后方的兽栏中冲而起,赤焰炽羽凤兽展开双翼,遮蔽日。
一兽双骑,驭兽主骑手端坐于凤兽脖颈处,焚长空骑枪斜指前方,翼侧弓手已拉开流火穿云空骑长弓,数枚烈焰爆符悬于腰间,在凤翼扇动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这两支封号军团出现的时机精准到了极点——太渊军刚刚越过内城墙,正处冲击队形最散乱的一刻。
皇甫破虏与殷昭月从焚主楼中踏出,立于军阵最前方。殷昭月脸上的血痕未干,却笑得冷冽:“李瑞阳,你以为打伤本将就能破城?今日这内城,进得来,出不去!”
皇甫破虏手中煌战旗重新亮起,虽金纹黯淡,但杀意更浓,嘶声道:“煌战旗军——碾碎他们!”
李瑞阳瞳孔骤缩。他刚杀入内城腹地,金乌太阳战旗尚在燃烧,但身后第三军团主力还未完全越过内城墙。
两万煌战旗军如黑色潮水般迎面撞来,镇山塔盾连成一道移动铁壁,破魂阔刀从盾缝中刺出,煌裂地重戟从后方斜劈而下。
太渊先锋军猝不及防,前排盾阵被瞬间撕开,数千名士兵连人带盾被重戟劈飞。
头顶,炽羽飞凤营如漫的火焰蝗虫俯冲而下,焚长空骑枪刺穿太渊士兵的胸甲,流火穿云箭从翼侧倾泻如雨,烈焰爆符在人群中炸开,每一枚都掀起一团巨大的火球。
九黎军与紫薇军被截断在城墙上,第三军团的主力被困在内外城之间,炎煌的伏击在一瞬间将太渊的攻势拦腰斩断。
李瑞阳挥旗横扫,金乌照将朝他扑来的十几只赤焰炽羽凤兽烧成灰烬。
他斩开一条血路,正要回身掩护侧翼,一道暗金剑光已劈至面门。炎昊宸,煌帝焚剑。
李瑞阳横旗格挡,金乌太阳战旗的金乌虚影与煌帝剑的焚剑光碰撞,炸开的冲击波将内城地面刮出深坑。
他整个人被这一剑震退数十丈,脚下拖出两道焦黑的沟痕,握旗的虎口崩裂,嘴角溢血。只一剑,半步星辰境便已让日月境日耀的他几乎拿不稳兵器。
“日月境日耀,也配与本座交手?”炎昊宸负剑而立,神色淡漠:“太渊的鸟,折在这里吧。”
他举起煌帝剑,剑锋上金炎燎原斩的灵纹全部亮起,就要一剑将李瑞阳斩杀当场。
一道极细的剑光从虚空中刺来,精准点在煌帝剑的剑脊上。
金炎燎原斩尚未完全斩出便被这一剑打断,炎昊宸手腕微沉,剑势被逼停了一瞬。
李少华从虚空中踏出,太清定光剑横于身前,剑锋上青白红三色剑意流转,半步星辰境的剑意如渊如岳铺展开来,与炎昊宸的帝炎威压正面对撞。
他没有话,只是将李瑞阳往身后一推。李瑞阳踉跄退后,金乌太阳战旗拄地,嘴角涌出一股鲜血。
“炎昊宸。”
李少华开口,声音平静:“你的对手,是朕。”炎昊宸眯起眼,煌帝剑缓缓抬起。两人几乎同时动了,身形冲而起,撕裂内城上空的赤焰光幕,没入焚隘上方厚重的云层。
剑光与剑光在云海深处碰撞,每一声剑鸣都如同雷滚过际,将整座焚隘上空的云层撕成无数碎絮。日月境以下,没人能看清那两道身影的交手。
下方,太渊军的处境已极其危急。皇甫破虏的煌战旗军如铜墙铁壁般推进,太渊先锋被压得节节后退。
炽羽飞凤营从空中不断俯冲绞杀,凤兽的利爪撕裂战甲,流火箭矢点燃残破的盾车。
城墙上下到处都是太渊士兵的尸体与燃烧的军旗。雷无声在城头看到这一幕,眼眶几乎睁裂。
他一把拔出永固雷壁盾,声如炸雷:“雷霆军团,随本将出击!掩护前军撤退!”他一步当先,顶着赤焰光幕与流火箭雨冲入内城缺口,永固雷壁盾上雷光暴涨,将前方数头赤焰炽羽凤兽连人带兽撞成肉泥。
数万雷霆军团重甲步兵紧随其后,盾牌相抵,硬生生在内城前沿筑起一道雷光壁垒。
雨无云已升上高空,暴雨连珠弓拉满,箭锋在漫火雨中锁定炽羽飞凤营最密集的俯冲阵群。
“暴雨军团——三连齐射,给老子把上那些畜生钉下来!”
五十万暴雨弓手同时松弦。冰蓝箭雨逆而上,与焚隘的赤红幕在半空中碰撞,成千上万支流火穿云箭被寒冰箭雨拦截、击碎、坠地。
无数赤焰炽羽凤兽被冰箭贯穿羽翼,在空中翻滚坠落。翼侧弓手纷纷还击,流火箭矢与冰魄箭矢在空中交错如织,整片穹都化作战场。
殷昭月见暴雨军团压制了空骑,面色一寒,离火鸣凤矛直指雨无云。
她刚要腾空扑向雨无云,一股如渊如岳的龙威已先一步锁定了她。
云渊手提紫金龙矛挡在她前方十丈,矛尖紫电跳跃。
“杂毛鸡,还想啄谁。”
殷昭月停住,离火鸣凤矛指向云渊,眼中杀意如焰。两人在空中对峙,周围数十丈无人敢近。
前军开始有序后撤。张百忍半拖半架着祭无桀徒城墙缺口,第三军团殿后。皇甫破虏还欲追击,被雷无声的永固雷壁盾挡在缺口处。
雷无声左肩已中了一刀,战甲碎裂,皮肉翻卷,但他像尊铁塔般钉在原地,身后雷霆军团死战不退。
皇甫破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盯着雷无声,没有急于再攻。缺口虽在,但太渊已经在一点点把部队拉出去。
上的云层中,李少华与炎昊宸的剑鸣越来越疾,越来越沉,仿佛九之上的每一道雷,都是两人剑意碰撞的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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