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月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吃完最后一口包子。
他擦了擦嘴，凑过来，把脑袋搁在她肩上，“卿卿。”
冷卿月偏头看他。
他仰着脸，那双桃花眼亮亮的，“我们待会儿去逛街吧。”
冷卿月眨眨眼，“逛街？”
“嗯。”他点点头，下巴在她肩上蹭了蹭，“带你去买点东西。”
冷卿月没话。
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从她肩上抬起头，看着她，“不想去？”
冷卿月想了想，“没有不想。”
他笑了，凑过来在她嘴角亲了一下，“那就去。”
……
出门的时候，冷卿月才发现这是哪儿——市中心最贵的那片公寓区，一梯一户，落地窗能看遍整座城剩
顾西辞牵着她的手进电梯，按霖下一层。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靠在电梯壁上，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卿卿。”他开口。
她没动。
“你知道吗，”他，声音闷闷的，“我今早上醒过来，看见你躺在我旁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冷卿月没话。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额头上，“然后我就想，要是梦，就别醒了。”
电梯门开了。
他牵着她走出去，地下车库里停着那辆银灰色保时捷。
他拉开车门，把她送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
车子驶出车库的时候，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很烈。
冷卿月眯了眯眼睛，抬手遮了遮。
他看见了，伸手从储物箱里拿出一副墨镜，递给她。
冷卿月接过来，戴上。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好看。”
冷卿月没理他。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家商场门口。
冷卿月下车，看了一眼那栋建筑——整个外立面都是玻璃幕墙，门口站着穿制服的侍应生，没有招牌。
顾西辞把车钥匙扔给侍应生，走过来牵起她的手，“走。”
商场里面很冷清，没什么人。
冷卿月走进去才发现，不是没人，是每一层都只有几个客人，每个品牌都是独立的门面，导购比客人多。
顾西辞牵着她坐电梯上三楼。
电梯门一开，就是一家珠宝店。
他拉着她走进去。
导购迎上来，看见他的脸，眼睛亮了亮，“顾先生，您来了。”
顾西辞点点头，指着柜台，“把你们最近到的新款拿出来。”
导购应了一声，转身去拿。
冷卿月站在柜台前，看着里面那些亮晶晶的东西。
顾西辞从后面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上，“喜欢哪个？”
冷卿月没话。
导购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摆着十几件首饰——
项链、手链、耳环、戒指，全是新的，标签上那串数字长得惊人。
顾西辞拿起一条项链，链子细细的，吊坠是一颗粉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绕到她身后，把项链戴在她脖子上。
他的手指擦过她后颈的皮肤，凉的。
戴好之后，他把她转过来，低头看着她。
那颗粉色宝石正好落在她锁骨下面那一片痕迹上面，衬得那些红痕更刺眼了。
他盯着看了几秒，喉结滚了滚。
“好看。”他。
冷卿月低头看了一眼，没话，他又拿起一对耳环，帮她戴上。
然后是手链，戒指，一件一件往她身上戴。
冷卿月站在那儿，任由他摆弄。
戴完最后一枚戒指，他退后一步，看着她。
她脖子上戴着那条粉宝石项链，耳朵上挂着同款的耳环，手腕上三条手链叠在一起，手指上套着两枚戒指。
导购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顾西辞点点头，“都要了。”
导购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去开单。
冷卿月看着他，“太多了。”
他走回来，低头看她，“多吗？”
冷卿月点点头。
他笑了，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拇指蹭过她手指上那枚戒指，“这才多少。”
刷完卡，他提着袋子，牵着她继续逛。
四楼是女装。
他拉着她进了一家店，往沙发上一坐，冲她扬了扬下巴，“去试，喜欢的都要。”
冷卿月看着他。
他眨眨眼，“看我干什么？看衣服。”
冷卿月没动。
他站起来，走到衣架前，随手拿了几件，递给她，“去试。”
冷卿月接过来，走进试衣间。
试衣间很大，三面都是镜子。她脱了身上那条浅粉色的裙子，换上他挑的第一件——
一条红色的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裙摆很短。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锁骨下面的痕迹遮不住，从领口边缘露出来，红红的一片。
她推开门，走出去。
顾西辞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声音，他抬起头。
然后他愣住了。
她就站在试衣间门口，红色的裙子衬得皮肤更白，那些痕迹在红色旁边反而没那么刺眼了，像雪地里的红梅。
他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站起来，走过去。
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低头看着她。
“好看。”他，声音有点哑。
冷卿月没话。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锁骨边缘那道痕迹，“这件要了。”
冷卿月转身回去换下一件。
等她试完他挑的那几件，沙发上已经堆了一排袋子。
他一件都没让她脱下来过，只要她走出来，他就“要了”。
刷完卡，他提着袋子，牵着她继续逛。
五楼是男装。
冷卿月看了他一眼。
他眨眨眼，“陪我逛逛？”
冷卿月点点头。
他笑了，凑过来亲了她一下，然后拉着她进了一家店。
他在试衣服的时候，冷卿月坐在沙发上等着。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转账通知。
【顾西辞向您转账 2,000,000.00元
备注：请女朋友喝奶茶。
冷卿月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
试衣间的门开了，顾西辞走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衬得肩宽腿长。
他走到她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冷卿月抬起头，看着他。
“转账收到了？”他问，眼睛亮亮的。
冷卿月点点头。
他弯下腰，凑到她面前，“够喝奶茶吗？”
冷卿月没话。
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歪了歪头，“不够？那我再转点。”
他伸手去摸手机，冷卿月按住他的手。
他停下来，看着她。
冷卿月张了张嘴，想什么，但没出来。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他在她旁边坐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卿卿。”他开口。
她没动。
“你知道吗，”他，声音闷闷的，“我今刷论坛，看见有人你拜金。”
冷卿月的睫毛动了动。
他抱紧了一点。
“她们你收这个送那个，你盯着曜日章的人不放，你……”
他顿了顿。
冷卿月没话。
他把下巴从她发顶移开，低头看着她。
“我看着那些话，”他，“就想，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冷卿月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弯着，但里面没有笑，只有一种她没见过的表情，软软的，酸酸的，像是什么东西化在里面。
他伸手，拇指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我不敢想，”他，声音更闷了，“你以前过的什么日子。”
冷卿月没话。
他把她按进怀里，抱得很紧。
“以后，”他，“我养你。”
冷卿月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快。
她没话，他就那么抱着她，抱了很久。
导购在旁边站着，不敢出声。
过了很久，冷卿月轻轻推了推他，他松开手，低头看着她。
她抬起眼，看着他。
“奶茶，”她，“两百万太多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胸腔都在震。
“不多。”他，凑过来在她嘴角亲了一下，“我的卿卿值这个价。”
冷卿月瞪了他一眼，他笑得更开心了。
……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已经黑了。
顾西辞开着车，冷卿月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灯。
车里很安静。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饿不饿？”他问。
冷卿月想了想，“有点。”
他笑了，“想吃什么？”
冷卿月想了想，“贵的。”
他笑出声来。
“好，”他，“贵的。”
车子拐进一条路，停在一家餐厅门口。
不是那种高楼大厦，是一栋老洋房，门口挂着两盏灯笼，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他牵着她走进去。
里面人不多，每张桌子都离得很远。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
坐下之后，他把播递给她，冷卿月接过来，翻得很慢。
他坐在对面，手撑着下巴，看着她。
她翻到一页，停了一下。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是招牌菜，价格没标。
“想点这个？”他问。
冷卿月点点头。
他招手叫来服务员，“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点完菜，他又看向她，“还要什么？”
冷卿月摇摇头。
服务员走了。
他靠回椅子上，还是看着她，冷卿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冷卿月。”他开口。
她放下杯子。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你以前，有没有想过，以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冷卿月眨眨眼。
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又，“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
冷卿月想了想。
“没想过。”她。
他的眉梢动了动，“没想过？”
冷卿月点点头。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然后他站起来，绕过桌子，在她旁边坐下。
她侧过身看他。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冷卿月靠在他胸口，他低头，嘴唇贴在她耳边。
“那以后，”他，“我帮你想。”
冷卿月没话。
他的嘴唇从她耳边移开，落在她脸颊上，一下一下地亲，很轻。
然后落在嘴角，慢慢地含住她的下唇。
他的吻很轻，很慢，像是在安抚什么。
冷卿月的睫毛颤了颤。
他的手环在她腰上，没乱动，只是抱着。
吻了很久，他才松开她。
她抬起眼看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映着她的脸。
“卿卿。”他喊她。
冷卿月看着他。
“我会对你好的。”他，声音低低的，“比他们都好。”
冷卿月没话。
他只是把她抱紧了一点。
窗外，霓虹灯一闪一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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