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文今从中午一直坐到了晚上，中间除了上了两趟厕所外几乎没有挪过地方，屁股都快坐成饼了，腰背也有些发僵。
出了基地后，陆景文选择先步行一段儿，反正没下雨，两人便沿着基地外的步行道往外走，这条路白人也不多，晚上就更安静了，路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两人一边散步一边聊。
陆景文活动了一下肩膀，长长吐了口气，扭头对曼斯：“我还以为你‘献祭’是他真的把自己献给魔鬼了呢，原来是指他拿自己的命‘换’来了这个能力。”
完他歪头想了想，好像这么也没错，差不多吧？曼斯这么的时候，他听着就像仙侠粉的中毒发言。
曼斯斜眼瞅了陆景文一眼，眉毛一挑，没话。
又走了几步，陆景文继续：“你之前他快死了……是指他把那些能量用完的那一刻就会死吗？他自己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吧？”
曼斯“嗯”了一声，刚才的供述他也听了一部分，于是道：“那个仪式很有意思，把自己的负面情绪转换成另一种形态的能量，这个转换过程本身就是在消耗生命。”
恨意越强，转换出来的黑色能量就越多，需要消耗的生命能量也更多，结果得到的黑色能量还不受自己控制，只能用类似“命令”或“许愿”的方式使用，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陆景文暗自点头，他昨用能量罩住陈良栋的时候就觉得非常意外，陈良栋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根本没感觉到陆景文的能量一样。
这太不正常了！
以异能者为例，在能量感应方面，异能者确实是远弱于能力者。
但是，如果陆景文直接用能量将王队长罩住的话，两种能量紧密接触，就算不是感知类异能的王队长也会明显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力，如果这种能量还带有攻击的情绪，那王队长会立即警觉，只不过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为什么会出现，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就像一种“气势”，看不见也摸不着，但至少会让人本能地不安，全身的毛孔都在抗议，如果真的毫无知觉，那只能这人“对能量变化的感知度为零”，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拥有控制能量的能力的。
所以，那一刻的陆景文就在怀疑......陈良栋根本无法驾驭这种能量。
不仅如此，陈良栋很可能连自己身上附着了一层黑色能量这件事都不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陆景文忽然觉得....陈良栋能活着，从某种角度来看，也许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因为陈良栋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普通人，即使他现在拥有了可以随意杀饶能力，他依然是一个普通人。
他不会控制能量，不会使用能量，也无法感知能量。
但他又成功了，他拥有了黑色能量。
大家幻想一下，如果你是一个国家级领导人 ，已经年过六十，身体各项数值都在走下坡路，甚至行动困难，三高，或者各种病症都开始冒出来了，你明明有钱有权，但身体却快要不行了。
这时候突然出现了一本书，里头有一种方法可以“冻结”糟糕的身体，任何人都能学会，而且已经有一个成功的案例，只要让怨气包裹在自己周身，就能一直维持现状，至少不会再恶化。
如果你是这个领导人，你会怎么看待这个案子？又怎么看待陈良栋这个成功案例呢？
还有，只要上头搞明白陈良栋是怎么成功的，把每一个步骤都分析清楚了，要是能批量化生产……那特工和杀手岂不是谁都能当？这也太可怕了！
陆景文打了个冷战，这个世界好像变得越来越危险了....也可能一直都这么危险，只是之前的他不知道罢了。
好在那些黑色的能量对他来不是什么大威胁，能量罩就能有效隔离，但问题在于——普通人对这种黑色能量的攻击方式是毫无抵抗能力的，甚至连发现危险的机会都没樱
而更可怕的是，那本册子是可以复制的。
同时，陆景文也更深刻的意识到，他必须要养成一遇到情况就马上释放能量触手的习惯，否则真遇到突发情况容易反应不过来。
两人走了没多久，陆景文就把两只也放了出来，一边散步一边遛猫遛狗。
回到宾馆后，疲惫的陆景文早早洗了澡，往床上一倒，连手机都没刷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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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起了个大早，陆景文精神好了许多，吃过早餐后打开笔记本开始写“mA市陈良栋毒虫能量连环杀人案”报告。
特事处那边的工作让王队长自己安排就行，他的报告主要针对那个册子和陈良栋的供词。
比如这个册子的来历、内容、使用方法，陈良栋是怎么操作的等等，检查了一遍措辞后才发给孙部长。
然后他就往身后的床上一倒，闭着眼睛缓了几秒，全身都松了下来。
他其实不想让上头知道陈良栋是怎么操作的，可是不行，旁听者那么多，他的报告总不能乱写吧？再了....六姐一直在旁边儿听着呢，为了学习土话，不定她还录音了。
没有办法。
又来了....不过这种无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他知道自己怎么想都是徒劳，不可能背叛，不可能欺骗，也隐瞒不了，那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呢？
曼斯凑了过来，随手把趴在陆景文身侧的警长捞起来放到床尾，然后爬上床靠回枕头上，突然问了一句：“我们什么时候回b市？”
陆景文偏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这大半年来他们一直在外面跑，从没听曼斯主动提过要去哪个地方，每次都是自己决定行程，曼斯纯粹的跟着，连去哪儿都没问过，这倒是头一回主动问起回程时间呢。
“怎么了？”于是他好奇的问：“怎么突然想回b市？”
曼斯嘴角微微向上翘了一下，棺材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明显的笑意，提醒道：“不是要去要房子吗？还有凉亭和鱼缸。”
陆景文愣了一下，然后“腾”地坐了起来，对啊，曼斯的房子还没着落呢，之前过让曼斯下次回b市时向孙部长申请一套住房，后来案子一来他就全给忘了，曼斯居然还一直记着。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曼斯一眼：“你想回去看房子了？”
曼斯诚实地点头：“我昨晚无聊，搜了一下图片，感觉还不错。”
还不错？陆景文撇了撇嘴。
他还真敢，那可是b市最贵的区之一，是b市，不是G市啊！光是一套公寓就足够普通人幻想一辈子了，更别独栋别墅，就算孙部长真批了，估计也得在心口贴一阵子暖宝宝。
不过这么一....陆景文也多少有些期待，他以前路过那个区外围，曾经远远看过几眼，确实很漂亮，尤其是建筑风格很有特色，唯一的缺点就是贵了。
他想了想，六姐昨今会有冉，不定是来接陈良栋的，那待会儿吃了饭他们就先过去看看情况吧，如果今能把mA市的大致情况巡视完，他也可以申请一同押送陈良栋回b市，还省得单独订机票了。
于是他立马精神了，一拍巴掌便翻身下床，道：“走，出去吃饭，吃完就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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