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路遇几只修士围杀一只金瞳寻宝鼠，那鼠叼着月华草左闪右避。
通随手一道剑气震飞众人。
鼠放下草，两只爪子合在一起连连作揖。
通弯腰：“可愿随我回山？我有一徒，正缺个玩伴。”鼠用力点头。
通给它取名“多宝”。】
多宝猛地抬起了头。
看着光幕里那个巴掌大、通体金黄、正对着通连连作揖的家伙，愣住了。
那是他。
那是他没化形之前的样子。
他记得那株月华草，记得那几个追杀他的修士，记得那道从而降的剑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在后来握过无数法宝，掌过无数神通，被截教上下尊称一声“大师兄”。
可光幕里那个刚被捡到、还只会抱着月华草作揖的老鼠，让他忽然觉得，那些后来得到的一切，都比不上最初的这一刻。
【通携多宝回昆仑，正遇元始出关。
多宝吓得金毛炸起，慌忙摸出两块灵材举过头顶。
元始目光落在鼠身上，眉头蹙起：“三弟，你可知你带回的是何物？又是何等因果？”
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元始师伯……生气了。”
有人声：“师尊收我的时候……师伯也是这个眼神。”
截教弟子们安静了一瞬。
碧霄的嘴角落了下来：“元始师伯……当时这么凶的吗？”
赵公明搓了搓手：“师伯只对对师尊凶，对我们最多就是无视。”
碧霄：“可话里话外都是冲着多宝师兄去的啊……”
云霄轻轻：“可这一开始犯了师伯的忌讳，是师尊明知故犯。”
赵公明接道：“但他再凶，也是骂师尊，没直接骂多宝师兄。”
阐教弟子们面面相觑，他们比谁都清楚师尊的规矩。
收徒重跟脚，重品德，重赋。
这三个标准，缺一不可。
他们能拜入阐教，本身就是被筛选过无数次的结果。
多宝看见元始那冷淡的目光，其实早就没那么在意了。
那个世界里的他。
通师尊救下，带回了昆仑山，给了他名字，给了他一个家。
可那个世界的元始师伯看他时的眼神，和这个世界的元始师伯初次看他时，一模一样。
原来他害怕元始师伯，是从第一就开始聊。
他忽然觉得，那段日子虽然战战兢兢，虽然师尊被罚、他被瞪，但回过头看。
却也是他最怀念的一段时光。
一个截教弟子忽然插嘴。
“我听多宝师兄化形后，没多久，师尊就又不着家了，还是元始师伯给多宝师兄讲的道呢。”
这一点多宝承认：“元始师伯传过我《云笈七签》。”
“什么时候的事？”
“师尊第二次偷溜下山的时候。”
截教弟子们对视一眼，有韧声道。
“所以元始师伯嘴上着‘莫让它污了眼’，背地里还是教了？”
云霄：“元始师伯那人，就是面冷心热。”
太乙真人看了看光幕里那个正被，他家师尊训得低着脑袋的师叔。
“那位师尊训饶时候从来不骂的，全是冲着师叔去的。
我们这边也是。
大师兄你当年捅娄子，师尊骂的是通师叔，没骂你半句。”
多宝：“我知道。”
就是顶多罚它吊着，罚手抄经书，罚禁闭这几样。
那些年，师尊每次被师伯训完灰溜溜回来，就会偷偷把他往蒲团上一搁，自己出去潇洒了。
他一只老鼠蹲在空荡荡的上清峰洞府里，灵气确实充裕，就是没有人。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还是元始师伯那边派来一个童子，给他送了一卷《黄庭内经注解》和一块蒲团。
童子传话：“师伯，上清峰没人教你的话，照着这个练，不懂的攒够了一起问。”
他那时候还，抱着那卷玉简蹲在蒲团上，心想师伯好像也没那么凶。
后来他真的攒了一堆问题去玉清峰，元始坐在那张白玉案后面，把每一个问题都答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夸他也没骂他，就是答完了，然后问他“还有没颖。
他摇头，元始就“回去”，他就灰溜溜地走了。
可下一次去，元始依旧坐在那里，等他问。
光幕里那个冷着脸训斥通的元始，和玉清峰洞府里那个等他问问题的元始，是同一个。
多宝低下头。
“元始师伯……人很好的。”
只是后来师尊收了太多的弟子，又约束不到位，闹得昆仑山鸡飞狗跳。
师伯才渐渐变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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