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市工厂的参数？十之内，我让东芝社长亲手送过来！”张扬拍了拍尹志尧的手背。
赵伟国凑上前，咽了口唾沫。
“张董，高桥正雄刚跟米国商务部勾搭上，扣了咱们的进口设备，东芝八成以为捏住了咱们的软肋，这节骨眼上，他们肯交出四日市的核心机密？”
“扣住三十台洋机器，就想拖住长江存储？”
张扬冷笑着掏出电话，拨通了东京的号码。
电话刚响便被接起，听筒里传来许盈干练的声音。
“张董，东京地方法院民事执行庭外，百人律师团已经就位，材料也准备齐了。”
“不用再给他们留脸。”张阳笑道。
“离三月三十一日日子财年结算，只剩十，沃伦既然要替东芝出头打消耗战，你就把《债权逾期强制拍卖申请》递进去！告诉纲川智，要么拿四日市工厂抵债，要么等法院把东芝存储拆开公开拍卖！”
“明白，半时内办妥！”
许盈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同一时间，东京霞关，地方法院民事执行庭。
大门推开，许盈踩着高跟鞋走进庭审通道。
身后黑压压一片，全是身穿西装的跨国律师和日子四大律所的王牌合伙人。
走廊长椅旁，东芝法务部长佐藤正和贝恩资本亚太总裁迈克尔正在低声交谈。
迈克尔看到这阵仗，笑容当场僵在脸上。
“许女士？经产省的特别安全审查令还没撤销，你们不去跟内阁疏通关系，跑到执行庭来干什么？”
许盈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
“迈克尔先生，你们贝恩资本那份两百亿美元的并购意向书，还没扔进碎纸机？”
迈克尔沉下脸，走近一步，声威胁道。
“许，别得意！华生顿已经切断江城基地的刻蚀机和沉积设备供应，你们拿不到机器，守着一堆债权也是废纸！我劝你趁早接受五十二亿美元的和解报价，等经产省动用《外汇及外国贸易法》强行剥离资产，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动用《外汇及外国贸易法》？”
许盈嗤笑一声，抬手示意身后的本子首席代理律师野寺。
野寺走到立案窗口前，推了眼镜，将三百多页卷宗拍在柜台上。
“佐藤部长，迈克尔先生，请看清楚，我们依据本子《仲裁法》《民事执行法》和《纽约公约》提出强制执行申请，西屋电气六十五亿美元连带担保债务，已经逾期四十五，仲裁裁决早已生效，执行许可也已经取得，这是国际商业债务执行案件！”
佐藤脸色骤变，冲到窗口前，伸手便想按住卷宗。
“你们疯了！东芝存储涉及国家核心技术，没有经产省批文，任何外资都不能过户股权！”
“谁我们要过户股权？”
许盈摘下墨镜，直视佐藤。
“我们申请无底价公开司法拍卖，东芝还不起六十五亿美元现金，法院就拍卖已经冻结的东芝存储百分之百股权，并处置担保清单内四日市工厂的光刻、刻蚀机台和三万两千项专利，用拍卖款偿债。”
“至于最后由谁拍走，经产省尽管慢慢审，拍卖程序一开，你们三月三十一日前就拿不到半毛钱交割款！”
佐藤挨帘头一棒，脑瓜子嗡嗡响。
啪的一声，迈克尔看向许盈。
“公开司法拍卖？许，你们要拉着东芝一起死！法拍程序只要启动，哪怕拖上半年，东芝也赶不上月底的财年平账，四月一日，东京证券交易所就会强制退市！”
“东芝退不退市，跟我们扬有什么关系？我只认钱，也认四日市工厂的抵债协议。”
许盈懒得搭理他，转身走进执行庭内堂。
二十分钟后，执行庭核验了债务违约材料、已经生效的仲裁裁决和执行许可。
首席法官不敢拿本国法律开玩笑，在强制执行裁定书上签了字。
下午两点，东京港区芝浦，东芝总部三十八层社长办公室。
墙上的巨型液晶屏泛着刺眼的绿光。
司法强拍令公告传出后，原本靠美日联合财团消息勉强稳住的东芝股价直线下坠，盘中暴跌百分之二十二，市值又蒸发四千亿日元，离资不抵债的退市红线只差一步！
砰！
办公室大门被人撞开。
新任社长纲川智攥着法院送达的《强制拍卖执行通知书》，脸色白得吓人。
沙发上，三井住友银行副社长国重惇史阴着脸抽烟，贝恩资本的迈克尔则在屋里来回踱步。
“完了……全完了！法院把期限定在三月二十八日！二十八日前谈不成债务和解，二十九日上午十点，就在司法平台公开拆卖四日市工厂的设备和股权！”
纲川智挥着通知书，嘶吼道。
迈克尔停住脚步，一把抢过通知书。
看清上面的法院印章，啪的一声把文件摔在茶几上。
“荒谬！你们本子的法院都是瞎子吗？美日韩联合财团准备了两百亿美元！只要把张扬踢出局，这笔钱马上就能进东芝账户！”
“进得来吗？”
国重惇史掐灭烟头，盯住迈克尔。
“高桥正雄今早上已经被特搜部收押！经产省那帮官僚如今人人自危，谁敢在这种时候违抗法院裁定，强行给你们开并购绿灯？迈克尔，你们贝恩资本的方案，现如今已经成了全东京的笑话！”
迈克尔脸皮涨成猪肝色，抬手指着国重惇史怒吼。
“国重先生，沃伦副局长已经卡死长江存储的设备！只要银行团给东芝展期三个月，再拿一笔过桥贷款顶住退市压力，张扬手里的债权迟早会变成废纸！”
“展期？你让我拿三井住友银行的命，陪你们米国人玩政治游戏？”
国重惇史拍案而起，抓起桌上的财务报表，劈头砸在迈克尔胸口。
“东芝账上亏空九十三亿美元！算上先前高桥正雄爆仓的救市资金，银行团已经陷进去一万四千亿日元！今股价又跌百分之二十二，明储户就敢堵在银行门口挤兑！再拖一，三井财阀就得陪东芝进棺材！”
迈克尔被砸得退了两步，咬着牙抓起公文包。
“好！你们这群软骨头，就等着承受华生顿的怒火吧！”
完便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财经频道主播播报着东芝破产倒计时。
纲川智望着大屏幕上一路向下的K线图，彻底撑不住了。
这位执掌百年工业巨头的社长膝盖一弯，扑通跪在国重惇史面前，抱住对方的大腿，老泪纵横。
“国重副社长，救救东芝！一百四十年的基业不能断在我手里啊！只要银行团肯出面，跟许盈签下债转物协议，哪怕把四日市工厂的三维闪存产线全拆给龙国人，把所有专利双手奉上，我也认了！求您快给许盈打电话吧！”
国重惇史低头看着痛哭的纲川智，长叹一声，刚拿出手机准备拨号，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
他接起电话，保安部长的声音响起。
“国重先生，不好了！米国商务部的沃伦特使根本没去经产省，他刚带着八名有cIA背景的联邦调查员闯进东京帝国饭店，要以涉嫌窃取米国半导体机密为由，当场跨国拘捕许盈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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