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梦都想！”渡边淳满脸激动，点头道。
“明早般前，日经新闻头版头条，我要看到东芝百年基业塌方的讣告。”许盈摆了摆手。
“您放心，只要金融厅今晚收件，明整个东京湾都会地震！”
渡边淳把审计底稿护在怀里，推开车门冲进雨幕。
许盈降下车窗，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
“陈哲，汉城那边咬钩了吗？”
“咬死了，李副会长刚下令把现货指导价再提三成，东芝的室町正志也在场外疯狂抛售远期提货权套现。”
“很好，去兜底，把空单铺满。”
与此同时，深城福田区，东海酒家至尊包厢。
绚丽的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桌上摆着两瓶开了封的路易十三。
深城代工厂老板刘建明满脸红光，领口扯开两颗扣子，露出雪白的大肚皮，拿着雪茄剪，咔嚓剪断一支古巴雪茄。
圆桌对面坐着三颗星华南区二级总代朴昌范，还有三个华强北最大的炒货庄家。
“朴先生，上午赛格市场那出戏你也看见了？”
“大米和花为的采购副总，为了六千颗拆机散片，差点在柜台前打起来！”
“二十三点五美金一颗，连b级次品都抢！”
朴昌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眯着眼把杯子放回桌面。
“刘总，汉城总部下午两点刚发流价函，64G的UFS2.0颗粒，最新出厂指导价已经涨到二十五美金。”
“东芝四日市工厂那边，室町正志社长也刚签批一批远期交割合约，只收全额现汇。”
“二十五美金？半工夫又涨了近三成？”
旁边一名华强北庄家倒吸凉气，一脸的不可置信。
刘建明抽了口雪茄，仰头狂笑。
“涨得好！涨得妙！”
“张扬那孙子前阵子在京都逼我下跪交渠道，何等威风？”
“他搞什么狗屁国产供应链联盟，真当自己能逆？屏幕还能凑合，镜头还能拿算法补，这NANd闪存颗粒，全球就三颗星和东芝了算，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造！”
朴昌范顺势推来一份认购书，里面夹着韩文和中文双语条款。
“刘总思密达快人快语，我手里刚好有两百万颗三颗星平泽厂的远期提货额度，外加东芝甩出来的一百二十万颗提货权。”
“按二十五美金一颗算，折合人民币五亿出头，算上渠道保证金，总共八个亿。”
“只要刘总今晚把资金打进港岛共管账户，这批货的唯一提货码就归你。”
八个亿！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咽口水的声音。
华强北庄家老林咽了口唾沫，凑到刘建明耳边声道。
“刘哥，你仓库里还压着三百多万台退货机，账面上哪还有八个亿？”
“万一这价格站在山顶，咱们可就全进去了！”
刘建明一把推开老林的脑袋，双目赤红，面色癫狂。
“放你娘的屁！山顶？这才刚到山腰！”
“大米5尊享版卖出去三百万台，十五内交不了货，雷布斯就得赔得裤衩都不剩！”
“我账上还留着给工人发遣散费、还银行利息的三个亿救命款，全砸进去！”老林吓白了脸。
“那还差五个亿呢！”
“我已经跟潮州地下钱庄谈妥了，拿名下两栋厂房和别墅做二押，借五亿过桥高利贷，日息千分之五！”
“日息千五？刘总，你疯了！一光利息就得两百五十万！”
“闭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刘建明抄起认购书，抓过钢笔，在乙方签名栏狠狠划下自己的名字。
他抬起头，满脸横肉颤抖，拍着胸脯冲桌上众人叫嚣。
“把话给我放出去！这三百二十万颗闪存颗粒，老子全仓锁死！”
“大米不拿三十美金一颗的价钱跪着来求我，我就等着看雷布斯从大米科技园顶楼跳下去！”
“到时候张扬吃进去我的渠道，得加十倍给我吐出来！”
朴昌范笑呵呵的收好合同，举起酒杯。
“祝刘总三后身家翻倍，一雪前耻！”
晚上七点，东京日本桥，兜町一家不对外挂牌的场外证券经纪行内。
百叶窗关得严实，十几台彭博终端泛着幽蓝光亮。
陈哲站在主控台后，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八名操盘手坐在前方，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
“陈总，东芝社长室町正志刚通过瑞士信贷的场外渠道，把东芝半导体未来三个月的远期闪存提货权折价转给汉城和深城的炒家，套现四亿美金。”
一名操盘手摘下耳机，回头汇报。
陈哲冷笑一声。
“死到临头还要找垫背的，深城接盘的傻子查清楚了吗？”
“查到了，深城宏达代工厂的刘建明，他借了五亿高利贷，又挪用三个亿的公司款，全仓接下三颗星和东芝的高价远期单。”
“真是个好人，上赶着给咱们送空头燃料。”
陈哲喝了口黑咖啡，手指落在主屏幕的东芝股价K线图上。
“金融厅那边的检举信递进去了吗？”
“半时前，许总已经通过东京地检特搜部的渠道，把检举信和西屋电气亏损底单的电子备份送上金融厅长官的案头，渡边淳的稿子也排进了日经新闻明早的版面。”
“我们手里的仓位呢？”
“为了避开东京交易所和证券交易等监视委员会的异动审查，我们启用了开曼、卢森堡和爱尔兰的二十六个离岸对冲基金账户。”
操盘手调出资金分布图。
“从下午两点到现在，共分三百四十批，吃进东芝股票的场外看跌期权和十倍杠杆融券仓位，动用保证金两亿美元，撬动二十亿美金的空头头寸！”
“三颗星在海外挂牌的关联存托凭证，我们也埋了五个亿的空单。”
陈哲看着屏幕上毫无波澜的东芝收盘价，拿起电话打到了京都。
“老板，东京的口袋阵扎死了，二十亿美金空单全部就位，深城的刘建明也把八亿棺材本全砸进闪存多头了。”
京都扬大厦顶层。
张扬手里端着一碗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
屏幕上显示着刘建明那笔八亿元资金汇入港岛共管账户的监控流水。
电话另一端还接入了魔都的成维。
“张总，刘建明那子在福田酒楼喝高了，正四处给行业媒体打电话，扬言要让大米和花为断粮停产。”
成维有些憋气，嗓门比平时高了不少。
张扬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语气平常。
“既然刘总这么喜欢三颗星的闪存，把西安那份大礼送出去吧，让三颗星梦想成真，先断了他们在国内的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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