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按灭烟头。
“外资投行手里的可转债和优先股，下周进入赎回窗口，他们原本打算借做空大米供应链，逼中芯国际低价增发，稀释国有股份，最后吃下龙国最大的晶圆代工厂。”
雷布斯吸了口凉气。
“那得准备多少现金，才能接住这批赎回盘？”
“不多不少，一百八十亿。”
数字落下，茶室里只剩水壶咕嘟作响。
余东东摇头苦笑。
“一百八十亿，还得是能马上划拨的活钱，花为就算把海外备付金全算上，短时间也凑不出这么大的现金流。”
“花为的钱得留着打5G攻坚战，大米的现金流也要守住线下渠道。”
张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这一百八十亿，我出。”
“你出？”
雷布斯抬起头，大分头都甩飞了。
“老弟，你刚往新能源和光刻机里砸了几十亿美金，扬账上哪还拿得出这么多活钱？速滴和豆音的上市准备金可不能碰，那笔钱在共管账户里，监管一查一个准！”
“雷哥，上市准备金一分不动，我另有提款机。”
张扬笑了笑，从裤兜里拿出一部经过底层加密的定制大米手机。
指纹解锁，点开纯黑色图标的海外交易软件，再输入两道动态口令，他把屏幕转向桌旁几人。
幽暗的屏幕上，持仓余额以四开头，后面跟着长长一串零。
余东东凑近数了几遍，眉头拧了起来。
“这是……比特币？张总，我听硅谷那帮极客在炒这玩意儿，可它虚无缥缈，真能换来一百八十亿现金？”
“落在普通人手里，它就是击鼓传花的数字代码，到了我手里，就是割华尔街游资的镰刀。”
张扬收回手机，锁上屏幕。
这批比特币，是他借着瑞士离岸通道，从前几年几美元的低位陆续吃进的存货。
前世混迹底层时，他没少从财经新闻里研究虚拟货币的几轮暴涨暴跌。
眼下是二零一五年底。监管部门近期正在摸排跨境虚拟资产交易，针对金融机构、支付渠道和离岸清算的新一轮联合整顿已经进入会签。
通告一出，境内资金通道收紧，全球币圈多半会迎来踩踏。
按港岛团队测算，只要跌破区间价位，再叠加高杠杆衍生品空仓，做空收益加上现货质押融资，足够撬出收购中芯国际所需的资金。
手里的现货底仓不必全部卖掉。
他可以把400多万枚比特币保留应对风险，同时也不会暴露，吓到那些资本。
只需要利用手头资金，通过海外衍生品平台建立数倍至数十倍不等的空头头寸。
只要国内的监管一落地，华尔街那批跟风炒作的游资，就得把吃进去的钱吐出来。
任是非盯着张扬看了半晌，开口提醒。
“张扬，金融杠杆是把双刃剑，一百八十亿的盘子，只要海外庄家联手拉升逼空，你的保证金扛得住吗？”
“任老放心，这回我不是跟庄家猜涨跌，我是顺着监管关闸的方向下注。”
张扬转头看向守在门边的许盈。
“许姐，苏黎世马库斯那边的通道还开着吧？”
许盈翻开随身携带的皮质记事本，查看上面的加密排期。
“开着，上次兑换完光刻机货款和港股托底资金，苏黎世、开曼的二十四个账户已经重新切断关联，可以接入芝加哥和东京的场外交易席位。”
“好，通知港岛的离岸金融团队，今晚十二点开始，把账户里的海外资金，分批转入欧洲几家托管机构。”
张扬走到窗边。
山风从窗缝钻进来，茶气散去了不少。
“建仓压在七十二时内，杠杆按账户承受能力分档，最高20倍，每笔单子不许超过两千枚，别触发高盛和摩根的量化监控模型。”
许盈在记事本上写下几行暗码，抬头确认。
“明白，平仓节点放在哪儿？”
“等央行和有关部门的联合整顿通告。”
“风声露出来，就让陈哲动用剩下的现货，在东京和伦敦盘面挂市价卖单，先把恐慌引出来，逼散户和机构多杀多。”
“跌穿两百美元关口后分批平仓，所得资金走瑞士通道换成离岸人民币，直接打进扬半导体专项账户。”
雷布斯听得后背发凉。
“老弟，你这哪是做投资，分明是往华尔街的血管里插管子抽血，万一政策没有按你算的日子落地呢？”
“前金融监管局的老刘找我核实优步非法结汇的卷宗，顺嘴提过，上头正在摸排跨境虚拟资产洗钱的漏洞，文件已经送去会签。”
张扬随口找了个能得过去的由头，至于他心中的秘密，只能藏在心里。
“我感觉最多一周，这把刀就会落下，等一百八十亿到位，中芯国际那些藏在背后的外资股东，一个也别想留在董事局。”
余东东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痛快！只要把中芯国际的控制权清理干净，海思的十四纳米图纸配上梁博士的工艺团队，明年年中就能送上产线流片！”
任是非叩了叩桌面，把话题拉回眼前。
“钱有了着落，入主中芯国际也没那么容易，那几家外资影子机构背后站着北美老牌财团，手里攥着优先认购权和重大事项否决条款，你就算带着现金赎回可转债，现任董事会里那几个吃里扒外的买办董事，也会卡住你的入股方案。”
“他们投不了反对票。”
张扬转过身，拉开椅子坐下。
“任老，中芯国际最要命的地方不只是缺钱，还有内斗，当年创始人张老先生为何被逼得含泪离场？还不是引进外资时签了城下之盟，海外资本派系和本土管理层在董事会里打擂台，一条产线扩建方案都能吵上八个月。”
雷布斯皱起眉。
“你的是那位夹在大唐系和外资中间的副董事长，赵泰？”
“就是他，这老子明面上代表本土资方，背地里早跟华尔街的汉密尔顿基金穿了一条裤子，他儿子在旧金山开的生物科技空壳公司，去年刚拿到汉密尔顿三千万美金风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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