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会大厦不到两百米外，白石台阶旁。
王腾拉起连帽衫的兜帽，嘴里叼着一根从国内带来的蓝利群。
他冷眼望着前方乱成一团的场面，狠狠吸了一口。
低头掏出手机，拨打了张扬的电话。
“张总，这景色真该拍下来给您看看，简直绝了。”王腾叼着烟笑道。
“火候够了吗？”张扬开口问道。
“那必须够，杰克这帮人拿钱办事确实卖力，国会大厦南门已经堵死了，防暴警察连胡椒喷雾都不敢喷，现场网红全开着户外直播，今这出大戏，咱们赚麻了。”
“盯紧，让暗处的人控好节奏，不能闹出恶性流血事件，咱们要的是政治施压，舆论高地必须守住，只要有人砸店伤人，政客便有借口调国民警卫队。”
“您放心，我安排的人混在队伍里控场，只喊口号，不会打杂抢。”
王腾弹怜烟灰，“大帝之姿这名号，我王腾今算坐实了，他们吹嘘言论自由，今我就用他们的规矩，给他们上堂课。”
“别高兴太早，华尔街那帮吸血鬼没那么容易松口。”
“张总，这帮老头现在怕是裤子都快尿了。”
王腾看着人群里越举越高的标语牌。
“我敢打赌，用不了两个时，国会里准有人跳船反水。”
华生顿新闻频道忽然中断常规节目，紧接着屏幕切出一份联合声明。
十二名资深议员扛不住选票压力，火速改了口风。
“我们强烈谴责针对科技企业的不正当行政干预，国会不能沦为华尔街寡头的打手，我们将撤回特别法案上的签字！”新闻主播字正腔圆地念出声明。
威廉看着屏幕，双腿一软，瘫进老板椅。
这场狙击战，华尔街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桌上的内部红线电话响了。
威廉伸出颤抖的手，拿起听筒。
“威廉，特别法案无限期中止，紧急限制令撤销，让非思簿自己收拾烂摊子，别再把火引到选举上！oh, fuck，该死的东西！”
对方丢下这句话，直接挂断羚话。。
威廉闭上双眼，整个人瘫在椅子里。
烽火居内。
张扬站在窗边，听着王腾汇报。
“张总，刚收到消息，十二个老油条议员发声明反水了，特别法案中止。”王腾兴奋地道，“他们认怂了，禁令成了废纸，咱们赢了！”
山风掠过张扬的发梢。
“王腾，你先别高心太早，他们没认怂，只是在拖时间。”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打？”
“前一段时间我让你整理的那些资料，你把那些议员的海外灰色账户清单打包，发给联邦调查局，我倒要看看，这把火烧到他们自己身上，还怎么往下玩。”
电话那头传来王腾放肆的大笑。
“张总，您这手釜底抽薪也太黑了！那帮老头刚从贼船上跳下来，您反手就往他们屁股后面扔炸药包！”
“对付左右横跳的政客，不必讲道义，清单分三批发，先漏给他们对立党派的媒体，等舆论闹起来，再把盖有离岸银行印章的底件抄送司法部，我要他们忙着自保，谁也腾不出手琢磨t-tok。”
“明白！我现在安排暗线去办，黑前准让他们的名字挂上各大头条，挨个接受公开处刑！”
王腾挂断电话。
烽火居茶室里，檀香混着山间松针的清香，方才的焦躁也随之散去不少。
雷布斯看向张扬，感叹道：
“张老弟，我雷布斯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可在国际博弈这盘棋上，你真没走错半步。”
“换成是我，碰上北美三巨头和防务部门联手围剿，除了硬着头皮打官司，想不出别的办法。”
“雷哥，打官司等于陪他们按自家的规矩玩，牌桌是他们的，庄家想改牌就改牌。”
张扬递给他一根烟。
“咱们要赢，就得掀桌，让他们兜里的遮羞布全露出来。”
余东东爽朗地笑了，端起盖碗喝下一大口热茶。
“过瘾呐！北美后院烧成这样，政客和科技寡头忙着灭火都顾不过来，亦庄那边的阿斯麦核查团，现在估计连屁都不敢放。”
“亦庄的大门，他们进不去，可他们也不会收手。”
任是非始终望着窗外群山，直到这时才转过身。
“张扬看得准，北美的软实力被撕开一道口子，等他们恼羞成怒，剩下的手段只有最粗暴的硬脱钩。”
雷布斯神色一变，“任老，您的意思是，供应链的全面物理封锁就要来了？”
“估计已经卡到喉咙了。”
任是非走到长桌旁，轻轻抚摸过桌上的晶片。
“阿斯麦的设备经过拆解重构，封测出了‘惊蛰’，可这台机子是二手改良设备，极限只有二十八纳米。”
“想做真正的旗舰芯片，既要先进制程光刻机，也要成套国产光刻胶和高纯度电子级氢氟酸，缺了这些，海思后期的图纸照样只能锁在铁皮保险柜里。”
张扬低头点着烟，“任老，您担心的耗材，三个月前扬产业基金就在暗中铺网。”
“光刻胶方面，我给徐州博康注资十五亿，买断他们全部ArF高端浸润式光刻胶未来三年的产能，超高纯度电子化学品这边，我接到消息，多氟多和巨化股份的新产线，上周刚完成中试。”
余东东听得两眼发直。
“什么？连超高纯度化学品，你都提前下手了？张扬，你脑子里究竟装了多少年的产业地图？”
“不多，刚够保住咱们自己的命。”
张扬自嘲地笑了笑，想到前世那些国产替代被炒成神的企业，神色随之严肃起来。
“眼下最大的变数不在耗材，在代工晶圆厂。”
“中芯国际？”雷布斯脱口而出。
“对。”
张扬点点头。
“梁博士来了亦庄，可他带出的核心工艺团队，要把‘惊蛰’从实验室百分之四十一点七的良率，推到商业量产要求的百分之八十五以上，必须交给具备独立晶圆代工能力的超级工厂。”
“中芯国际现有股东里，还藏着几家有外资背景的影子机构，华尔街一旦腾出手，就会利用资本层面的影响力，逼中芯国际拒绝代工‘惊蛰’。”
茶厅里安静了下来。
芯片设计已经完成，设备也改了出来，可没有合规又不受外资摆布的晶圆代工产线，便等于造好子弹，却没有可以批量击发的枪膛。
任是非眯起双眼。
“照你的意思，中芯国际这盘棋，咱们得提前动刀？”
“必须动，还得快刀斩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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