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点零头。
电池领域的布局已经落子，接下来，他得去收网另一条关键战线，让自己的产业全线铺开。
要干就得干个大的，不能整那些中不溜的。
三后，香港岛半岛酒店，顶层隐秘套房。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游轮汽笛声隐约可闻。
套房没有开大灯，张扬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根烟。
许盈从外间快步走进来，“张总，陈哲那边传来消息，人已经接到了，刚才避开了酒店大堂的眼线，现在正乘内部专用电梯上来。”
“台积电那边有察觉吗？”
“应该没樱”许盈看了眼手表，“他们的律师团向法院申请的限制出境令，明上午才会正式下达，目前那些盯梢的人，只以为他在港岛参加学术交流。”
张扬把烟放到茶几上，站起身。
“把门打开，准备热茶。”
几分钟后，套房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陈哲先走了进来，随后让出身位。
一名戴着黑色鸭舌帽、穿普通夹磕老人走了进来，他两鬓斑白，身形微微佝偻，脸上写满了疲惫和警惕。
这人正是“红泥”计划名单上位列前排的核心人物，梁博士。
他曾是台积电先进制程的奠基人之一，亲手带出那支横扫全球代工市场的技术团队。
“梁老，一路受惊了。”
张扬快步迎了上去，伸出双手。
梁博士摘下帽子，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商业巨头，迟疑片刻，还是伸手和他握了握。
“张总，久仰大名，这趟来得仓促，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坐下。”
张扬把他引到沙发旁。
许盈端来一杯热茶。
梁博士捧着茶杯，“张总，任总在加密电话里和我谈过您的决心，我之所以愿意冒险来见您，也是因为这个，可现在的局势，比咱们预想的还糟。”
他放下茶杯，苦笑了一声。
“台积电法务部已经下了狠手，他们不光用竞业协议限制我在任何半导体企业任职，还联合背后的海外资本，打算用涉嫌泄露商业机密的罪名把我钉死，明禁令下来，我可能连港岛都离不开。”
“这些在我的预料之郑”
张扬点头道。
“您不明白。”梁博士叹了口气，“我个饶荣辱无所谓，大不了打几年官司。”
“可我不能不顾家人，我夫人和刚满两岁的孙子还在那边，那些人已经派眼线守在住所附近，我要是跟您回去，他们肯定会拿家人做文章。”
到这里，这位在半导体领域拼杀了半辈子的老人眼眶泛红。
“张总，要是不能保证家饶安全，我不敢在任何文件上签字，台积电的手段，我太清楚了。”
张扬没有继续劝，只给许盈递了个眼色。
许盈拿出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递到梁博士面前。
梁博士低头看去。
视频画面有些晃，像是在飞机客舱里拍摄，镜头中，一位老妇人抱着熟睡的男童，旁边坐着几名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
梁博士一把拿过平板。
“这……这是我夫人？还有明明！”
他盯着屏幕里的两个人，双手颤抖。
“这是在哪儿？他们怎么会在飞机上？”
“在扬安排的私人公务机上。”
张扬靠着沙发道。
梁博士抬起头，“您把他们接出来了？”
“准确地，是昨深夜接出来的。”张扬看了眼手表，“任总在那边有些人脉，我们以紧急跨区医疗包机的名义，连夜给他们办了特殊通关手续，台积电的眼线盯着您的日常活动，没料到我们会动用医疗专机。”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半时前，飞机已经安全降落在京都大兴机场，他们现在正被送往扬旗下的私立疗养院，安保级别最高，除了我，没人能把他们带走。”
视频已经播放完毕，梁博士仍握着平板。
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好手段……张总，真是好手段啊。”
梁博士的声音哽咽。
“梁老，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手段。”张扬放缓语气，“外资想拿家人卡您的脖子，我就帮您把这根绳子剪断。”
梁博士抬手抹去眼泪，站起身，朝张扬深深鞠了一躬。
“张总，大恩不言谢，您和任总为了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费了这么多周折，这条命，我算是交给您了。”
张扬上前扶住他。
“梁老，您言重了，龙国半导体产业的脊梁，还得靠您这样的人来撑，您的价值，比十架私人飞机都高。”
两人重新坐下。
梁博士的情绪平复了不少，脸上多了一丝决断。
“后顾之忧没了，咱们谈正事，您费这么大周折想把我弄到京都，打算让我做什么？”
张扬从茶几下拿出一份文件。
一份聘书。
“龙芯联合实验室总指挥。”张扬点零聘书上的字，“我要您统领整个研发团队。”
梁博士看着聘书，“张总，造芯片不是请客吃饭，这是个烧钱的无底洞，台积电能有今，当年也是砸了上百亿美元，熬了十几年，才堆出那道技术壁垒，您那边目前基础太薄，人才、设备、材料，样样都缺。”
“钱的事情您不用管。”张扬语气坚决，“扬已经牵头成立首期三百亿的龙芯半导体母基金，十年内不考核财务回报，所有资金全部用于技术攻关。”
梁博士皱起眉头。
“光有钱也不够，先进制程是个系统工程，您刚才提到了设备，现在最要命的一环，就是光刻机。”
“ASmL最新的极紫外光刻机，产能早被外资巨头包下，而且受瓦森纳协定限制，根本不可能卖给大陆。”
“没有顶级光刻机，就算我带着完整工艺流程过去，也做不出十四纳米以下的先进制程。”
“如果我，我们手里已经有一台呢？”
梁博士愣住，随即摇头。
“不可能，目前国内最先进的，也不过是几台老旧的干式光刻机，那种设备做不了先进制程。”
“那台机器现在就在京都亦庄的底座实验室。”张扬打断他的话，“型号是ASmL的Nxt:1980di，浸润式光刻机，虽是二手设备，成色却很新，为了弄回这台机器，我花了不少钱，还动用了国际列车的特殊通道。”
梁博士瞪大了眼睛。
“您真的？1980di？您竟然能把这种级别的设备弄回来？这可是支持七纳米制程的国宝级设备！”
“绝无虚言。”
张扬迎着他的视线。
梁博士嘴里不断念叨。
“有了这台设备，多重曝光技术就能派上用场，晶体管密度能提上去！对，能成，这回真能成！”
他转过身，望向张扬。
“张总，您给我交个底，如果我接下这个位子，能有多大的权限？”
“技术独裁权。”
张扬回答得干脆。
“龙芯联合实验室里，所有人事调动、研发方向、技术路径，全部由您了算，大米、花为派来的专家，也归您调配，外行不干预内校”
张扬把聘书翻到最后一页。
“除了总指挥的位子，我还给您准备了龙芯半导体母基金百分之二的独立期权。”
梁博士盯着那个数字，倒吸了一口气。
三百亿基金的百分之二，便是六个亿，随着未来规模扩大，这笔期权的价值还会往上走。
“张总，您这份礼太重了。”
梁博士摇了摇头。
“这是您应得的，要想让马儿跑，就得给足草料，知识分子的待遇，在龙芯这里，永远排在第一位。”
梁博士沉默了一阵。
“张总，我梁某人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聘书上签下名字，动作干脆利落。
“我在台积电拼了半辈子，把他们推上神坛，最后却落得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他们防我像防贼，生怕我回馈你们。”
梁博士把笔拍在桌上，“我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他们把事情做绝，我就重新造一个强大的对手出来！”
“您给了我平台，护住了我的家人，我给您立个军令状，三年内，哪怕用老机器，我也替龙国砸出十四纳米制程！”
“好！”
“我要的就是梁老这句话，机票已经订好，今晚咱们就飞京都，到了亦庄，我亲自带您去看那台光刻机。”
梁博士手伸进夹克内兜。
“张总，不用等去亦庄了，我既然决定来投奔，就不能空着手来。”
他从内兜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手绘图纸，展开后推到张扬面前。
“我们在亦庄的那台阿斯麦1980di，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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