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书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猛地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借刀杀人，还能让李副司令不得不跟咱们绑在一条船上！”
“去，找钱姨。”吴志远冷冷地吩咐道，“告诉她，李副司令要撇清关系，吴家也快要被他抛弃了。现在不是讲什么师姐妹情分的时候，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让她动用医院里的人，今晚之内，必须让朱勇永远闭嘴。只要朱勇一死，肖灡手里的线索就断了一半，剩下的，咱们慢慢陪他玩。”
王秘书重重地点零头，转身便消失在夹道深处的阴影里。
吴志远独自站在阴暗的夹道中，仰头望着头顶那一线灰蒙蒙的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肖灡，你以为规则是你的护身符？那我就用规则之外的手段，把你的护身符砸个粉碎！
……
野战医院，夜幕降临。
老旧的白炽灯泡在走廊里投下昏黄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来苏水和中药混合的苦涩气味。肖灡坐在朱勇病房外的长椅上，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目光沉静地盯着病房那扇紧闭的门。
林妙雨端着一个搪瓷杯走过来，将一杯热水放在他手边，轻声道：“耿静在里面守着，钱姨那边我也安排了人盯着，暂时没动静。你一没吃东西了，喝口水吧。”
肖灡接过水杯，指尖感受着瓷杯传来的温度，却没有喝。他微微摇头，低声道：“太安静了。”
“什么？”林妙雨一愣。
“我，太安静了。”肖灡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李副司令今把王秘书骂了一顿，看似是切割，实则是在给吴家递话——他不管了，让吴家自己收拾烂摊子。吴志远那个人，睚眦必报，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林妙雨一脸好奇的问。其实王秘书和吴志远二饶谈话，还有一个人听到了，当然这是后话。
“这个暂时保密”肖灡神秘一笑，他站起身，走到病房门前，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向内望去。病床上，朱勇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平稳。
耿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似在看书，实则目光一直警惕地扫视着窗外和门口。
“钱姨今来医院，被林院长挡了回去，她不会甘心。”肖灡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林妙雨能听见，“她一定会找机会再动手。而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夜深人静，医护换班，只要制造一场‘医疗事故’或者‘突发状况’，神不知鬼不觉。”
林妙雨脸色一变：“那要不要把朱勇转移到别的病房，或者干脆接到你家去？”
“不校”肖灡果断摇头，“转移目标太大，反而容易在路上出事。留在医院，有林院长和耿静在明处守着，他们反而不敢轻举妄动。我们要做的，不是躲，而是等。”
“等？”
“对，等他们沉不住气。”肖灡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吴志远以为他能在暗处动手，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请君入瓮。”
他转身，对林妙雨低语了几句。林妙雨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重重地点零头，转身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肖灡重新坐回长椅上，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他知道，一场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在医院另一头的值班室里，钱姨正坐在一张旧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她面前站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人，女韧着头，神色紧张，双手死死绞着衣角。
“……钱姨，真的不行啊，”护士声音发颤，“肖灡就在外面守着，耿静也在病房里，我根本进不去……”
“进不去？”钱姨冷笑一声，放下茶杯，瓷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你不是你是朱勇的主治护士吗？换药、打针、量体温，哪一样不需要你进去？”
“可是……可是肖灡他……”
“肖灡再厉害，能24时不眨眼？”钱姨的眼神阴鸷得像一条毒蛇，“听着，今晚凌晨三点，是夜班护士最困的时候。你借口给他换药，把这支药推进去。”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没有标签的玻璃瓶，推到护士面前，“这是高浓度的氯化钾，推进血管里，神仙也救不活。事后你就是病人突发心衰，抢救无效。明白吗？”
护士看着那个玻璃瓶，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钱姨……这……这是杀人啊……”
“杀人？”钱姨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护士的衣领，将她拽到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令人窒息的狠毒，“你不做，吴家和余家就完了！到时候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你爸还在干休所住着，你弟弟还在部队里提干，你信不信，只要吴家一句话，他们明就得卷铺盖滚蛋！”
护士的眼泪夺眶而出，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钱姨松开手，嫌恶地拍了拍指尖，重新坐回藤椅上，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阴冷：“去吧。记住，做得干净点。事成之后，吴家不会亏待你。”
护士颤抖着拿起那个玻璃瓶，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值班室。
钱姨望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肖灡，你不是能算吗？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怎么算！
凌晨三点，野战医院陷入了一中最深沉的寂静。走廊里的灯光调暗了，只有护士站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值班护士趴在桌上打盹，呼吸均匀。
朱勇的病房里，耿静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手里的书滑落在膝盖上。朱勇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沉。
门锁发出极轻的“咔哒”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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