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是知道了那个朱勇在肖灡他们家里，想着去看看……”
“看看？有什么好看的？我不是跟你过，不要管朱勇的事吗？是不是我的话你拿它当空气棉”。李副司令没有让王秘书完，就再一次打断了他话，声音比刚才还冰冷，就像是从千年的冰窟里飘上来的一样，要把王秘书给冻僵！特别是李副司令那夹着烟的手指，随着他的声音，用尽了力气倒像是要把手里的烟给夹断了一样。
这是李副司令要发怒的前兆，王秘书都快跟在他身边十年了，哪里还不知道这些呀！
这个时候，沉默才是上上之策，于是低头不再做声……
李副司令见王秘书不吭声了，使劲的吸了一口烟：“这个事肖灡不会善罢甘休，你自己想好了辞了吗？”
“没有！”王秘书这个时候回答得倒也干脆。他知道就凭自己，哪里是那个心眼子比莲藕还多的肖灡的对手。
李副司令淡淡看了王秘书一眼：“这一次你回答得倒是快，他给你的苦头还少吗？你还要明目张胆的去招惹他！你就没有好好想一下，你拿着司令部的调令都没有让他，乖乖的去车班，这不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吗？还有，我知道你和余家子关系密切，他爹也的确有些用处，可是那是昨以前！还有吴部长也有可能被他们拉下水，你还跑去和他掺和在一起。”
李副司令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了些温度：“你是不是觉得王司令不在，我就是这里的王？可以一手遮了？今我就明聊给你，要是你再打着我的旗号干一些超出你工作范畴的事，我就让你回老家去。还有，把你以前和那些不清不楚的人，都给我断的干干净净的。好了，你出去吧！”
看着王秘书走出的背影，李副司令放下了烟，长叹一声：“哎，看样子要切割了呀！”完，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话王秘书一走出李副司令的办公室，心里五味杂陈，很是不好受。他没有想到李副司令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试图 与于余家还有吴家划出三八线。
他急于抽身让王秘书是一头雾水，怎么也琢磨不透。
以前是他挖空心思都要巴结的人，突然之间就要彻底与对方划清界限，这是唱的那一出呀！心有不甘的王秘书知道朱勇一定会去野战医院，那么自己就有机会让……
“哎哟”王秘书一路走着，心里还在盘算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和同样低头想事的吴志远，撞了一个满怀！痛的大叫一声，刚要骂人，抬头一看是吴志远，只得压下了满心的怒火，瞬间满脸堆笑：“吴参谋是您呀？”
“你子在想什么，走路都还在想？”吴参谋揉了揉胸口，有些不悦的问。
王秘书没有马上回答吴志远的话，而是站直了身子，左顾右盼观察起了周围的状况。
吴志远狐疑的看着王秘书那令人不解的动作，正要开口问和明白，却被王秘书打断：“你现在有事没有？我们找个地方吧！”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这子是要搞什么？”吴志远看着头也不回的王秘书，暗道了一声，虽有不解，还是跟了上去……
王秘书七拐八绕，将吴志远带到了司令部家属区后头一条僻静的夹道里。这里常年不见阳光，墙根长满了暗绿的青苔，头顶是两栋红砖楼之间狭窄的空，是个连巡逻哨都极少踏足的死角。
“吴参谋，”王秘书转过身，脸上的谄媚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阴狠。
他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李副司令要弃车保帅了。就在刚才，他把我叫去骂了一顿，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跟余家、跟吴家彻底划清界限！”
吴志远闻言，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本就因为余家婚礼的闹剧和朱勇的逃脱而心烦意乱，此刻听到这个消息，更是如坠冰窟。他盯着王秘书，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对方的脸：“你确定？他原话怎么的？”
“他让我把以前那些‘不清不楚’的人都断干净，还要是再打着他的旗号惹事，就让我滚回老家！”王秘书咬着牙，眼底泛起不甘的红血丝，“他这是怕肖灡顺着我的藤，摸到你们家的瓜！他怕引火烧身啊！”
吴志远沉默了。
他太了解李副司令了，这个老狐狸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几十年，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明哲保身。
如今肖灡手握王秘书违规办案的把柄，要顺势立了案，李副司令这是嗅到了危险，准备断尾求生了。
“好一个李副司令，好一个切割！”吴志远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他以为把王秘书推出去当挡箭牌，自己就能干干净净地躲在幕后？他做梦！”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王秘书急切地问，“肖灡已经把朱勇带回了医院，你岳母钱姨那边也没讨到便宜，咱们现在是被两头堵啊！”
吴志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背着手在夹道里踱了两步，脑海中飞速盘算着。李副司令的退缩，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司令部内部最大的保护伞，但同时也意味着，李副司令为了自保，绝不会允许肖灡把事情查得太深。
“肖灡以为他赢了，其实他错算了一步。”吴志远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冷光，“他以为朱勇回到了医院就安全了？他以为李副司令退了，我们就没有还手之力了？”
王秘书一愣：“您的意思是……”
“李副司令要切割，要的是‘面子上的干净’。他怕的是事情闹大，牵连到他头上。”吴志远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但如果，不是我们主动出击，而是医院里出了‘意外’呢？如果朱勇在医院里‘畏罪自杀’，或者‘突发恶疾’呢？到那时候，肖灡不仅查不下去，还得背上个‘监管不力、逼死人命’的黑锅！李副司令为了平息事态，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第一个就会站出来配合调查，把脏水全泼到肖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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