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琳的暴露,像一把钢刀捅进了m国精心编织的间谍网络。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京都几个顶级豪门的安全主管。
一些本该绝密的商业谈判忽然被对手精准狙击,一些高层的私人行程莫名泄漏——所有的线索,像无数条毒蛇的蛇信,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人:那个通过豪门太太下午茶混入京都社交圈、自称“罗琳”的女人。
消息传出的那个夜晚,各大集团的安保部门灯火通明。
有人连夜更换了核心机房的密钥,有人紧急冻结了海外账户的所有授权。
人心惶惶,像一场无声的地震在金字塔顶端蔓延。
然而风暴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快。
秦弘渊站在秦氏集团总部的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外是京都璀璨的万家灯火。
他面前的电子白板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十几个名字、代号和关联线。
他的三弟秦冠屿坐在长桌另一端,指尖在平板电脑上飞速滑动,不断更新着国际刑警传来的最新情报。
“动手。”秦弘渊只了两个字。
那一夜,秦氏集团安保部与国际刑警联合行动,同时收网。
京都、海城、深城三地联动,五六个潜伏多年的m国间谍在睡梦中被破门而入的特工按在床上。
有人试图销毁证据,有人企图从消防通道逃离,但一切都来不及了——秦家兄弟亲自坐镇指挥,每一步都算在了对方前面。
审讯室里的灯亮了一整夜。一个接一个的口供被突破,一条接一条的情报链被斩断。
然而当所有线索汇总到最顶端时,专案组发现了那条最大的鱼——假罗琳的直接上线,一个代号“老赵”的情报头子。
但这个老狐狸嗅到了危险。
就在抓捕行动开始前三时,他扔掉了所有通讯设备,消失在京都两千多万人口的茫茫人海郑
国际刑警的技术手段、秦氏集团的地下情报网、甚至京都警方的网系统,全部扑了个空。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专案组把京都翻了个底朝。
每一条出城通道都被严密监控,每一个可疑的落脚点都被反复筛查。
赵某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专案组熬红了眼睛,头发一把一把地掉。秦冠屿几乎住在了指挥中心,秦弘渊也在暗中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
最终,结案报告还是签了字。
抓到的五六个间谍被依法移交,罗琳的身份被彻底坐实。
虽然那条最大的鱼潜逃在外,但整个m国在京都的关系网已被连根拔起,剩下的残枝败叶再也掀不起风浪。
新闻稿只有寥寥数十字,普通人甚至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但在豪门和政商两界的高层,所有人都清楚——这场仗,是秦家打的,也是秦家打赢的。
风波渐息,秦氏集团的脚步却从未停下。
当别的集团还在排查内部隐患、忙着更换安保系统时,秦氏海内外各大项目已经全面提速。
新能源板块拿下三个国家级示范基地的独家承建权,生物医药研发中心的抗癌新药进入了三期临床,海外分部更是势如破竹——东南亚的智能港口项目提前竣工,中东的数字化油田服务合同金额刷新了区域纪录,欧洲分部的季度营收首次突破了二十亿欧元。
京都的初秋,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秦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在各大集团还在观望和喘息的时候,秦氏已经一骑绝尘,稳稳坐在了龙头的位子上。
谁也不知道,在万里之外的某个角落,一张新的大网正在暗中悄悄地编织。
而那个消失在京都的人,已经站在了另一片土地上,回头看了一眼东方沉沉的际线。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窗帘一拉,日光就被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室内只有墙角的射灯勾勒出几张冷硬的办公桌椅。
赵某瘫在黑色真皮转椅里,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前桌那个男人埋在一盏台灯和半打卷宗后面,久经审讯的那种沉默像无形的潮水漫过来。
赵某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脑海里“败露”“潜伏”几个字像铁钉来回碾——数年的苦心经营,就这么被一场贵妇下午茶打碎了。
“吓死我了!”赵某终于憋出邻一句话,嗓子像压着砂砾。
那男人从卷宗上方投来一瞥,并未接话。
“罗琳太不心了——不是,是遇到硬茬子了。”赵某连忙补救。
“哦?”
“她刚回国,就参加了一个豪门姐太太的下午茶,结果……遇到了秦家少爷和他夫人。一下就被怀疑了!”
“秦家少爷?哪个秦家?”
“京都第一贵族秦家。”赵某用指抹掉鬓边的汗,又确认了一遍,“京都秦家。”
那男人微微后仰,左手抚过下巴:“不过一个贵族少爷而已。”
“不——”赵某干咽了一下,“还有南氏。秦氏和南氏联手做了个局,罗琳中招了。我甚至怀疑,他们一开始就盯上了我们。”
室内静了几息,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有节律的嗡鸣。
“这秦家少爷什么来头?”那人放下了按在卷宗上的手,坐直了。
赵某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双手递过去。
照片里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剪裁妥帖的蓝色商务西装,领口折着端正的三角尖,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眼神明朗得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那人居高临下看着这张微笑的照片,眼底浮上一层极淡的玩味。
“不就是个男孩吗?”助手也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不屑。
“可别被外表骗了!”赵某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劫后余生的气急败坏,“这一个月,他配合国际刑警一口气抓了我们五六个核心!”
那人没有再一个字。他将照片扣在桌上,身体慢慢靠进椅背。良久,他朝门边的助手挥了一下手。
“去查。”他的声音不大,却像石子砸在冰面上,“把这个秦家少爷的来头,一件不落地给我查清楚。”
台灯的光落在他的指尖,照亮半张轮廓分明的侧脸。整间办公室陷入了更深也更沉静的黑暗,只有墙角的微弱反光映出柜子里一排排编码整齐的档案,像暗河里长久潜伏的鱼脊,等着浮出水面。
房间许久无人出声。窗外城市的际线上,有一些东西正在暗处缓慢而确定地聚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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