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昆抬眼看了看四周，硬着头皮开口：“老板，咱们这行规矩不是凭空来的。大老们资历深、路子广、消息灵、后台硬、信誉稳，单子才落得到他们手里。”
“没他们牵线搭桥，咱连活儿影子都摸不着，全得喝西北风。”
越越顺，他声音也高了起来：“再那六成也不是一人独吞，上下几十张嘴要养，吃穿用度要花，人情打点要钱，买装备更是笔大开支，刨来算去，剩不下多少。”
众人听得一怔，心里开始动摇：难道真错怪大老了？
高志胜朗声一笑：“全是废话。”
“大老的钱，哪一分不是弟兄们拿命换来的？花在弟兄身上，经地义！”
这句话如重锤砸下，丧昆脸唰地白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再了，弟兄们能花几个钱？难不成顿顿吃鲍鱼？”高志胜反问，“替你们卖命，连口好饭都吃不上？”
“死伤见，安家费还一压再压，新入行的弟看了，谁还敢来？”
“人越招越少，这摊子，以后靠谁撑？”
高志胜嘴角一扬，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杀手这行当，早成过气营生了，你们还当揣把枪、豁出命就能混口饭吃？”
“眼瞅着就要跨进新世纪了，光靠一股蛮劲顶个屁用？得动脑子！得讲策略！”
“这门手艺传了上千年，可里头的玩法几乎没变过，原地打转，裹足不前。”
“规矩多如牛毛，层级叠床架屋，脱离现实；老一辈守旧怠惰，对新人压榨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你们做过市场摸底吗？理清过整个行业的链条吗？知道怎么搭起闭环生态？明白产业升级该从哪破局？”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发直，仿佛第一次听人把这行当当真事来谈。
“捆住你们手脚的，从来不是刀枪，是脑袋里的老框框。得敢拆墙、敢重构，吃透行情，盯紧源头，找到新支点，蹚出新路子，用关键爆点撬动市场认知，打通上下游，一切以结果话，积势成大势，真正为整条线‘充电’‘升级’。”
“直接砍掉中间层，渠道直通到底，老板和杀手，一对一接洽。没有中转，没有抽成。”
“到底，路要自己走，权要自己掌。去中介化，不养闲人，老板省成本，你们多落袋，单子接得更勤，收入涨得更实。”
“这叫什么？”高志胜“啪”一声弹了个响指，“这叫共赢！”
一番话砸下来，底下杀手们又亢奋又迷糊。
以前大老抽六成，他们分三成；
若真甩开中间环节，九成就落自己兜里；
要是连带队经纪人也省了，那整笔款子全归自己。
他们就不再是扛枪卖命的苦力，而是能自主接活、独立执业的专业行动人员。
可问题来了，
他们早被惯坏了：大老揽活、配车、供武器；经纪人踩点、布策、递情报；他们只管扣扳机，其余一概不用想。
这群底层执行者，胳膊比脖子粗，拳头比脑子快。
真要有心眼，也不至于混到今这步田地。
一旦抽掉大老这根主心骨，收钱是痛快，可其他事全成了盲区：
没人教过他们怎么找客户，怎么备装备，怎么查目标行踪，怎么核实情报，更别亲自登门跟雇主谈条件。
头一回面对“单干”二字，不少人手心冒汗，心里发虚。
往后怎么起步？从哪儿下手？谁来兜底？
丧昆往前一步，硬着头皮开口：“老板，您的‘去中介’‘共赢’，我们听不太懂。但人要吃饭，活要照干，规矩一改，我们这碗饭还端不睹稳？”
“上哪儿接活？”
“枪从哪来？车怎么弄？”
“目标在哪蹲？情报谁来挖？”
“对接老板？难不成我们挨家挨户上门推销？”
沙皮脸色骤沉，枪口一抬，直指丧昆脑门：“你嘴皮子倒利索，大老讲话，你只管听着。再啰嗦，就跟你旁边那位老爷子一个下场。”
“沙皮哥，别急。”高志胜抬手示意，“让他讲完。”
丧昆盯着黑洞洞的枪口，喉结滚动了一下，咬牙道：“求大老，给条活路。”
“好！”高志胜朗声应下，双掌一拍，引得全场目光齐刷刷聚拢，“我知道，大家心里有疙瘩，手上没抓手。”
“这些，统统不是事儿！”他手臂一挥，斩钉截铁，“全交给我来兜底！”
在场杀手眼睛齐刷刷一亮，有人脱口而出：“真能信？”
“该不会画饼吧？”
“上掉馅饼，还能掉这么准？”
丧昆抬手压了压，人群顿时安静。“那……大老，代价呢？”
“衣食住孝接单派活、武器车辆、情报搜集、善后跑路、医疗支援，所有环节，我包圆！”高志胜得干脆利落，“你要什么服务，我供什么服务。”
“客户下单，我统一通知，你们自由抢单、公开竞标。”
“中标者，来我这儿领完整资料、必要装备，任务结束，当场结款，干净利落。”
“港纸、美金、银行转账，随你挑，我全接得住。”
“当然，咱们收一点管理费，不多，三成。”
“不过，你们是头一批，开业特惠，终身VIp会员资格，管理费直接砍到两成。”他摊开双手，语气诚恳，“名额仅限今日在场诸位，后来者一律不享。不为别的，就当交个朋友。”
“再加一条激励：每完成一单，额外补贴三万元！”
两成！
底下一片哗然，人人瞠目，只交两成，其余照旧：活有人派、枪有人配、情报有人送、出事有人兜，半点不用操心。
这是什么？
这不是上掉馅饼，是整座灶王爷的供桌塌下来了！
人群彻底炸了锅。
高志胜见火候已到，顺势再添一把柴：
“现在签约，每人立得五万元诚意金，另赠定制礼盒一份；前十位兄弟，再送‘黄金VIp套餐’，价值一万八千八，享受优先响应、专属通道、加急支援等高阶服务，还在等什么？”
“看准就下手，机会不等人！”
“一起推开港岛杀手行业的新大门，闯出新格局，干出新名堂，拼出新地！”
刹那间，全场沸腾，一双双眼睛泛起狼一样的绿光，争先恐后朝高志胜涌去。
“大老！我第一个报！”
“算我一个！”
“我也入！”
“明明我排在前头！”
“烦死了！挤什么挤！”
“不服气？有胆子出来单练？”
“神经病啊！赶紧填表啊！”
高志胜面带笑意，俯视台下攒动的人头，轻轻抬手示意：“别慌，别抢，人人有份，沙皮哥负责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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