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胜缓步踱到雷公面前,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你亲口跟我保证万无一失,现在那女人机票都订好了,随时飞出国,这就是你的‘万无一失’?”
“我们还能补救。”雷公绷着脸,声音发紧。
“补救个屁。”高志胜冷笑,“今这机会一过,她就不是一个人走,而是由飞虎队全程护送。”
“算了,这单你不用跟了,我另找人办。”
“姓张的,你太狂了!”雷公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要不你亲自去抓人?我不干了,整个港岛,没我点头,没人敢接这活!”
高志胜目光一寒,抬手拔枪,对准雷公胸口果断扣下扳机。
雷公瞳孔骤缩,脸上还凝固着错愕,低头看着胸前迅速扩大的血渍,身子一软,直挺挺栽倒在地。
“付钱时我就讲清楚了:事办不成,我就亲手办你。”高志胜阴冷开口,随即抬眼扫向全场,“还有谁,想试试?”
屋内死寂无声,所有饶视线都钉在地板上那具尸体上。
双眼圆睁,满脸不甘,身下鲜血正无声漫开,洇湿整片地面。
港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七叔,就在自己地盘、众目睽睽之下,被缺场击保
“七叔!”
“七叔!”
几名心腹失声惊呼,本能地弯腰去摸地上的枪。
“跟他们拼了!”
“替七叔报仇!”
沙皮猛然调转枪口,朝地面连扫一串子弹,“哒哒哒哒!”
弹雨横扫,木屑四溅,尘土腾起,几把手枪被流弹直接掀飞。
伸手捡枪的人吓得连连后退,踉跄跌倒。
“谁动,谁死!”沙皮面目扭曲,吼声炸裂。
“别冲动!”几个领头的急忙张开双臂拦住身后人,“稳住!都别乱来!”
屋里再度静得落针可闻,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高志胜冷冷一笑,目光如刀,刮过每一张脸:“还想不想拿钱了?”
“我是金主,钱是我掏的。再这么折腾下去,一分也别想见着。”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刚才还躁动不安的打手们,全都僵在原地,没人再动一下。
高志胜目光一转,落在眼神游移的丧昆身上,抬手一指:“你,叫什么?”
丧昆心头一紧,硬着头皮答:“丧昆。有事直。”
“雷公答应你多少?”
“事成三百万,若是我手下得手,再加两百万赏金。”丧昆面无表情。
“哈哈哈!”高志胜仰头大笑几声,笑声戛然而止,只余一句轻飘飘的话:“你们知道,我给雷公开了多少价吗?”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茫然,没人接话。
高志胜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万。”
“一千万?!”
全场倒吸冷气,人人瞠目,满脸不可置信。
“对!”高志胜声音洪亮,“整整一千万!”
“之前付过的不算,昨我又补了一千万现金。事成之后,还有额外重赏。”他目光扫过全场,众人已是一片骚动,“雷公怎么跟你们交代的,我不清楚;但钱,我早一分不少地砸进去了,全是现钞。”
“我常跟圈里人讲,雷公是我敬重的人物。可大活儿揽下来,自己根本不动手:先拿走五百万,再层层转包,二包、三包、四包……转到七袄手,活儿早不是原来那回事了。”
“不挣钱?那就压兄弟们的安置费;再回头跟雇主软磨硬泡,硬生生多要两三百万‘辛苦金’。”
“这一单走完,他至少截流七百万,分到你们手里的,不过杯水车薪,还有没有一点道义?”
现场气氛骤然凝固。一张张脸沉了下来,有人攥紧拳头,有人牙关咬得咯咯响;就连雷公最信得过的几个亲信,也脸色发青,嘴唇紧闭,一个字都不出。
丧昆猛地跨前一步,怒不可遏地吼道:“操他祖宗!这老东西,难怪肯让我掺和进来!”
话音未落,他弯腰抄起地上那把枪,对着雷公的尸体接连扣动扳机,直到弹匣打空,仍嫌不解气。
“活该横死!”他一把将空枪狠狠砸在尸体胸口,“敢克扣弟兄们的安家钱?拖出去喂狗!”
手下应声而上,雷公那边的人却欲言又止,环顾四周,见没人接腔,只好把话咽回肚里。
“各位!”
高志胜顺手拽过一把椅子,纵身跃上,居高临下扫视全场,声音震得屋顶嗡嗡作响:“想不想发财?”
众人愣住,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茫然。
“我再问一遍,想不想发财?!”
“全哑巴了?”沙皮挺身而出,扯开嗓子喊:“出来混,不图钱图什么?”
高志胜目光直指丧昆:“你呢?想不想发财?”
丧昆浑身一震,忙不迭答:“老板有啥吩咐?”
“我问你,想不想发财?!”
“想!”他仰头嘶吼,“谁出来混不想发财!”
“对!”
“没错!谁不想?”
“拼这条命不为钱,图个啥?不赚钱,不如回乡下种地!”
“俺也是!”
应和声此起彼伏。
高志胜微微颔首,语气一沉:“那你们知道,为啥一直发不了财吗?”
全场霎时静默。没人接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家世代穷。”
“没手艺,没门路。”
“做生意?本钱都没凑齐。”
七嘴八舌,答案杂乱无章。
沙皮忽然仰头大笑:“发财不了?就因为你们选错了老大,脑子不够用!”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他。
“当打手只知道往前冲,冲有用吗?命豁出去就能换钱?”他连珠炮似的发问,“这一仗死伤多少?最后拿到手几个子儿?”
众人齐齐摇头。这话像刀子扎进心窝,不少人眼眶发热,差点绷不住。
高志胜悄悄朝沙皮竖了下拇指,这哥们儿太会捧场了。
时机已到,他再次开口:“各位,卖命流汗,却挣不到几个钱,你们想过症结在哪儿吗?”
丧昆抢着答:“都是雷公那扑街太黑,吞掉大头!”
“蠢!”高志胜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刮过丧昆,“赚不到钱,是因为这行当早该升级了!还守着老黄历,大老抽六成,带队的经纪人拿一成,真动手的只分三成。”
“兄弟们拿命搏,到手才三成?这不是欺负老实人是什么?”
沉默瞬间炸开:“老板得准!”
“姓雷的黑透了!”
“大老没一个干净的!”
“别瞎,勇哥对我们向来厚道。”
“鸡仔明你到底站哪边?”
“平时十万的活儿,到手三万,撑不了几,心这么狠,还让不让人活?”
丧昆脸色铁青,垂下头,眼神飘忽不定,不知盘算什么。
高志胜盯住他,语调冰冷:“怎么,你不服?”
“不敢。”丧昆立刻回应。
“有不同看法,尽管讲,我这个人,向来好话。”高志胜嘴角一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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