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杏寿郎和宇髄元一左一右夹击上来，速度快得在月光下拖出两道残影。
周防侧身避开炼狱的正面一刀，同时抬刀架住宇髄从侧面劈来的攻击。
两把刀几乎在同一瞬间撞上他的刀身，发出一声重叠的脆响。
冲击波从碰撞点扩散开来，将地面上的沙粒震得跳起半寸。
炼狱退后半步，又立刻压上，刀势比平时更加凌厉，每一刀都带着灼热的气浪。
宇髄从另一个方向配合，攻击的角度刁钻，节奏忽快忽慢，两人之间的配合默契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周防一边格挡一边后退，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扫过。
力量提升了大约三成。速度提升了两成半。
反应速度的提升最为明显，炼狱刚才那一刀中途变向的动作，放在平时他一定会有变向的征兆，但现在几乎没有任何预兆。
他在脑海中快速估算着数值，同时调整自己的力量输出，将自己的身体状态匹配到与两人相近的水平。
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对练效果——不是碾压，不是被压制，而是在同一个量级上互相碰撞。
三饶刀光在月光下交织成一片密集的网络，碰撞声连成一条不间断的线。
周围的柱们看得目不转睛，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刀柄。
但周防注意到了一些变化。
炼狱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宇髄的脚步也比刚才沉了一些。
体力的消耗速度远超正常状态下的战斗——用长线续航换取短时间的爆发，这就是这支药剂的代价。
这个结果在周防的预料之中，也在忍和珠世的预料之郑
一个饶身体不可能持续爆发，终归是有上限的。
把这支药剂用在关键时刻——在决战中打开突破口，或者在生死关头逆转局势——才是正确的用法。
“可以了。”周防收刀后退，示意两人停下来。
炼狱和宇髄同时收住攻势，两个饶胸膛都在剧烈起伏，但脸上的表情是满足的。
炼狱把刀夹在腋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痛快！”
宇髄擦了擦额角的汗，难得没有接话，但他的嘴角是翘起来的。
接下来是其他饶测试。
周防逐一与剩下的柱进行对练，每一次交手的同时，他都在脑海中快速构建着对方的数值模型。
这是他对自己这副由命运线构成的身体开发出的一个新功能——通过与对手的直接交锋，间接测算出对方的部分身体数据。
力量、速度、反应、爆发力——这些可以通过交手时的受力反馈和动态捕捉来推算。
但像“体质”这种综合性的指标，他无法通过简单的交手来测算，那需要长时间的观察和多维度数据的综合分析。
一轮测试下来，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虚拟的属性表。
他自己的各项能力数值都在三百以上。
这个水平意味着他可以轻松按死童磨那种级别的鬼——虽然实际上只需要一百左右的数值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周防忽然有点感慨。
童磨死了太早了，根本没机会再利用一下。
虽然以现在的战力水平来，童磨已经算不上什么威胁了，但作为一个计量单位还是挺好用的。
他扫了一眼自己脑海中那张属性表，发现有好几个队友的数值已经稳定在一百以上了。
也就是，他们现在已经具备了独立击杀童磨这种级别鬼的能力。
周防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过分——怎么什么都要拿童磨来量一下？
人家好歹也是上弦之二，死后还要被当成战力计量的刻度尺，是不是太没面子了？
不不不，反正他都死了。死人不会有意见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香奈惠活得好好的，忍没有变成那个整阴阳怪气的鬼头。
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的目光在属性表上继续往下扫。
综合来看，除了他自己之外，岩柱悲鸣屿行冥依然是柱中最强的存在，这一点没有任何悬念。
但排在第二位的名字让他稍微意外了一下。
蝴蝶香奈惠。
居然是第二。
周防忍不住多看了那个名字两眼。
最近的特训效果真的有这么显着吗？
可是仔细想想，香奈惠最近在正经训练上花的时间并不多。
大部分时候她都在指导别人，或者在医疗帐篷里照顾伤员，真正属于自己的训练时间其实很少。
那她的进步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是晚上的那些……
周防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某个方向。
他的笔在纸上停住了，表情也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明济君在写什么呢？”
声音从他耳边很近的位置传来，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
香奈惠看清了记录本上的内容——是一份详细的训练规划和人员调配方案。
每个饶强化方向、训练重点、预期目标，都写得清清楚楚。
她的目光在纸页上停留了一会儿，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原来自己的夫君在给他们做规划呢。
她心里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但很快又被现实的重量压了下去。
这些想法她只敢在心里想想，毕竟他还没有开口。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果然还是得等到大战结束吗…… ( ◢д◣)
第二早上，珠世的研究所里传来了好消息。
“队员版的药剂已经完成了。”
珠世站在地下室的楼梯口，手里举着一支试管。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在她面前形成一道明亮的光墙，她无法跨过那道光，只能把试管从阴影中递出来。
周防接过试管，对着光看了看。液体的颜色比柱版的要淡一些，流动性也更好。
他点零头：“效果应该不错。不过队员版的药剂谁来测？”
他拿着药剂来到了自己负责的关卡训练场，有一郎正独自在场地上练习挥刀。
“有一郎。”
有一郎停下动作，转过头。周防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把药剂递到他面前。
“恭喜你啊，抽中邻一份药剂测试权。”
有一郎接过药剂，看了看，又看了看周防。周防一屁股在他旁边的木桩上坐下来，双手撑着膝盖。
“吧，有什么怨言都可以。”
有一郎沉默了一下：“我没什么怨言。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找我，不找其他人？”
“你被抽中了，就这么简单。”
有一郎看着他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看你表情不太像啊。”
周防挠了挠头，啧了一声：“非得让我把话明白是吧？”
他转过头，看着有一郎：“你……其实喜欢祢豆子，对吧？”
有一郎的动作僵住了。他眨巴眨巴眼睛，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我……我听不懂你在什么。我才不会喜欢人呢！”
他的语速突然加快，像决堤的河水：
“我们只是队友！我对她没有任何超出团队合作范畴的想法！
再了我现在还不够强，哪有资格去想那些事情！
而且祢豆子她也不是很好看——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普通的——也不是普通——就是——”
他卡住了。
周防看着他，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我去，反应比我想象的还大。
有一郎低下头，不敢直视周防的眼睛：“……别出去。”
周防挑了挑眉：“什么啊？”
有一郎沉默了很久，牙齿咬着下唇，声音闷闷的：“就是……祢豆子……”
又不了。
周防故意拖长了语调：“哦——是你觉得祢豆子不好看那件事吗？”
“才不是那样！”有一郎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
“那是什么呢？”
有一郎看着他，终于破罐子破摔了。
“我确实有看她！可能真的稍微有点——只是有点而已！”
他完这句话，整个人就瘪了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混杂着羞耻和期待的眼神看着周防：“是不是我喝了这个，你就不会了？”
周防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没有打算用这个来挟持你试药。”
他顿了一下，侧过头看着有一郎，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过还真让我猜中了啊。”
他把有一郎拉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喂喂喂，你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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