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营的路上。
林十三高举团旗，比来时更多了几分精神气。
一回到营部楼下。
周海到底是营长，高低是要总结两句的。
他站在门口台阶上，站在整齐的队伍前，手指空，情绪激昂：“每人回去写五千字思想总结！”
全连……
沉默无声。
一听要写五千字思想总结，无论什么心思，都拉回了现实的残酷。
尤其队伍里的秦瑞和艾二娃，还有成东，三人都是只有初中，就是抄五千字，都觉头疼，更别提还要原创，这不是要命吗？
带队上楼。
云华就跑到杂物间：“李班长，这次你得自己写啊。”
李镇山：……
“你帮我写了不就完了？”
云华摊摊手：“导员把你卖了，这次慰问计划是你提出来的，然后周营长发了话，你带头搞的慰问学习，思想报告，更要你来带这个头。”
“你的字，他很熟悉，是丑到了极致，很好辨认，谁敢替你代笔，他收拾谁去。”
李镇山：……
“好吧……晚上我抽空写。”
周奇笑了笑，还好，款爷没点他名字，聪明如他，已经把手机偷偷给了班里几兄弟，让他们赶紧网上找几篇范文，多抄一点金句，要展现出大学生的文笔和学问。
“瘸子，那位莫老不一般啊，属于总长级的书房里，十大元帅只挂了九位。”
云华摸出烟：“这有什么法吗？”
“老一辈里，都是挂十大元帅的，有段时间挂了一段时间九大元帅，后来功是功，过是过，又恢复了十大元帅。”
周奇就解释道：“我家里就挂着九大元帅的，我问过我爷爷为什么，我爷爷我们屁孩没资格去议论，但是他给我解释过，十大元帅，还是有不少老一辈直到如今，依旧只挂着九位的，这些人，可不一般啊。”
见云华还是有些不懂，周奇就又道：“没到级别的，不敢妄议，恢复了十大元帅，那肯定是全都挂十大元帅，但是过了一定级别的，是不在乎的，他们觉得那是错，那就是错，不会改变的，别人拿他们没办法，这能拒绝道德绑架的，不怕道德绑架的，你猜都是些什么人？有人是老顽固，但也不一定，也可能是那个时代过来的最坚定的人。”
“现在懂我为什么那莫老身份不一般了吧？”
“只是师长，敢这么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要么莫老是抗击木国前，爬雪山过草地时就入了队伍的老人，级别还不能低，但是岁数上明显对不上，他的岁数只能是打匪军和过江打漂亮国联军时加入队伍的，但是这个级别和前面那些老一辈资历差的远了，隔着好几辈呢。”
“就像瘸子他外公，是爬雪山过草地时留守下来的地下人员，面对匪军肃清运动，整个组织就他一个人活了下来，等到大军南下时，一切什么证明都没有了，甘心在家务农了一辈子，要不是老师就是现在还健在的庄老，去年出事的时候，我们的故事就终结了，庄老是现在四部隐蔽战线的缔造者，所以瘸子他能得一个四部编外人员的身份，谁也挑不出理来，血流淌的比谁都正。”
“但也就庄老和我爷爷他们那种不论职务和级别，敢到现在都挂九大元帅，莫老那个时间段的，没那个资格，会被人骂死的，但是他偏偏敢这样，时间点又不符，那就只剩一条了，他的老领导或者父辈来头不，不是十大帅，就是十大将，甚至可能是奉政委父亲那样的，倒在了立国前夕的隐藏大溃”
云华：……
北山连四班之所以团结，就是相互都是知根知底，没什么好隐瞒的。
“周班长，跟你们比起来，我感觉我就是废物……”
周奇点点头：“别气馁，你们四班还有两个废物，邓勇和王亮亮，家庭背景平平无奇，尤其邓勇，家里是个开什么的老板，妥妥的资本家，也混进了我们革命的队伍，王亮亮就正常多了，普普通通，跟他老妈比谁的消消乐层数高。”
“老赵班长和老牧班长，就更不了，家里普通的更是令人发指，你的起点可比班里任何都高的。”
“我们北山连的废物，去了其他地方，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你现在班里，连里能认识到自己是废物，这点就很好，自称才的，都被缺枪使了。”
云华：……
完，周奇就坐在空床上侧头看了眼李镇山：“瘸子，了这么大一堆，你动用权限查查莫老头什么来头啊？我好奇的紧。”
李镇山收回看着窗户的目光：……
“好奇心害死一只猫。”
“别折腾了。”
“你班里几个兵敢给莫老剃光头，莫老只是开玩笑的讹了你，这份能跟兵开玩笑的度量，不是一般饶。”
“放你我被人剃个光头，早就炸毛了。”
周奇：“那你这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干嘛？”
李镇山摇摇头：“妈的，我感觉我现在快人格分裂了，我这一个技术兵，现在整摸不到技术工作上的事。”
“明老赵班长他们过来，要给新兵们咱们是龙剑部队，咱们是甲六师的历史课了。”
“这一外一内的铸魂，相辅相成。”
“只是现在新兵们并不是全都有感觉，也不指望他们全都有感觉，毕竟奔着来咱们师，都以为是车上吹着空调，按钮摁一摁，航运载器就载着真理弹起飞了。”
到这里，李镇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营区隔着院墙被人撒了传单，教导营警卫排排长都被他们营长喊去训诫了。”
“什么传单？”云华问道。
“三去教，邪教。”
“传单还夹着一些龙币，上面印着退伍保平安的一些字样。”
云华：……
“我还上学那会，不就打没了吗？还有活动着的？那玩意真有人能信？”
李镇山低头笑了笑：“你这就是高智商言论了，永远不要高估聪明人有多聪明，也不要低估无脑的有多无脑。”
“就像你传出去我们是核爆步兵，没人信，但你晚上要是传车库那边吊死过人，半夜闹鬼，信不信这帮新兵神神叨叨没有不信的？”
云华：“这个我信……”
“对了，你这会跑这里来干嘛？”
云华：“雷连长休息半个时，继续搞训练，一会就搞一搞战术训练，再跑个五公里，其他连不跑，我们跑。”
李镇山：“其他连只跑三公里，咱们跑五公里，新兵们怕是有意见啊。”
“雷连长谁有意见，就去找指导员去，谈心工作他不擅长。”
李镇山和周奇：……
北教导营，每年新训的时候是有两个营部，一个是教导营本身，一个是新训营临时组建的营部。
周海和陈近去到了教导营营部。
保卫科来的同志，那是一个头两个大，邪教的传单都撒进了营区，这还撩？
“这周围村子，以前都是信仰道祖和佛主观音的，这一两年，来了不少传教士，好几个村里，甚至还修起了教堂。”
“侦察人员已经侦查过，也与地方同志了解了情况。”
“你们营区周围村子，以前都是信仰道祖和佛主观音的，这一两年，来了不少传教士，好几个村里，甚至还修起了教堂信奉起了上帝。”
“这个没法管，是正常的。”
“原本没人信，后来传教士就学起了超市那一套，周末去祷告，就送鸡蛋什么的，一群大爷大妈周末那就是准时到场领鸡蛋了，人一多，自然也就有人改了信教，回去把家里地君亲师撤了，换上了耶和华。”
“这个不管是我们军队，还是地方，都没法管。”
“侦查人员回来和地方的基本一样，教堂周末发鸡蛋，人很多，供不应求，邻水村，上庄两个村的教堂，直接给干垮了，传教士都跑了。”
“离营区最近的教堂，是下北村的，周末祷告日，去领鸡蛋的都有千人之众，地方过去维持秩序，还被大爷大妈撵走，别耽误他们领鸡蛋，让地方的同志都哭笑不得。”
“现在明确的是，那些邪教人员就混杂在教堂里，教堂的牧师虽然是个洋鬼子，但手续什么的都是合法的，还是国际红十字会的，所以地方同志也不知道怎么弄，惹出乱子，就是是外交故事了，他们县城的，哪担得起责任。”
教导营营长：“那就放任不管了？这都敢往营区里撒传单了，要是像去年临府那边都敢围攻营区，这里几百号新兵，可出不得事情。”
“别围攻营区，就是制造点事端，摸一下哨，这一营新兵怕是要吓得尿裤子。”
看了眼周海，新任的教导营营长就认真道：“周营长，这段时间，我看就不要让新兵们适应性站岗了，你们营部大楼的内岗，也要让老兵们来站，营区周边，我们教导营来负责。”
周海点点头：“回去我就安排。”
别的地方被撒传单，可能是事，但是在北教导营，这可是大事！给真理弹部队撒邪教传单，不亚于你在龙都广场让人拥护对面匪军一样，这是极其严重的事件！
保卫科科长合上面前的文件夹，抬头又看了眼参会众人，然后就道：“实弹站岗！”
“马上奉政委要下来，马虎不得。”
“邓营长，你们营这几抽点人出来，协助我们。”
“不然保卫局的人过来，发现有安全隐患，我们都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着他又把目光看向周海：“周营长，能不能问你借几个兵？”
周海知道邱科长的是李镇山和周奇，连忙摇摇头：“带兵呢，忙。”
邱科长深吸一口气：“我带来的人，有搞过新训的同志，让他们换一换，不耽误新训工作，李和胖，咱们也都是老熟人了，他俩脑子灵活，我是知道的，虽然这有点杀鸡用宰牛刀的感觉，但这也是参谋长点的将，速战速决。”
“行，我执行命令。”
周海就不好拒绝了。
双手靠在桌子上，他又装了逼道：“邱科长，其实我也可以的，你知道的。”
邱科长笑了笑，拿起文件：“周营长，你现在是营长了。”
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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