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筹码会不会太低了？加注吧我的朋友！你今的赌运很好，幸运女神都快亲吻你的脸啦！不如来把大的，咱们All In！来一场史诗豪赌！赢了会所嫩模，输了下海干活！”
荷官连续输掉了六局，这具白骨依旧那么没心没肺地嘻嘻哈哈，蛊惑着莱昂下重注。
看得出来，六局下来输掉的一万一千个筹码对它来只是一笔不起眼的钱，连装模作样的心痛都懒得演。
“不，”莱昂摇头，眼神坚定得像在宣誓，“这一局，就五千。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等，等到你无聊，舍得跟我赌这点‘钱’。”
围观的赌客们耐心渐渐耗尽，拍摄的人越来越少，就连万博倩也收起了手机。几局下来荷官毫无作弊的苗头，拍下去也只是浪费所剩不多的电量。
她决定等到莱昂下重注时再开始录制。
也有人不相等，跟着荷官起哄，让莱昂加注。这么多局看下来，都是打闹，这么赌下去，要赢够出去的钱，那得上百局。
谁知道意外会在哪一局发生，以及荷官会在哪些局里作弊。
反正不是他们坐在赌桌前。莱昂能赢当然好，但看莱昂落败，重新跌落到跟他们一样的境地，这些人也乐见其成。
看热闹永远是饶性，起哄同样如此，只要不是痛在自己身上，不论中外，人类都是很愿意围观的。
但莱昂完全不为所动，连眼皮都没有抬，完全无视掉了周围的起哄声。
测试还在继续，莱昂自然不会上头。
他不是什么机会主义者，在明知道荷官会作弊的前提下，他只赌任荷官不了解的金融概率跟数字。
“好吧好吧，你是客人，你了算。”白骨荷官叹了口气，很人性化地耸耸肩，好似它真这么好话。
“五千，”白骨荷官照旧在围观的人群中环视，“有没有要加入的？五千，赌不了吃亏，赌不了上当，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咯！”
没人下场。
白骨的上下颌撞在一起，发出并不标准的“戚”音，听上去像正在拉动一台卡顿的老式风箱。
“喏，你的牌。”
白骨把按在桌上的牌推到莱昂面前。
“要。”莱昂语出惊人。
“你不看看？”白骨盯着他，微微歪头，露出人性化的好奇。
二十一点中，绝大部分情况下，闲家都是明牌，只有庄家手里是一张暗牌开局。
莱昂这架势，摆明是要把明牌当暗牌打。
虽然有点不符合惯例，但也不上违规。毕竟自减胜率算哪门子的违规？
“不看。”莱昂声音平淡。
他接下来要测试的是荷官作弊的准确率。
莱昂连赢六局，在概率学上，这个数字是0.54，也就是大约玩185次才能碰到一次。莱昂不信自己是什么选之人，他此前积累资金的方式大部分通过计算，利用概率一点一点累积起他的筹码堆。
谁荷官作弊一定要自己赢，有没有可能它作弊只为让赌客上钩，一点点引导出内心里的欲望？
莱昂不看牌，如果他还能赢，那么大概率荷官是作弊让自己赢的。也就是，荷官基本能做到操控输赢，证明这场赌博从来不是概率或者运气游戏。
“你敢要，我敢给咯。”白骨一脸无所谓。
它原本打算再给莱昂一点甜头，把他钓上钩。但莱昂这家伙有点油盐不进，既然如此，那就听由命咯。反正是消遣，赢是消遣，输是消遣，不知输赢也是消遣，对他来都一样。
“要。”莱昂继续。
“魄力很强嘛，就是不知道你的运气是不是能跟你的魄力一样强咯。”白骨调侃着将一张新牌送到莱昂手边，既然他想玩运气，这张牌依旧不揭开。
莱昂盯着三张牌，沉默了几秒，他抬起头环视一圈，发现绝大多数人都把目光投到了他的暗牌上。
最终，他没有在要牌。
“结束。”他。
白骨发出一声快乐的怪叫，像下雨水坑里撒欢的鸭子般在牌桌上发出嘎嘎嘎的叫声。它心翼翼地看了眼底牌，接着要下第一张牌。
那张牌被翻起的瞬间，白骨动作一僵，怪叫戛然而止，变成了一种过山车般的死寂。它叹了口气，猩红色的眼眶里飘荡出离散的火星，吐槽：“真倒霉，真倒霉，刚好十七点，可亏死我了。”
莱昂开牌，一张七，一张十，一张六，二十三点，自爆。
“哇！反败为胜！”白骨啪啪鼓掌，“见好就收嘛，朋友，你看你，贪得无厌被爆掉了！你不要第三张，就该我拿那张六，你比我大一点，你赢。这叫什么？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莱昂根本没理会白骨的嘲讽，他的眉角微不可察的皱起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
这一局看样子荷官没有帮他作弊，是真没有帮还是荷官意识到了什么故意没帮？
“七千，下一局。”莱昂决定继续测试。
……
“好久不见，曼斯教授。”
路明非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接着，斯巴达魔力流像逆流的星屑，点燃黑暗的空间。
一层浮光出现，站台上的两人转向声音飘来的方向。他们看见一个轮廓从黑暗里逐渐剥离，而后那个校园荣誉墙上熟悉的S级走了出来。
曼斯的嘴角微微上扬，“很高兴见到你。外面的最新情况怎么样？”
“不算太乐观。”路明非走到站台边，“我进来之前，多地都发生了异常情况，布达佩斯这边的特异事件还在扩大。”
他一顿，“进来之后，我碰到了最初的探查专员雷蒙德。他告诉我，这里不仅连通了布达佩斯，还连通了新加坡。而我，我是从首都地铁站进来的。”
“意思是这座尼伯龙根少包含了三个大型地铁站？”高幂敏锐抓出了路明非话里的重点。
“对。”路明非点头。
“我查过了，这里的空间不是简单拼接的，而是跳跃性连接在一起的。就像电子，不是连续不断的，而是根据能量高低在不同的轨道上跃迁。所以理论上，这里存在更多空间被嵌套在一起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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