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怀疑你泄露消息，”男孩微微摇头，“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被跟踪？”
“据我所知，赫尔佐格是个掌控欲极强的疯子。”男孩的眼底浮现出几许慎重，“每一位猛鬼众成员，都处在他的严密监视下。就连那位号称‘最强之鬼’的源稚女也不例外。他有没有可能跟你接触时，往你身上放了定位器？”
“他又不是白痴，”绅士不认为问题出在在自己身上，“他往我身上装定位器有什么好处？他还指望从我们手里拿到初代种的龙骨。”
“跟我们交恶对他没好处。他是个掌控欲极强的疯子不假，但同时他更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没好处的事，这种人根本不碰。”
“为什么不觉得是那位耶梦加得陛下的手段呢？”绅士反问。
“毕竟那位陛下的作风，在我们圈子里也算出名。虽然我不清楚她是如何做到的，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耶梦加得陛下与我们之间的信任，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但他的利益跟我们一致。”男孩淡淡地，“至少目前为止，我们双方利益一致，她没理由做这种事。”
“把我们的行踪暴露给混血种……尤其是她身处其中的混血种，对她有什么好处？”
“不准。”
绅士摇头，“也许是那位陛下想给我们一个警告，没打算动手。只是提醒我们，她知晓我们的一举一动。又或者，她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我们在冰层下的消息，顺理成章透露给学院的机会。”
“她只要不主动挑破我们的存在，她就没有损失，也不会引起怀疑。她跟卡塞尔学院的人待在一起，总要立一些功劳，才能顺理成章地走进核心层。”
“别忘了那位手里还捏着大量诺顿的龙骨。完全体的青铜与火之王的龙骨，那是一笔足够让她或者芬里尔陛下进阶的财富。她有充足的理由对我们动手，只要计划周密，那位S级能在我们把她的秘密和盘托出之前杀死我们。”绅士补充。
祂毫不掩饰自己对夏弥的忌惮。
耶梦加得的风闻，在龙族内部几乎等同于“卑劣”与“反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即使是有功之臣也可以随时牺牲。
夏弥有充足的理由对祂们动手。
现在没动手，在绅士看来不过是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
“别内讧。”
冰湖湖面泛起微澜，液态过冷水受到外力刺激，开始凝结，析出神经末梢般的狭长冰晶。眼看湖面即将朝冻结发展，一阵暗金色的光从湖底泛出，下一秒，无数冰晶仿佛遇见了炽焰，瞬息融化，它们像冬夜里盛放的烟火般齐齐炸开，碎裂成漫一闪而逝的星屑。
在湖面寒气的消弭里，男性的虚影又出现了。
相比绅士和男孩初来冰湖所见的，要凝实一些，隐隐能看见祂眼窝和眉宇的轮廓。那道女性的光影并没有出现，仿佛她对目前的危机漠不关心。
“不管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导致卡塞尔学院和那位耶梦加得陛下到达这里，都不重要。”光影，“重要的是她猜到了多少东西。以及，她是否愿意配合我们，瞒过卡塞尔学院。”
“这一点不用担心，”男孩胸有成竹，“大家手里都有对方的把柄。那位陛下也许可以利用S级把我们都干掉。但别忘了，帕曼纽的行踪那位陛下可未曾掌握。我们死在这里，帕曼纽有充足的时间向混血种世界揭开她的身份。”
“到时候，一位正处于成长期的龙王，将是混血种世界的第一讨伐目标。”
“还有，”男孩瞥向绅士，“别忘了布达佩斯的尼伯龙根跟里还留有我们的后门。耶梦加得陛下想动我们，帕曼纽收到消息后会第一时间在猎人网站上公布那座尼伯龙根的坐标，一开始我们就有过约定。”
“你看，提亚卡是有准备的。”男性安抚绅士，“他怀疑你只是想溯源，搞清楚那位陛下为什么会和学院的人一起来这里，并不想把你怎么样。”
祂的话让男孩和绅士之间的凌厉缓和了一些。
又或者，男孩的布置让绅士对夏弥的忌惮，减轻不少。
其实绅士并不像祂表现得那样对夏弥讳莫若深，祂是重视，不是恐惧。
但相比于其他几位君主，夏弥的威胁，在祂判断中无疑是名列前茅的。
作为大地与山之王中掌控“权”的那位双生子，耶梦加得所掌握的力量就跟她的评价一样，在龙族上层圈子里“有口皆碑”。
其他龙王曾经开玩笑耶梦加得进化为完全体之前，一群次代种联手都能把她拿下。
绅士不清楚这话的真假，但龙王，并不是次代种能随便碰瓷的存在。次代种与龙王之间的巨大鸿沟，就像龙王与黑白两位至尊间的堑。
正因如此，祂们才要借用封神之路，完成位格上的“进化”。
“回去之后，暂时断开你的人际网络，留在日本。”男性对绅士，“一个月之后，由你接手提亚卡手里的工作。我们不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一个月的时间，足够验证很多事。你们相互验证，只要有怀疑对象，就将其边缘化。”
“只要我们最上层内部步调统一，中下层，随时可以替换。”
“我没问题。”绅士率先回应。
“正好利用这一个月时间突击病毒药剂的进度，顺便看看赫尔佐格那家伙又搞出来什么新东西。”
“还要注意日本局势。”男孩提醒，“根据蛇岐八家里的线人传回来的消息，今年秋，蛇岐八家会有所行动。”
“不排除他们找到了白王遗址。他们在日本那片土地上打了70多年的钻洞，就跟粮仓里寻宝的老鼠一样，也许他们真发现了什么东西。”
“那也太高看我了，”绅士扶着兜帽微微摇头，“我的精力也有限。要盯着药剂和赫尔佐格，那必然疏忽蛇岐八家与猛鬼众的活动。”
“让梅根支援我如何？”
绅士摸着下巴提议。
“刚好祂在三个月前完成邻一次封神之路。让祂负责，一举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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