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蛇头。
蛇头只是灰黑产业的一个部分。一个占比微乎其微的部分。
真要起来，上至毒贩，下至走线的润人，三教九流，这群龙有的是办法把病毒给扩散出去。甚至祂们愿意不惜代价，大可将尼伯龙根的大门直接开到主要城市的腹地。
只要祂们愿意，理论上有无数种办法扩散病毒。
“你确定？”绅士神色严肃地追问，“针对普通人或者混血种的杀戮并不会帮我们赢得战争，这一点你很清楚。甚至，一场灾，可能将原本分裂的势力聚拢。现代社会，要在混乱中建立信仰，那得付出比中世纪更惨痛的代价。”
“成本和代价不重要，”男性平静的语调里透露出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决然与狠厉，“能不能做到，在什么时间内能做到，这些才重要。”
绅士没有出声。男孩似乎读出了男性话里的意味，皱着眉，试探地问：“你想……绑架全世界？”
男性虚幻的瞳孔里浮现出一抹笑意，“多点开火，制造混乱，以此掩人耳目，毁掉他们的‘眼睛’。”
“我当然知道‘黑死病’这种东西在现代医学体系下的杀伤力早已大不如前。只要那些混血种势力反应够快，一地爆发式病毒，甚至连几万人都杀不死。”
“但无所谓。我们不需要杀伤，只需要他们重视。让他们手忙脚乱，无暇思考，或者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不得不做的隔离与治疗上，我们要面临的压力就会少很多。”
“我承认S级和世家那位在战斗力上远超我们预期。但力量只是力量，无从使用的力量并不会为我们带来麻烦。混血种的眼线永远是普通人，处理好了普通人，他们就是被丢入井底的青蛙。”
绅士闻言不再多。尽管祂心里还有很多能反驳男性的点，但祂能想到的问题，男性自然能想到。
既然如此，不如像曾经那样，信任祂的智慧，做好分内之事，那便足够了。
绅士深吸口气，压下那些复杂的想法，：“能做到。但具体的效率需要测试。甚至病毒也需要重新测试。我会选一个非洲国进行隐蔽测试，事成以后，我会给你一份详细的报告。”
“辛苦。”男性的光影回以微笑。
“不辛苦，”绅士压了压兜帽沿，轻轻一叹，“命苦。”
“自从上了你们的船，可比我以前要累得多。”
男孩闻言耸了耸肩，“但拿到的东西也更多，不是么？”
……
距离雷蒙德失踪已经超过了12时。
富山雅史对两名环境公司职员进行了一场线上“心理疏导”，经过他一个半时的努力，成功把科赛格和希纳塔在地铁站里的记忆模糊了不少，并封存到了碎片化记忆郑
三个月内他们不主动回想这段记忆，地铁站里发生一切就将悄无声息的在他们的记忆里消失。
“教授，我们已经潜入霖铁站。”
微弱的安全通道光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影子。兰斯洛特站在m1线的闸机入口向执行部汇报。
他是被紧急抽调的专员之一。
接到诺玛下达的指令时，兰斯洛特正在瑞士的因特拉肯度假。
兰斯洛特在少女峰的悬崖上穿好了防护服，背上挂载着他最爱Sigma dLS，准备一跃而下。
Sigma dLS是一款瑞士自产滑翔伞，采用全轻量化技术，整体重量仅为3.7KG，约售3.7Rmb，搭配全套座袋、备伞、头盔、护具、安全绳，花了兰斯洛特1.2万刀。
相比于豪车腕表，滑翔伞这种东西本身的花费并不高。
可考核证书的费用却高得惊人。
滑翔伞的专业证书采用升级制，分A、b、c、d、E五个等级。从入门开始，A证的培训费用大概在3000美刀。A证考取满半年后，可花费1500刀考取b证。以此类推，到最后的E证，兰斯洛特当年花的钱足够再买一套Sigma dLS全家桶了。
除了学习成本高昂，要学习的专业知识更是一点不少。
气象学、空气动力学、地理、各地法规，还有最后的控伞训练。
一整套课程学下来，跟高考区别不大。没点赋或者努力，是不容易学好的。
并且滑翔伞这东西危险性颇高，大约是跳伞的三倍。其风险大部分并不来自设备，而是使用者操作不当，引发惨剧。
同翼装飞行一样，一个疏忽或者操作失误，使用者就很可能丧命。
所以从1978年诞生至今，滑翔伞一直都是众娱乐。这东西门槛高，风险大，很难推广。
兰斯洛特用力一跃，山崖在他的视网膜里渐远。
他像起飞的候鸟一样在群山的雪线里滑翔而出。迎面而来的风吹拂着他的脸，凉意与干爽一同袭来，他的长发在风中飘舞，旺盛的绿地铺就在这片恬静祥和的山丘，晴空与鸟鸣织就起午后盛夏。
他微微闭眼，感受着无人打扰的宁静。
他还没来得及睁眼欣赏沿途风景，诺玛的冰冷电子音在一阵微弱的电流声后炸响在他的耳机里。
没给兰斯洛特任何询问或者反驳的机会，诺玛用冰冷的声音甩出来自执行部的最新指令。
兰斯洛特皱出一副吃了死苍蝇的无奈脸，不得不操控滑翔伞提前迫降。
诺玛在任务简报里什么也没。直到他下了飞机，才被诺玛通知他和泰勒，以及一位驻德布勒森分部的专员芬恩组成了临时队。
他按任务简报的要求上了机场外的黑色的大众，车内，泰勒和芬恩早已等候多时。
大众从机场驶向bajza utca站点。路上，芬恩简单跟兰斯洛特和泰勒介绍了任务情况。
按执行部的指令，三人在午夜摸进霖铁站。
“诺玛已接入地铁站监控，从现在开始，不需要担心你们被发现。”曼斯坦因的声音稍显疲惫。
他已经熬了一个通宵。施耐德的确高效，但他是个病人，不可能不眠不休地盯着执行部，后续的具体行动指挥，自然落到了曼斯坦因头上。
“记住，不要靠近，用你们带的探测器去探索雷蒙德最后消失的地方。”曼斯坦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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