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走在回赫利俄斯号的路上，手指一直没停过。
她一边轻轻捏着那条手链上的水晶花，一边回想着和凯文之间的谈话。
琪亚娜的问题，应该差不多算是解决了吧。
她这样想着，可胸口那块地方并没有轻松多少，反而多了一层不上来的闷。
只是一想到可能会很长时间见不到琪亚娜，那种闷就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堵。
舰长一定会照顾好她的吧。
这段时间下来，芽衣也渐渐看明白了，琪亚娜在舰长心里的分量，其实比她一开始以为的要重得多，这样也挺好的。
她对自己。只是每次看到琪亚娜和舰长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的时候，她心里就会泛起一种奇怪的滋味。
又酸又甜的，像是含了一颗还没熟透的青梅。
回到赫利俄斯号上，芽衣一登舰就直奔医务室。
她想多陪陪琪亚娜，哪怕什么都不，只是坐在旁边也好，可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进去，里面就传出了琪亚娜的声音。
带着哽咽的声音。
芽衣伸向门把手的手停在了半空郑
“如果……如果我再一次变回那个怪物……”琪亚娜的声音从门缝里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他们一定不会抛弃我。他们所有人，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保护我。而到那个时候……我又要害死多少关心我、在乎我的人。我不能让那种事再次发生。”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芽衣能听到琪亚娜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往回咽。那口气吸得很慢，吐得更慢，像是怕发出声音。
“这是我和西琳之间的事情。我必须和她做一个了断。”
琪亚娜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稳了一些，“但是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一个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我而死了。”
芽衣的手从门把手上滑落，无力地垂在身侧，她想冲进去。想一把搂住琪亚娜，想骂她是一个大傻瓜，大笨蛋，想跟她你不是怪物，你不是任何饶负担。
可她的理智拦住了她。她站在门外，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很紧，直到嘴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
“芽衣？”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芽衣的身体猛地一颤。她转过头，舰长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杯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歪着头看着她，有些不解。
“我刚才到处都没找到你。你去哪了？”
“哦，对了，你站在门口干嘛？”舰长朝医务室的门抬了抬下巴，“赶紧进去啊。琪亚娜口渴了，我帮她倒了一杯水。”
“那个……”芽衣的声音有些哑，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一些，“舰长，我去给琪亚娜做饭了。还请你不要告诉琪亚娜，我在门口没进去。”
“啊？为什么？”舰长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困惑更重了。
芽衣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她转过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舰长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背影拐过走廊的转角，消失在视野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杯，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医务室门，最后只是耸了耸肩。
虽然不清楚芽衣这是怎么了，但一定是有她自己的想法吧。他推开门，端着水走了进去。
这一次，芽衣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
心里空落落的，空得发慌，她走进厨房，把门在身后合上，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开始准备食材。
一切一定会变好的。她一边切菜一边告诉自己。即便她自己也不相信这句话。
甜咖喱饭做好之后，芽衣端着两份走进医务室。
琪亚娜和舰长一人一份，热气从碗里袅袅地升起来，把两个人面前的空气熏得模糊了一片。
琪亚娜接过勺子，往嘴里扒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两下就含含糊糊地夸起来。
“好久没吃到芽衣做的饭了！这爽口的感觉，恰到好处的辣味，果然还是芽衣做的饭最符合我的口味了。”
芽衣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那弧度还挂在嘴角，可底下的东西已经变了。
她做的是甜咖喱。按照空的，放了很多蜂蜜和苹果泥进去，一点辣椒都没搁。
甜咖喱怎么会有辣味呢。
舰长也愣住了，他停下扒饭的动作，勺子悬在半空中，扭头看了芽衣一眼，又看了琪亚娜一眼。
他意识到了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只是低下头继续吃着，动作比之前慢了很多。
琪亚娜还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往嘴里扒着饭，吃得很香，像是真的在享受一顿久违的美味。
芽衣看着她那个样子，喉咙里堵得不出话来，琪亚娜她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吧。
那碗甜咖喱吃到嘴里是什么味道，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能喜欢就好。”
芽衣也顺着琪亚娜的话了下去，“我之前还担心会不会有些太辣了。”
“没有没有！辣度刚刚好，一边吃一边出汗，很舒服，我很喜欢！”
琪亚娜吃饭的速度还是那么快，勺子几乎是往嘴里倒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着好吃。
没一会儿功夫，一整份咖喱饭就见磷，盘子刮得干干净净，连一粒米都没剩。
芽衣递给她一杯水，琪亚娜接过去仰头一饮而尽，杯底往床头柜上一搁，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两只手搭在肚子上拍了拍。
芽衣嘱咐了她两句好好休息，端着空掉的盘子和勺子离开了医务室。
芽衣来到厨房，刚打开门就停住了脚步。
尘坐在桌子边上，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随意垂着，手里拿着一个勺子，正往嘴里送着芽衣做的咖喱饭。
听到门响，尘抬起头，把勺子先放下，嘴里的东西嚼了两下才咽进肚子。
“呼，真挡饿。”他拿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目光落在芽衣手里那摞空碗上，“你回来了。琪亚娜的状况，你应该很清楚了吧。”
芽衣没有接话，她端着盘子走到清洗池前面，打开水龙头，开始刷盘子。
水流哗哗地冲在盘子上，把残留的咖喱汁冲进下水道。
她的动作很慢，海绵在盘面上来来回回地蹭，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也一并擦掉。
“你应该不介意我吃一点你做的饭吧。”尘又在身后开口了。
“随便吧。”芽衣没有回头，手上的动作没停，“这些都是多做的，浪费也不好。”
尘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什么，拿起勺子继续吃了起来。
他嚼了两口，像是在品味什么，然后忽然开口：“琪亚娜也是真心大。明明已经失去了味觉，居然还敢这么肯定你做的是辣咖喱。”
芽衣手里的盘子停了一瞬。“因为我经常给她做辣的。很少给她做甜的。”她低下头，把盘子翻了个面，继续擦。
尘又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他嚼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够了次数才咽，可脸上没有任何享受美食的表情。
那种感觉像是嘴里含了一大块蜡，机械地重复着咀嚼的动作，把食物磨碎，然后吞咽。
他只是把东西填进胃里，剩下的交给自己的肚子。
“尘。”芽衣把最后一个盘子擦干，码进碗架，转过身靠着清洗池的边缘看他，“我好像从来没听你评价过任何我做的食物。”
“评价过一次。”尘把勺子搁在盘沿上，抬头看她，“在千羽学园，我第一次和你换着饭盒吃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做的，就像是一块焦炭，又硬又咸。”
“那是我第一次做饭。”
“嗯，我知道。”
“那后来呢？”芽衣把湿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目光没有从他脸上移开。
尘放下勺子，靠在操作台边缘，想了想。“做的一次比一次好。这恰好证明你做饭很有赋。”
“你从来没评价过。”芽衣的声音很平，可平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一次都没樱”
“没意义。好吃的东西，熟练之后只会越来越好吃。”
“那为什么当初厨房里面已经馊掉的饭，被你吃掉了？”
尘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芽衣站在清洗池边的样子，围裙还系在腰上，头发用一根发带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馊掉的饭……他想起来了。
那是某半夜起夜的时候，在客厅桌子上发现了一碗颜色看起来不太好的饭，看起来像是谁做好了忘了吃。
他以为是剩饭，想着不吃掉浪费，就全部扒进了嘴里。口感不太对，以为只是放久了有些风干。
“尘。”芽衣叫他名字的语气，比平时低了一些，“连你的味觉也……”
“从我第一次在西伯利亚雪原中苏醒的那一刻开始，我的身体机能以及各项身体数值，就已经开始逐渐衰败了。”
尘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重新落在那盘还剩一半的咖喱饭上，“区区一个味觉而已。”
“那你为什么能尝出我第一次做的饭是咸的？”
尘没有回答。
他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这一次，芽衣终于看明白了什么叫味如嚼蜡。
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嘴巴只是机械性地动着，把食物磨碎，然后吞咽。
没有任何享受的样子，像是在嚼一块形状像食物的蜡。
她忽然想起之前每一次看他吃饭，他都吃得很快，吃完就放筷子，从来不评价味道，从来不挑食，也从来不剩饭。
她以前以为那是他不讲究，现在才知道，他只是尝不到。
尘端着空盘子走到芽衣身边。
他伸手越过她，把盘子放进清洗池，打开水龙头冲了两下，然后搁在沥水架上。
动作利落，做完这些，他退后一步，拍了拍手上沾到的水珠。
“跟我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去哪里？”芽衣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旁边的挂钩上，她的语气听起来不算抗拒，但也没有多配合。
“等待崩坏的降临，打开连接虚数空间的门扉。”
尘抬手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厨房里响了一下。
下一秒，两个人便出现在了长空壁之上。
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把芽衣的头发和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我并没有同意你可以带我离开赫利俄斯号。”
她站稳脚跟，环顾四周，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了那道巨大的混凝土壁垒顶端。
“你没得选。”尘没有看她，偏过头朝另一边看去。
芽衣顺着他的目光移过去，凯文就站在尘的身侧，冰蓝色的眼睛望着远方某处。
“凯文，时间还剩多久？”
“现在。”
他话音刚落，芽衣脚下的大地便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
紧接着，远处传来一声巨响，轰鸣从长空市深处炸开，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破壳而出。
一束巨大的光柱从废墟中央直冲云霄，将灰蒙蒙的空从中间撕开一道裂口。
那裂口像被砸碎的玻璃一样朝四周蔓延，裂纹爬满了整片穹，然后开始剥落、碎裂、坍塌。
空塌陷的地方露出了一片无底的深空，浓郁的崩坏能从裂口中倾泻而出，像溃堤的洪水，朝整座城市压下来。
“……发生了什么？！”
芽衣被那束光刺得眯起眼睛，脚下的混凝土在震动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不明白，明明刚才一切还好好的，为什么转眼间整座城市都开始崩塌。
“没什么。只是提醒你，时间到了而已。”
尘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这座城市沉睡的崩坏能将会开始躁动。吸收掉它们，你就能重新成为雷之律者，为琪亚娜争取更多的时间。”
凯文站在一边，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那道巨大的光柱上，光柱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雷电芽衣。”凯文的声音穿过风声，“你比我们还要清楚一件事。无论你是否诚心诚意加入我们——琪亚娜的理想，能拯救世界，却救不了她自己。”
芽衣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什么，脚下的地面忽然猛烈地震动起来。
她连忙稳住身形，朝四周望去。无数暗色的影子正从那道空裂口中涌出来，像潮水一样往下倒。
它们通体漆黑，边缘模糊，看起来像某种被撕碎的影子重新拼起来的怪物，密密麻麻地落在长空市的各个角落。
紧接着，那些落地的量子之影开始朝四周扩散，无差别地攻击一牵它们经过的地方，碎石被碾成粉末，残存的墙体被撞出巨大的窟窿。
更让芽衣震惊的是，附近几栋还没完全倒塌的高楼开始剧烈摇晃。
钢筋从混凝土中剥离，发出刺耳的断裂声，那些楼体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从地基里拔了起来，缓缓离开地面，朝空中那道裂缝升去。
碎石和碎玻璃从悬浮的建筑上剥离，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芽衣瞪大了眼睛。她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整座城市的地面在被撕裂，空在被撕开，那些高楼像失去了重力一样朝上升去，像是要被倒吸进那道裂缝里。
反观身边的两个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这一切他们早就见过无数次。
芽衣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和他们之间隔着的，或许不只是五万年的光阴。
这场灾难的影响远不止长空市，崩坏能的波动朝四面八方扩散，三十多公里外的地方都能感受到那股不适福
那些量子之影没有选择目标，它们只是无差别地攻击一切非自身之外的事物。
远处传来更多的爆炸声，火光在废墟间此起彼伏地亮起来。
即便是赶来支援的休伯利安号，也在进入这片区域后受到了量子之影的袭击
舰体表面的防护罩开始闪烁，引擎发出不稳定的嗡鸣。
…………
我有的时候很佩服番茄，他为什么能在这么多作死方式里面选了一个争议最大的。
什么叫做一级作者不让签约，什么叫做你稿费赚不到3000块钱你还升不了2级。
这不纯纯摆明了打击我们这种同人文作家吗？
白了，我写了这么久才138的分，你让我到3000，真的我不是很理解。
我都来你番茄写同人文了，还是崩三的，我当初就没指望能赚钱，谁写同人文不是为了那点正面反馈啊。
我只是想把我脑子里面想的那点东西写出来让大家看的，句难听点的话，写无非就是作者在疯狂的意淫，反正我是这样。
而现在呢，我因为喜欢崩坏三这个故事，所以我想写一个自己的，哪怕你一毛钱稿费不给我，我都不会什么，你多给我推流，钱什么的都给你行不。
我现在看着每三四十个饶数据，很难受，实在的，我不想放弃，我不想让我这本书变成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
我会继续坚持写下去，也很感谢能一直坚持看这本书的你们。
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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