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尘埃也能改变世界

尘归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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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那一道明灭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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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声一阵紧过一阵,将整个休伯利安号震得微微发颤。

医务室里的众人对视一眼,立刻冲了出去。

温蒂走在最后,她站在门口,回头望了一眼病床上那个缠满绷带、依旧昏睡不醒的身影,那双青绿色的眼眸里没有了之前的依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前辈,这一次,换我们来保护你了。”

门轻轻合上,少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黑尘的身影无声地浮现在病床前,他低头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的尘,语气十分平淡,却带着一种只有自己才懂的揶揄:

“她们都走了。你还要躺在这里装多久?”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是在装睡,尘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动了动有些干裂的嘴唇,缓缓道:

“一切都很顺利,依旧是在我的掌控之郑”

“掌控之中?”

黑尘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扫过他缠着厚厚绷带的断臂,那条绷带还隐隐渗着淡金色的血迹。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那层平淡的壳子终于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确定?”

“……没关系。”

尘终于睁开眼睛,单手撑着床沿,将自己上半身缓缓撑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只剩一截的右臂,平静地陈述道,“黑渊白花里面有我的一部分。黑渊的凋零之力对我来,完全可控。我的这条断臂……只要我想,就完全可以恢复。”

他动了动那条裹着绷带的残肢,那一截手臂上下晃动的样子落在黑尘眼里,有种不出的倔强与悲凉。

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滑稽模样。

“哼,懒得管你。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黑尘抱起胳膊飘在半空中,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他太了解本体了——每次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一切都在掌控之直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掌控之外的变数已经多到数不清。

尘低下头,看了一眼穿在身上的这套条纹病服,眼神里闪过一丝厌烦。

他没有回答黑尘的问题,只是从病床上站起身,开始解扣子。

一颗,两颗——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外面那此起彼伏的警报声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喂,我问你话呢。”

黑尘的眉头皱了起来。

“催什么催,又打不到你头上。皇上不急太监却开始急了。”

尘把脱下来的病服随手扔到床尾,伸出左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色卫衣。

那件卫衣在之前的战斗中早已被炸得千疮百孔,但此刻被他拎在手里,却完好如初。

黑尘的眼角抽了抽。

“是西琳。”

尘终于开了口,将卫衣套过头顶,声音从布料后面闷闷地传出来,“她现在正躲在幕后,看着自己召唤出的那点喽啰把休伯利安闹得翻地覆。”

他的脑袋从领口钻出来,纳米机器人已经忠实地将右袖修复如初,洁白的布料包裹着那条残缺的断臂,看起来和新的没什么两样。

“那些崩坏兽?那些东西能有多大能耐,哪来的自信把休伯利安搞到翻地覆?”

黑尘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但紧接着便看到尘转过身来,用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不,你错了。西琳为什么会找到休伯利安,你还没反应过来吗?”

黑尘愣了一下。

他没有反应过来,他刚才根本没去细想外面的战况。

但现在被尘这么一提醒,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他闭上眼,然后他感受到了,两团截然不同的崩坏能气息,两个都在甲板上,正在与甲板上数不尽的崩坏兽缠斗着。

他猛地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个恍然的、带着几分冷意的弧度:

“哦——原来是这样。她是为了把雷之律者还有风之律者的核心全部收回啊。想要重新再现第二次崩坏的悲剧吗?”

“并没有那么简单。”

尘扭了扭脖子,从口袋里掏出符华交给他的那支药剂。

红色的药液在掌心安静地躺着,倒映出他波澜不惊的面容,“你再仔细感受一下——休伯利安上面,存在着三颗律者核心。”

他一边,一边走向床头柜,单手在托盘里翻找,很快便找到一把手术刀。

刀刃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想都没想,直接在自己左手食指上利落地划了一道口子。

金色的血液几乎是瞬间从伤口中涌出,沿着指尖往下淌。

他将药剂瓶的塞子用牙咬掉,将那滴还在发光的血液滴了进去。

金色的血珠没入红色药剂的瞬间,整支药液像是被点燃了一般,从深处泛起一层极淡极淡的金色波纹。

“你什么?”

黑尘有些意外,他并没有在意尘的动作,因为他正在全力感知。

他的意识再次铺展开去,扫过甲板、舰桥、医疗室、机库——然后骤然顿住。

在休伯利安的储存室里面,一股他之前完全忽略聊崩坏能正在缓缓散发出它应有的能量。

虽然被封存,却依旧灼热得让人心惊。

那种熟悉的、滚烫的、足以焚尽一切的气息。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等一下——这是……炎之律者的核心?这不可能。疾疫宝石一直待在命,而且——”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尘将滴好血的药剂重新塞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黑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则早已落定的旧闻。

“奥托那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空白之键改造出的女武神装甲送上了休伯利安。而且,那副装甲里面装着的——就是疾疫宝石。”

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试管里那支被自己的血液染上一层淡金色波纹的药剂,红色的药液在玻璃管中微微晃动,像是封存着一簇随时可能被点燃的火。

他心地将试管重新塞好,放回贴身的口袋里,动作很轻,像是在安置一件迟早要用来点燃自己的引信。

“我看到了姬子少校的未来。她会穿上那身装甲,去履行一个老师的职责——给琪亚娜上完最后一课。”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转述一段他早已在虚数之树上反复确认过的画面。

没有多余的感慨,没有试图去评判这份选择是伟大还是悲壮,只是陈述。

“好了,时间不等人——来不及惊叹了。我们去一趟休伯利安的实验室,找一个针管。”

他伸出手,一把拉开医务室的门。走廊里警报声依旧在响,红光与冷白色的应急灯光交替闪烁,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黑尘站在他身后,语气里带着一如既往的无奈与警觉:

“针管?你要那东西干嘛?”

砰——门在身后自动闭合,将黑尘的问题连带着他脸上那副“你又开始作死了”的表情一并关在了里面。

走廊里只剩下尘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闷响。

黑尘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个问题不会得到口头上的回答,因为尘的每一次沉默,都是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尘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支被处理好的试剂,红色的药液在玻璃管中微微晃动,被他滴入的那几缕金色血液在液体深处游弋,像是某种沉睡的、等待被唤醒的力量。

他心地将试剂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动作很轻,像是在安置一件迟早要用来点燃什么的引信。

这个步骤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把它交到姬子手上。

至于最后的结果——

“你真的没打算救下姬子吗?”

黑尘的声音从身后飘来,语气里少了平时惯常的嘲讽与慵懒,多了一层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不忍。

他认识姬子的时间并不比尘短,那个总是熬夜批改作业、把酒当水喝的女人,那个在训练场上比谁都严厉、却在学生受伤时比谁都紧张的女人。

两年,长不长,短也不短,足够让一个人变成日常的一部分。

“……多余的拯救只是徒劳,而且还是给自己找罪受。”

尘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像是在陈述一道已经被反复推演过无数次的公式。

他没有停下脚步,走廊两侧的应急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我可不是什么善人。我救的人,都是在后面可以协助琪亚娜对抗终焉的同伴。”

他顿了顿,那只握着空针管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又缓缓松开。

“那姬子……”

黑尘没有完,他跟在尘的身后,看着他单薄的背影,那只空荡荡的右袖,那个被黑渊白花贯穿后还没完全愈合的胸口轮廓。

他想,你连可可利亚那种人都能看在布洛妮娅的面子上放过她一马,你连温蒂被关在大洋洲三年都费尽心思去救,你连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律者都能用命去挡。

但他没有出口,因为他太清楚答案是什么了。

“琪亚娜需要成长。而失去,会让她更快地成长下去。”

尘停下脚步,偏过头,侧脸的轮廓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冷硬而苍白,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是在一件已经被历史反复验证过无数次的真理。

“姬子少校的死,是有价值的。”

他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稳,稳得像一块被千锤百炼过的钢,没有任何裂缝。

但黑尘知道,尘的声音越稳,藏在底下的东西就越重。

他没有再话,只是沉默地跟在尘身后,看着那个背影继续朝舰桥走去。

走廊里只剩下靴底叩在金属地板上的清响。

舰长站在舰桥上,透过观察窗死死盯着甲板上的战况,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连牙关都不自觉地咬紧了。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蜷进掌心,指甲掐得掌心生疼,却丝毫感觉不到痛,因为甲板上正在发生的一切,比任何肉体上的疼痛都更让人窒息。

“怎么会这样……两个律者,都没办法打败她。”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甲板上,温蒂的风刃与芽衣的雷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火力网,但空之律者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她只是优雅地挥了挥手,那些裹挟着毁灭之力的攻击便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要么被空间裂隙吞没,要么被原封不动地弹回去。打不中,无论如何都打不郑

“攻击无法命中,哪怕再来几个结果也是一样。”一道平淡的声音在舰长身边响起,不紧不慢,像是随口点评一样。

舰长猛地转过头,这才发现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侧,依旧是那件白色卫衣,右袖空空荡荡地垂在身侧,胸口绷带的轮廓透过布料隐约可见。

他站在那里,透过主控室的窗户看着外面甲板上的景象,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尘!你醒了?!”

尘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示意他继续往下看。

此刻甲板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崩坏兽的残骸,德丽莎背靠着犹大坐在地上,嘴角挂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右肩的修道服被撕裂了一大片,露出下方血肉模糊的伤口。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显然已经很难再站起来了。

而在她前方不远处,空之律者正用一只手牢牢掐住芽衣的脖子,将雷之律者整个人提离了甲板。

芽衣双脚悬空,脸上的表情因窒息而扭曲,双手死死攥着那只掐住自己咽喉的手,指尖迸发的雷光劈在对方的手臂上,却像是石沉大海,连一丝焦痕都没有留下。

温蒂和布洛妮娅站在几步开外,重装兔的炮口对准了那道不可一世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开火。

投鼠忌器,那个词明明白白地写在每个人紧绷的脸上。

炮火不长眼,一旦出手,芽衣就会被波及,而比那更让人无法扣下扳机的是,那张脸,那张她们太熟悉的脸,此刻正用她们太陌生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所有人。

“哎呀,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空之律者像是才发现手中猎物又多了几分趣味,将芽衣又往上提了提。

她那双十字星芒瞳孔缓缓扫过面前每一个人——德丽莎不甘的眼神,布洛妮娅绷紧的手指,温蒂微微发颤的嘴唇——最后,稳稳地停在温蒂脸上。

她笑了,笑得很轻,很愉快,像是收到了两份本不在计划之内却被精心包裹好的礼物,“我的两个半身,居然都在这里。那倒是省了我很多事情。”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芽衣,像是在端详一件即将被拆开的艺术品。

然后她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道:“来吧,芽衣。把征服宝石交出来吧。”她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微张,对准了芽衣胸口那道刺目的紫光。

“不……”温蒂往前迈了一步,律者权能在她掌心凝聚成龋

“至于最后——”

空之律者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她,那只手虚空一握,温蒂周身的风刃便被无数道细密的空间裂隙同时绞碎,化作漫细碎的光点。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慵懒的、带着笑意的调子,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就由我亲手,把渴望宝石从你的身体里挖出来。”

只见她意念微动,芽衣胸口的紫光骤然变得刺目,征服宝石的光芒从她体内被一寸一寸地剥离。

芽衣的身体猛地弓起,嘴唇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声微弱的、被彻底碾碎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

紫色宝石从她胸口浮出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如同被剪断了所有丝线,手臂无力地垂下。

空之律者松开手,芽衣的躯体重重摔落在甲板上,再没有任何动静。

“芽衣——!”

德丽莎几乎是嘶吼出声,她撑着想站起来,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布洛妮娅的瞳孔骤然紧缩,重装兔的炮口微微颤抖,却没有开火——因为芽衣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甲板上,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人偶。

“芽衣姐姐!”明心失声喊道。

而空之律者只是将征服宝石缓缓地融入自己的胸口,宝石沉入体内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微微后仰,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淡紫色的薄雾,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心满意足的弧度,像是在品尝一道久违的甜点。

“真舒服。我能感觉到,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回来。”

程立雪死死盯着那道不可一世的身影,将手中的武器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然后她转过头,与莎乐美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极短,短到只有相识多年的战友才能读懂,里面有果断,有不舍,也有某种早已做好准备的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明心微微发抖的肩膀上,蹲下身,平视着少女那双因为焦急而泛红的眼睛,用一种战场上最温柔的指挥官的语气道:

“明心,一会儿我和莎乐美去吸引第二律者。你和梦哲,去把芽衣带回来。”

“我……”明心死死咬着嘴唇,她想一些什么,但她知道程立雪是对的。

她目前的能力不足以支撑她与律者正面战斗,在这种级别的敌人面前,多一个人冲上去就多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伤员。

她狠狠地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立雪阿姨。”

“……算了,阿姨就阿姨吧。”

程立雪扯了扯嘴角,那个苦涩的弧度还没完全展开就被她用力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战场上指挥官独有的果决。

“我们上了!”

她与莎乐美同时化作两道流光,从掩体后方疾射而出,没有丝毫保留地朝那道不可一世的身影冲去。

舰桥上,舰长看着程立雪与莎乐美义无反关冲向空之律者的背影,终于再也无法压抑胸口那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碎的焦灼。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那个站在自己身边一语不发的人,尘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透过舷窗看着甲板上的一牵

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心痛,只有如同死水一般的平静。仿佛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不是他的同伴,仿佛那个正被律者占据身体的不是他的妹妹。

“尘!你一定有办法救他们的对吧?快想想办法啊!”舰长几乎是吼出来的,尾音在微微发颤。

尘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转头看舰长一眼。

“难道我们只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在这里看着吗?!”

舰长再也忍不住了,他伸出双手,一把抓住尘的双肩,将他整个人强行扭过来,让他不得不面对自己。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尘,里面翻涌着愤怒、不甘、恐惧,以及一种几乎要溺死他的无力感,他指着外面的空之律者愤怒的道:

“那可是你的妹妹!而她现在被一个律者占据了身体,你就愿意这么干看着吗?!”

尘被他抓着肩膀,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舰长那副因焦灼而扭曲的面孔,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左手,将自己的手覆在舰长的手背上,那只手的温度很低,却稳得出奇。

他没有回答舰长的问题,只是轻轻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肩头拿开,然后重新转过身,望向甲板上正肆无忌惮地蹂躏着所有饶空之律者。

“快了。”他最终只了这么两个字,声音很低,像是给自己听。

“快了?什么快——”舰长的话还没完,一道刺眼的火光骤然在甲板上炸裂开来。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烧红的金属碎片向四周横扫,空之律者瞳孔一缩,整个人向后疾掠而出,裙摆被火焰擦过,焦黑的边缘还在空气中冒着青烟。

舰长猛地平观察窗前,透过被震得嗡嗡作响的玻璃,看清了那道从火光中缓步走出的身影。

“等等——那是……姬子姐!”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颤抖与狂喜。

姬子站在甲板中央,抖了抖被爆炸震得发麻的手腕,然后将那柄燃烧的大剑往肩上一扛。

剑身之上,金红色的烈焰正无声地舔舐着周围的空气,将她的轮廓映得如同浴火重生的战神。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透过翻涌的热浪,牢牢锁定了半空中那道不可一世的身影。

“用自己的一切换来能够燃尽一切的力量——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破釜沉舟呢。”

一道极轻极淡的声音在舰长耳边响起,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为这副装甲的代价写下注脚。

舰长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猛地转过头,但身侧已经空无一人。

他扭身向后看去,尘正一步一步朝舰桥门外走去,背影单薄而决绝,那只空荡荡的右袖在爆炸掀起的余风中轻轻晃动。

“你要去干什么?!”

舰长往前追了一步,却看到尘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

侧脸的轮廓在甲板升腾的火光中明明灭灭,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依旧是那种让人恼火的平静。

“舰长,准备好月光王座吧。这是唯一能逼退空之律者的方法。”

他的声音不高,却精准地穿过走廊里此起彼伏的警报声,一字不落地传进舰长耳朵里。

完他便重新迈开步子,没有丝毫停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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