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几人来到伦敦的机场接奥托派来的b级女武神苏莎娜,没错,奥托指名道姓的要苏莎娜立马飞往伦敦,协助丽塔的任务。
而明心见到苏莎娜的时候也很意外,明心自己本身就认识命绝大部分的女武神,尤其是那种和自己很合得来,温柔爱笑的女孩子。
苏莎娜也是其中之一。
好几次,明心顺手帮了她一点忙,苏莎娜就要送上一块宝石作为感谢。
明心哪能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她最后还是谢绝了,因为实在是过意不去,最后还是苏莎娜自己缝了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玩偶送给的明心。
只能,明心的人缘太广太好,因此两人关系一直很不错。
“哇啊啊!太好了明心,你没事!我还以为你真的已经牺牲了!”苏莎娜见到明心的第一眼,直接就乒了她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
“你出任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还听其他的女武神你和雪莲队已经全军覆没了,吓死我了,呜呜呜。”
明心见状只好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好了好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别哭了,一会妆都要哭花了。”
其实提到马尼拉那次任务,明心的心里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紧一下。
那个名字像一根埋在心底的刺,平时不碰的时候感觉不到,但每次被翻出来,还是会隐隐地疼。
只是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再去害怕那根刺了。
她有了一个强大到让她觉得什么困难都不是问题的老师,还认识了身边这个傻乎乎的白梦哲——一个会在她做噩梦的时候安慰她给她讲搞笑故事、会用笨拙但认真的语气告诉她“你今也很棒”的男朋友。
所以她不会再被恐惧压垮了,她已经有足够多的东西,值得她站稳脚跟。
“既然你们已经接到人了,那我也该走了,明心,丽塔就交给你们来照顾了。”
她的语气像往常一样沉稳而简洁,但明心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歪了歪头,咧嘴笑了一下,想也没想就回了一句:“放心吧比安卡,丽塔一定会照顾好我们的!”
她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无比自然,甚至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在逻辑上有什么问题。
丽塔在旁边微微偏过头,嘴角的弧度往上扬了那么一点点——一个不仔细看就会被忽略的笑容,但她没有纠正什么。
白梦哲倒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选择了放弃。算了,明心这话,风格上完全没毛病。
比安卡朝着几个人挥挥手做最后的告别,转身消失在茫茫的人海郑
比安卡也没有纠正,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一闪而过的弧度,然后朝几个人挥了挥手,转身走进机场大厅的人潮里。
人潮涌动,她很快就融进了那片黑压压的人群中,像是被海水吞没的一粒金色的沙。
众人离开机场,沿着泰晤士河畔的街道朝大英博物馆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们快要望见博物馆那标志性的玻璃穹顶时,丽塔腕上的通讯终端震了一下。她抬起手腕,屏幕上跳动着凯瑟琳的名字。
丽塔抬手示意众人暂停,明心刹住脚步,苏莎娜也停止了滔滔不绝的八卦,好奇地凑过来。丽塔按下接通键。
“丽塔姐,我经过大量文献比对和实地勘测,已经锁定了最有可能的位置。”
凯瑟琳的语速比昨快了不少,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那个位置就在格拉斯顿堡附近的突岩上面。视野极其开阔,周围全是平原,非常显眼,你们带好探测设备过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通讯就被干净利落地切断了。
丽塔放下手腕,盯着通讯终赌屏幕看了两秒,那份极细微的疑惑在她眼底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但她没有多什么,只是转身将电话内容转述给几人。
没有人产生异议,做好决定之后,他们的身影渐渐融进伦敦街头的人流里,越走越远,最后拐过街角,消失在晨光与悬铃木交织的剪影郑
而就在不远处,一座废弃百货大楼的楼顶台上。
尘独自站在台边缘,脚下的混凝土护栏被多年风雨侵蚀得坑坑洼洼,边缘的钢筋裸露出来,锈迹斑斑。
他一只手插在衣服的口袋里,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在楼顶的石像。
晨风从他身后吹过来,将他的衣角轻轻掀起又落下,但他整个人稳得像生了根。
他的目光穿过楼宇之间狭窄的缝隙,穿过河面上泛起的粼粼波光,穿过那几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最终不偏不倚地落在一个人身上——苏莎娜。
他看着她挽着明心的手臂,看着她走路时偶尔蹦跳一下的动作,看着她侧过头跟明心话时马尾在肩头甩来甩去的弧度。
“主上大人。”
渡鸦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她站在台另一侧,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只手提着那个长方形的金属密码箱,另一只手压着被风掀起的衣摆。
她的目光也顺着尘的视线看了一眼那几个几乎快要消失在街角的黑点,然后收回,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的探询,“那位苏莎娜姐,就是奥托主教吗?”
“嗯。”
尘的回答简短到几乎没有温度,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个方向,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那家伙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把苏莎娜的各种习惯从头到尾研究了一遍。”
他停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像是寒冬清晨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冰纹,“但他终究不是苏莎娜。伪装得再完美的赝品,也只是赝品。”
完这句话,尘收回了目光,他现在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主上大人,给。”
渡鸦走上前,双手将那只金属密码箱平托到尘面前。
箱盖弹开,内部是定制的黑色缓冲海绵,中间嵌着一把武器。
第三神之键,涤罪七雷。
尘伸出手,五指扣住枪柄。
就在他的皮肤接触到武器表面的那个瞬间,涤罪七雷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整把武器猛地颤抖了一下——渡鸦差点以为它在害怕,又或者是在激动。
然后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解体、扭曲、重新编织,金属与晶体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嗡鸣,暗紫色的光纹从枪身上蔓延开来。
它的形态在一片流动的光影中彻底改变了——不再是渡鸦最熟悉的那把狙击枪,而是一柄狭长而锋利的暗紫色太刀。
刀身笔直,刃纹细密如鳞,在晨光下折射出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紫色光晕。
渡鸦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这把武器在她手里待了很长时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涤罪七雷那出了名的臭脾气。
这把神之键拥有七种不同的形态,但具体切换成哪一种,从来都不是使用者了算。
大部分时候它心情不错,会勉为其难地变成一把狙击枪,射程尚可,威力尚可,挑不出大毛病但也算不上惊喜。
偶尔闹别扭,就直接摆烂缩成一个软趴趴的弹弓,杀伤力还不如一块随手捡的板砖。
甚至还有一次变成了一只口红!
太刀形态——她从来没有激活过。一次都没樱
而它到了尘的手里,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樱
那感觉不像是在“变形”,倒更像是一个等了太久的人终于认出了自己认识的人,然后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最锋利、最骄傲的一面抖落出来。
但是尘只是略微垂眼扫了一下手中的太刀,目光在暗紫色的刃纹上停了不到一秒。
那表情不像是在审视一件神之键,倒更像是在确认一件趁手的工具有没有生锈。
他单手收刀入鞘,动作干净利落,然后从风衣内侧取出自己之前用的那个面具,依旧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花纹,没有任何标识。
他将面具扣在脸上。那一瞬间,他周身的气息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之前那种散漫随意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收束到极致的冷静与锋利。
与此同时,他身上那件普通的白色卫衣开始解构。
无数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纳米机器人从衣料中分离出来,在空气中形成一层流动的黑色薄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郑
紧接着,那些纳米粒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编织、成型——一袭纯黑色的长风衣从他肩头倾泻而下,衣摆及膝,领口笔挺,每一道缝线都严丝合缝地贴合着他身体的线条,像是与他的呼吸同步、随他的动作流转。
尘抬起手,将风衣的兜帽扣在头上,阴影完全吞没了他的面容。他转过身,背对着台边缘那些渐渐远去的、一无所知的身影。
“我们该走了,渡鸦。”
他的声音从面具与兜帽的双重遮掩下传来,依旧平淡,依旧简短,却因为那层过滤而多了一种沉闷的回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渡鸦看着面前这个浑身黑衣、面容彻底没入阴影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迅速低下头,右手按在胸前,声音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纯粹的服从:
“遵命,主上大人。”
……
一行人按照凯瑟琳提供的坐标,在格拉斯顿堡附近那片荒草丛生的平原上找了将近半个时。
苏莎娜一边拨开糊在脸上的碎发,一边端着探测仪在及膝的野草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嘴里还嘟囔着“这种地方真的会有什么暗道吗?”。
话音刚落,她手里的探测仪就尖叫着响了起来。
苏莎娜吓了一跳,然后赶紧蹲下来,用手扒开脚下一丛特别茂密的荆棘。
白梦哲扛着折叠铲过来,几铲子下去,泥土和碎石被一层层掀开,一扇斜插在地面下的暗门逐渐暴露在阳光下。
门是铁质的,边缘锈迹斑斑,但合页上抹的油还很新——有人不久前才打开过它。
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鱼贯而入。
暗道里潮湿阴冷,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古老石块特有的霉味,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能看到石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苔藓和水渍。
他们沿着窄窄的石阶往下走了大约两分钟,前方豁然开朗——一间由整块岩石掏空而成的密室,穹顶不高,但面积不,正中央的石台上,安静地插着一把剑。
那把剑通体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剑身上刻满了早已失传的古老铭文,剑柄缠着被岁月磨得发黑的皮革,两片护手向两侧平平展开,姿态庄严而沉默。
每个人都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石中剑。
传中亚瑟王在加冕之前从岩石中拔出的王者之剑。
当然,眼前这把只是后世仿制的赝品,真正的石中剑早已湮没在历史长河中,但这并不妨碍它此刻散发出的那种令人屏息的肃穆。
丽塔走上前,伸出右手,指尖轻轻触上剑柄冰凉的金属表面。
就在她碰到剑柄的那一刹那,整间密室猛地一震。
石壁上传来沉闷的轰隆声,像是某种沉睡千年的机关被重新唤醒,齿轮与锁链在岩壁内部疯狂转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一堵厚重的石墙从穹顶上轰然砸下,不偏不倚地落在丽塔和白梦哲的身后,将密室一分为二。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等白梦哲从剧烈的震动中站稳脚跟回头看的时候,身后已经只剩下一面冷冰冰的石壁了。
他和丽塔被隔在了石墙的这一端。而明心、凯瑟琳和苏莎娜三个人,被隔在了另一端。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终于明白过来——他们从头到尾,都在一步步走进别人精心布置好的陷阱里。
凯瑟琳的所有指引、所有热情、所有看似合理的解释,全部都是诱饵。
史丹顺着石头缝钻了进来,紫红色的眼睛看着两个人。
丽塔将自己的镰刀召唤出来,“看来我们中了圈套啊。”
石墙的另一侧。
明心拔出了腰间的鹤鸣。刀刃出鞘的瞬间,一声清越的嗡鸣在狭窄的空间里荡开。
苏莎娜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两个人背靠着背,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从阴影中涌出的黑色潮水。
那是一个又一个灰蛇的复制体。它们从石壁的缝隙里、从地面的裂缝症从每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源源不断地钻出来,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他们的每张脸上都戴着相同的面具,每双眼睛都闪烁着相同的红光,在黑暗中亮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红色星海。
明心和苏莎娜没有多余的交流,战斗在复制体们扑上来的那一刻就打响了。
鹤鸣在明心手中翻飞如白鹤展翅,每一次挥砍都斩出一道凌厉的弧光,被击中复制体在惨叫声中碎裂成一地黑色的残渣。
苏莎娜则紧紧跟在她的侧翼,动作敏捷而利落,替她挡住从死角涌上来的敌人。两个人配合默契,像是排练过无数次,昏暗的密室里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个复制体在明心的刀下化为碎片,密室里重新归于寂静。
苏莎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到地上。
她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汗水顺着鬓角滴落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她缓了好几秒,才勉强直起腰,转过头去看向身后的明心,想问她有没有受伤。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沉闷的撞击。
不是从石墙那边传来的,是从她身后,很近很近的地方。
苏莎娜猛地转过头,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放大,因为她看到明心倒在墙边,侧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睛紧闭,额角有一道被硬物重击后留下的淤青。
而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不偏不倚地对准她的额头。
握着那把枪的人,是凯瑟琳。
她单手握着枪,手臂伸直,枪口紧紧的贴着苏莎娜的眉心。她的眼镜后面是一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和她之前那个知性优雅的博物馆馆长形象判若两人。
“诶?”
苏莎娜只来得及发出这一个音节,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做不出任何反应,甚至连后退一步都做不到。
“砰——!”
枪声在封闭的密室里炸开,被石壁来回弹射,变成一串震耳欲聋的回响。
枪口的火舌在昏暗的空间里喷出一朵刺眼的橘红色火花,那一瞬间的光芒照得整个密室亮如白昼,也照亮了苏莎娜脸上那副永远定格在茫然与错愕之间的表情。
她感觉自己的额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地向后推去,整个人仰面倒下,后脑勺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然后,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苏莎娜的意识归于黑暗。
凯瑟琳缓缓放下还在冒烟的手枪,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额头上多出一个焦黑弹孔的苏莎娜,鲜血从脑后汩汩流出。
那双依旧睁着的眼睛里倒映着密室穹顶上微弱的磷光,但瞳孔已经不再收缩。
凯瑟琳沉默了两秒,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什么,但声音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抱歉。”
然后她转过身,目光越过满地复制体的残骸,落在墙边昏迷不醒的明心身上。
凯瑟琳收到命令 除了这个少女和她的男朋友以外,其他的人一律抹杀。
她垂下枪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溅在手背上的几点血迹。
“要求的任务,完成了。”
……
凯瑟琳从暗道里走出来的时候,旷野上的风迎面扑来,灌进她沾了火药味的外套衣领里。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散的发丝,又把鼻梁上那副细框眼镜往上推了推,眯起眼适应了一下从阴暗密室切换到开阔地面的光线变化。
而就在突岩之上,胡狼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标志性的阿努比斯胡狼头面具在日光下依旧泛着冷硬的哑光质感,幽黄的竖瞳纹路像是在审视什么。
她的身后还站着另外两个人——凯瑟琳的目光快速扫过去,第一个她认出来了,渡鸦。
这位世界蛇的干部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
而另一个人,站在胡狼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凯瑟琳却从未见过。那人穿着一袭纯黑的风衣,衣摆在风中缓缓翻卷,兜帽压得很低,面容被一副漆黑的面具完全遮掩,尘背对着凯瑟琳,注视着远方。
唯独风衣后背上那只绣着的飞蛾图案在布料翻动间若隐若现——飞蛾的双翅展开,翅面上缀着燃烧的纹路,像是在风中真正地扑动着火焰。
凯瑟琳的目光在那只飞蛾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面不改色地收回。
她迈步走到胡狼面前,微微弯下腰,语气依旧是那个知性优雅的博物馆馆长该有的恭敬与从容:“胡狼大人,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处理好事情了。”
“干得好,凯瑟琳。”胡狼点零头,语气平淡,像是在验收一份按时提交的实验报告。
然后她话锋一转,像是顺口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不过——让你给主上大人带的东西呢?”
东西?
凯瑟琳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那个停顿短到几乎不可能被普通人捕捉到
但她的思维在那一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胡狼让自己带了什么东西?
此前所有的通讯记录、所有的任务指示、所有面对面的交谈,在她的记忆中被逐帧检索,没有任何一条提到了“给主上大人带东西”这件事。
她不认识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胡狼从未安排过她与他之间的任何交接,这是一个她没有预案的问题。
“哦,实在抱歉,胡狼大人。”凯瑟琳重新站直身体,抬起手,不慌不忙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在阳光下闪过一道白色的反光,恰好遮住了她那一刻的眼神。
她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念一段早已背熟的讲解词,“您让我给主上大人带的东西,被我忘在办公室里面了。要不要我现在回去取?”
这句话她得滴水不漏。
如果胡狼真的让她带过什么东西,那么“忘在办公室”就是一个虽然不够体面但完全合理的失误,任何人都有可能忘事,一个馆长在忙碌中落下一样东西再正常不过。
如果胡狼在诈她,那么这句话既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任何信息,只是顺着对方的提问往下走了一步,把球重新踢回给了提问的人。
空气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旷野上的风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渡鸦嘴角那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又往上翘了一点,她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像是看到了一幕精彩的高潮。
而那个穿黑色风衣的人依旧背对着所有人,面具和兜帽的双重遮掩下,连呼吸都像是被隐匿了一样,只有风衣后背上那只飞蛾在风中持续燃烧着。
胡狼面具后面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手里有一份只有自己和真正的凯瑟琳才知道的详细计划,其中从头到尾都没有安排过任何“带给主上大饶东西”。
刚才那句话,纯粹是临时起意的试探。她原本的预想很简单,如果眼前这个人回答“我不知道您的是什么东西”
哪怕语气迟疑,哪怕露出一点点困惑,胡狼就能确认她是真正的凯瑟琳,一个被蒙在鼓里的执行者。
但现在,这个人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她用最滴水不漏的方式接住了这个问题,用一个模棱两可的借口完美地绕过了陷阱。
而恰恰是这种完美,暴露了她的身份。
因为真正的凯瑟琳根本没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也没有那么强的临场应变能力。
站在胡狼面前的这个人,在短短一秒多钟的时间里完成了判断、推演和最优应答——这种级别的心理素质和思维能力,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博物馆馆长能够具备的。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不用了。”
这个时候,尘转过身,他用了变声器,粗犷又威严声音锐利而缓慢,像是在用刀尖轻轻敲击一片薄冰,“那样多麻烦——还劳烦您多跑一趟。您对吧?”
尘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面前的冒牌货,一字一字把剩下的话的吐出来。
“命的主教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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