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灌水了？我凭什么陪他玩这套？”
黄玄摊手摇头：“昨儿夜里怕是烧糊涂了。”
“……”
“快看！那边不是陈阳，还有最近风头最盛的顾云？”
“真是他？长得可真俊！”
“俊还在其次，听昨在阵法塔，他当场把一张四品阵图推上了五品！”
围观学子越聚越多，陈阳被晾在中间，脸一阵青一阵白。“全学院都是我的耳目，你有种就一辈子别踏进阵法塔半步！”撂下狠话，他拂袖而去。
眼看快到修炼馆，忽见前方路口站着一位紫衣少女，腰杆笔挺，双手叉腰，目光灼灼盯住这边。待顾云走近，她身形一闪，竟如离弦之箭般纵跃而起，稳稳落在顾云面前，落地无声，十数丈距离仿佛一步跨过。顾云瞳孔微缩，没见魔力波动，单凭肉身爆发，至少也是武者四品起步。
“你就是顾云？听你把四品阵图硬拔到了五品，能怎么做到的吗？”
“呵，我干嘛告诉你？”顾云淡笑一声。这事牵涉阵理核心，连黄玄都没细，怎会随口讲给一个初见的姑娘听？虽她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若肯拿自己换，倒还值得琢磨一二。
“我懂。阵图根本之学，向来不轻易授人。所以我愿付公道价码，黑铁城内，还没有我公孙瑶买不来的东西。”
“你是公孙家嫡女，公孙瑶？”黄玄脱口而出，语气惊愕。
“你认得我？”
“怎会不识？黑铁城三大家族之一，富甲一方的上官家，世代单传，到这一代只余你一人。能入赘上官家，可是全城未婚青年梦寐以求的头等大事！”
黄玄一通吹捧，上官瑶下巴微扬，鼻孔朝，眼神里全是“快夸我”的张扬劲儿。
“哦。”顾云只吐出一个字，拉起黄玄，抬脚就走。
上官瑶当场僵住，从到大，她走到哪儿不是簇拥环绕？何曾被人这般冷落？怒火腾地窜起，她拔腿追上，一把攥住顾云衣袖，下一瞬，“啪”一声脆响，手腕已被顾云抬手震开。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
“第一，我知道你是谁；第二，我对你的条件没兴趣；第三，别再跟着我。”
上官瑶眼眶一热，泪水哗地涌出，跺着脚哭喊：“你不光打我，还凶我！我讨厌死你了！”完转身狂奔，裙角翻飞，背影狼狈又倔强。
黄玄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头一紧，冲顾云低吼：“你是不是太过了？她可是上官家的人！万一回去告状，咱俩准没好果子吃！”
“真有麻烦，让他们冲我来。”
“唉……话虽如此，真惹上事，我肯定站你这边。”黄玄语气坚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依你眼下展露的赋和实力，在咱们这一届，妥妥是顶尖中的顶尖。在我眼里，你才是最配与上官瑶并肩修行的那个人。”
顾云心头一热，虽知黄玄修为平平，可这份掏心掏肺的关切却半点不掺假。自己在这方地本就停留不了多久，倒真该好好点拨他一番。
上官瑶越想越憋屈，自觉失了仪态，可更叫她窝火的是顾云，这相貌平平的男人竟敢那样轻慢于她！不行，绝不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对了，他们方才分明是往修炼场去的……打定主意，她转身便朝修炼场方向快步走去。
此刻修炼馆大厅里早已人山人海，上千名弟子挤在厅中，三五成群，压着嗓音议论纷纷。
“依我看，这回林箫赢面最大。他家传的烈焰诀已练至第七重，那一式‘炙炎掌’，连玄铁石都能烧得熔成赤流。”
“我反倒更信杨家的杨冰儿。虽没见过她出手，但听三前，她的冰霜诀刚破入第六层。”
“冰霜诀可是黄阶上品内功，烈焰诀只是黄阶下品，单论功法底蕴，双方其实相差无几。”
“到底出什么事了？能吗？”一名内门弟子正着，忽觉肩头被人轻拍一下，回头一看，站着两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位白衣胜雪、眉目如画，正是顾云；开口发问的，是旁边的黄玄。
“你们还不晓得？今是内院甲班和乙班一年一度的擂台日。两班导师素来不对付，早立下规矩：每年今日，双方各推最强一人，只比高下、不伤性命。”
“快瞧，人上台了！”
馆中央设着一座直径约十米的圆形擂台，台上已立着两人。左侧那人身材修长，一袭素白长裙，神情清冷如霜，正是杨冰儿；右侧则是一名身着墨色武袍的青年，正是林箫。
林箫率先冷笑出声：“乙班连输三年，今年再败，怕是你这位‘骄’也得低头认栽了吧？哈哈哈！”
原来这场较量远不止切磋那么简单。既为比试，便有彩头，双方约定，将学院每年拨给班级的修炼资源各让出一半作为赌注。而学院所供物资，本就仅够学子维持日常修行所需。乙班连输三年，资源捉襟见肘，日子愈发艰难，尤其那些出身寒微的平民弟子，已有不少人动了转班念头。若非三大家族之一杨家的长女杨冰儿时常暗中接济同窗，乙班恐怕早已人心涣散。正因如此，众人对她既敬且感，整个班级的凝聚力，全系于她一身。
“牙尖嘴利，等你真赢了再！”
话音未落，杨冰儿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林箫而去。
“哈！那我赢定了！”
林箫双掌猛然合十，旋即暴然分开，一道赤红长棍凭空凝现，长约三尺，粗如婴臂。他双手紧握棍身，浑身真气奔涌灌入，刹那间棍体腾起灼灼烈焰，挟着焚风之势，朝迎面而来的杨冰儿横扫而出。
这般直来直去的攻势，岂能奈何得了杨冰儿？她腰身一沉，轻巧避过，随即反手抽出腰间寒冰剑，剑锋所向，寒气刺骨，直斩对手咽喉。一棍一剑，一炽一寒，攻守交错，战况愈演愈烈。
“顾云，你觉得这局谁胜？”
“我押杨冰儿。”
“理由？”
“很简单，她有钱。”
黄玄：“……”
“哼，你们俩还真是浅薄。你以为杨冰儿会靠外物取胜？”
这声音一响，顾云顿时头皮一紧：“上官瑶？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折回来了？”
“修炼馆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来不得？再了，来看看死对头怎么栽跟头，不行吗？”
“死对头？”顾云一愣。
“美女之间哪来的友谊？何况我上官家和她杨家，这些年生意场上一直明争暗斗，从就是针尖对麦芒。”
上官瑶两手一摊，语气笃定：“而且我敢断言，这回还是甲班赢。最新消息，林箫昨夜刚突破到武者五品，杨冰儿却仍卡在四品。”
顾云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可我还是更信杨冰儿。不如我们赌一把，我赢了，你从此别来烦我；我输了，就把四品阵图升为五品的具体法子，原原本本告诉你。”
上官瑶被这话激得心头一跳。虽疑心顾云又在使诈，但她对自己消息来源向来自信，略一思忖，便点头应下。
“那就等着瞧吧！”
镜头重回擂台，此时杨冰儿已被全面压制，林箫攻势如潮，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逼得她只能一味格挡、闪避。
“没想到吧？我已是五品武者！”林箫双目泛红，完全杀红了眼，拳脚棍影交织成网，将杨冰儿死死困在方寸之间。而她，竟一时寻不到破绽。
杨冰儿心底发苦：此战若败，母亲便要带她远赴他城，乙班也将彻底垮塌。情急之下，她目光一瞥左臂，那里纹着一枚寒冰图腾，一旦激发，威力堪比八品武者全力一击。可这一击若出，林箫必死无疑……正犹豫间，林箫突然觑准破绽，一棍横扫，将她震退三四步。眼见对方步步逼近，她闭上双眼，心中默念：“老师，对不起……”
千钧一发之际，顾云低语轻吐：“时间之力，凝！”
“凝”字出口，全场骤然静滞，擂台上林箫身形僵住，台下数千人齐齐定格，唯余顾云与杨冰儿尚能行动。而杨冰儿浑然不觉异样。
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本能察觉这是唯一机会，当即聚起全身真元，催动最强一式：“冰雷破！”
“解！”
时间重新流淌如常，而正欲挥出决胜一击的林萧甚至来不及回神，便被一颗裹挟着寒霜与雷霆的混合能量球轰出场外。
杨冰儿胜了！
顾云对武道的理解与实战经验远超常人，指导黄玄更是游刃有余。仅用半，便将黄玄从三品中期硬生生推至三品巅峰，距离四品仅一步之遥。须知寻常武者，从三品中期突破到三品高阶，最快也要三个月；而顾云却刻意压着进度，若放任提升，黄玄今日便有望跨入四品门槛。即便如此，黄玄仍激动得难以自持，对顾云的实力也有了更真切的认知：那已不是仰望，而是近乎敬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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