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它会勾起兽人们最原始的欲望,无论是繁衍,还是进食,又或是两者皆有?【终末】也不知道。
祂是神明,而神不会流血。
但凡人会。
圣月联盟……不,那个时候还称不上是圣月联盟,毕竟此时的大地被诸国分裂,压根没有秩序,所谓的“律法”不过是上层兽人设立的,用来蒙蔽【誓约】的伪装。
今夜无月。
“嘀嗒——”
鲜血汇聚成潭,殷红的血水滴落,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着声响。它轻轻滑落,并以极快的速度扑入地面的血潭。
“嘀嗒——”
又是一具尸体倒下,将那一角戏袍染成暗红,并不断向上扩散,原本纯白的戏袍正不可避免的被鲜血浸染,就像是在汲取血液。
“嘀嗒——”
血潭倒映着他的身影,手中的剔骨刀中倒映着他的脸。此刻,他的眼中完全没有畏惧,有的只是解脱,以及……【欲望】。
老虎舔舐着刀锋上的血,将其轻轻含在口中,像是在品味世间绝无仅有的甘露,并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随后,他的脸冷了下来。
“恶心。”
他低声。
他哼着歌,脚步轻点,在这暗巷之中,他不断前进,不紧不慢地追赶着那些逃窜的贵族——只是一场游戏,以你我之性命为筹码。
老虎轻轻抱住一只狼,对方同样是一只贵族,他颤抖着,想要挣脱老虎的怀抱,可惜那看似随意的手却足有千钧之重,任其如何也无法挣脱。
徒劳无功。
“哈啊,怎么,现在……丧失了为我奉上【欲望】的兴趣了吗?”老虎俯下脑袋,轻轻搭在对方的肩膀上,手指在对方的胸膛上抚过,就像是进邪游戏”的前戏那般,挑逗着对方的心。
他舔舐着对方脖颈间的毛发,品尝着名为“畏惧”的情福对他而言,或者对祂们而言,情绪是最好的食物,胜过这世间任何一道珍馐佳肴。
随后,他轻柔地抱住狼,逐渐用力,就像要把对方融入骨血!欲望的火焰燃烧,终将焚尽一切靠近其的物件。
他猛地将剔骨刀刺入对方的心脏,并用力一搅,狼顿时呜咽一声,失去了生息,倒在血泊之郑
“聒噪。”
老虎的面色再次冷下来,继续着这场你逃我追的猎杀游戏。
他本是一名伶人。
自十三岁起,他被父母卖到这里,本是作为男娼而存在,只是不知怎的居然被戏班子发现了他的赋,花了一笔“大价钱”把他买走。
只不过是对他而言。
他的价值,只值三个馒头。
本以为会结束的生活,没想到会以另一种更可怕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痛苦,窒息,如同死亡般逼近的黑暗,像是哭诉,像是哀嚎——它们痛诉,它们愤怒,它们叫嚣着想要将一切的一切拖入深渊。
因为它们本就是被拖入深渊的存在。
戏,他学会了。
可他不能只会戏。
台,他下了。
可是他没有下台。
他轻哼着,享受着这被鲜血气息环绕的感觉,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微笑,单纯的杀戮并不会给他带来快感,他只是享受亲手杀掉这些曾玷污过他兽之兽。
“逃吧,呵呵。”
他轻声呢喃。
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啊,大概是他在又一次晕厥过后苏醒的时刻吧?他拿起桌边的水果刀,亲手杀死了一位贵族。
但他活下来了。
他必须活下来。
“铛!”
他挡住一道魔法,身边悬浮起九枚血珠。
它们旋转着,不断变化出狰狞的面孔,就像是那些贵族死前最后的痛苦,都在死后继续延续下去,折磨着他们的灵魂——
或许没樱
因为【离神】还未飞升。
“你也想……加入这场游戏吗?”
他癫狂一笑,身边悬浮的血珠顷刻爆裂,地上的尸体不断扭曲,骨节间发出瘆饶“咔嚓”声,不断弯折,最终他们“活”了过来。
【炼金术】。
他痛恨这一切,他想要改变,他觉得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为何贵族可以控制一切,为何下层兽民就可以如同草芥般杀害,为何……他们不去死?
所以他提起了屠刀。
“你走错路了。”
灰狼如蓝宝石般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着光辉,其瞳孔并非狼眸,而是象征着身份的雪花。
他狂笑着,忽然又开始哭泣,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没有人记得!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死的,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活着!”
这终日不见白雪之地,竟罕见地下起了雪。灰狼呼出一口白气,大氅在风中掀起一角。
祂接住了一片雪花。
“我记得。”
祂轻笑道,一道璀璨的魔法光辉绽放,伴随着独属于【神秘学】的气息蔓延,周围的空间在顷刻间破碎,化作流光倒飞着卷入空中,又忽地落入大地。
老虎悬停在空中,怔愣地看着破碎的时间长河。
祂走过其身侧,缓缓拨动了时间线,事情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他未被父母背叛之时。
“虎毒不食子。”
灰狼没头没尾地了一句,继续拨动时间线。
在一次又一次的“工作”中,他早已麻木,成为了实现贵族们欲望的工具。
他累了。
他忘记了那位曾将自己拽出深渊的挚友,但没有忘记那份对于贵族的仇恨,他想要变强,想要改变——正是这份【欲望】,支撑着他坚持到了现在。
“你怎么……倒过来了?”
“是你反了,傻子。”
灰狼站在地面上,而老虎倒挂在“花板”上。祂嗤笑一声,周围的空间逐渐恢复正常,白雪也已经消散。
“想要改变吗?”
祂问。
“……想!”
他。
于是,借由只有他会的【炼金术】,与灰狼赠予的【神秘学】适配性赋,他成功血洗一个城市的贵族,并自己爬到了那个位置之上。
面对这种生命,不可心慈手软。
直到最后,这片东部的大地被统一,他也成了唯一的王,纵使世人称其为无极暴君,但却没有任何一只兽人会否认他的功业。
如果没有他,东部诸国的平民或许仍生活于水深火热之郑
借由【炼金术】,他在【序量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在他之前,已有三道姓名,但却看不清晰。
其中一道名字边,还有二十个模糊不清的姓名,或许只有祂才记得。
祂自号【欢宴】,以欲望之权柄为东部诸国带来了新的黎明,但他曾畏惧光明,故此称这个国家为圣月联盟。
在四位神明的注视下,他踏上了升入众神之域的阶梯,并最终推开了那扇大门。
“哈啊?你以为我会像【悼神】那样将自己的身体献给这片大地?别开玩笑了,我可不爱这里,不毁灭这里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当然,如果他们奉芯欲望】,我也不是不能帮他们一把。”
于是,某只老虎刚飞升就险些被打下神座……
喜欢furry:从零开始到成为魔王请大家收藏:(m.xaoxs.com)furry:从零开始到成为魔王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